第292章 「廣州船王」的軍火貨輪(2/2)
想要的資金沒有辦法得到,這就代表著可購買裝備的資金,就只能從迷龍賺來的金庫里想辦法。
以迷龍現在手中的這些錢,購買力將會大幅度縮水。
封雲天想要給他的一團,配上一個師部才有的火炮營的想法,在這一刻已經正式宣布胎死腹中。
好在信中還提到了一件事,算是給了封雲天一點小小的安慰。
也就是那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久經商場數十年的封老爺子,猜到封雲天要用錢買武器裝備,想了個一步到位的好辦法。
憑藉著他廣州「船王」的身份,以及偶然從一名英國商人口中得知,自家兒子在英國政府這邊很有名。
尤其是在東南亞的英國人圈子裡,更是被讚譽為中國的阿瑞斯。
封老爺子在信中明確提到,他已經花錢找到了能聯絡英**隊的英籍中間人,準備用自家公司旗下的遠洋貨輪,找人暗中採辦一批武器裝備。
然後以海外華僑援助物資的名號,點名定向援助給滇西遠征軍封雲天。
運輸的路線是先送到印度英屬海港,靠著封雲天在英**隊裡的名氣,加上海外援華物資的天然便利。
想辦法從沿海轉到駐印軍,最終通過駝峰航線運到國內。
封老爺子對自己的辦法信心十足,在信中結尾還不忘提醒,讓封雲天到時候記得去接收。
然而封雲天對於老爺子的方案,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原因就在於這個方案過程太複雜,涉及的人員涵蓋了東南亞所有勢力群體,需要避開日本人的耳目,經過駐印英軍、中國駐印軍、英美航空運輸機構、國民政府和中國遠征軍後勤部之手。
俗話說:摸一塊豬肉,總能沾點油。
封老爺子個人購買的這批軍火,經過這麼多單位的層層轉運,最後能不能夠送到完全是未知數。
不過有一說一……
封老爺子不愧是混跡商場多年,在運輸業搞得風生水起的「船王」,這腦瓜子就是比一般人好使。
封雲天還是比較佩服的。
而且儘管這批貨送到的可能性極低,可總歸讓還有個念想。
萬一真的出了奇蹟,真的送到了呢?
……
封雲天看完他自己的家書之後,發現還有兩封信需要送往特戰隊,信上寫的名字他也很熟悉,分別是孟煩了和郝西川。
於是就順手給帶上了。
其中郝西川的信比較特殊,並不是常見的家信。
信封上赫然寫著訃告二字!
看到這份訃告信是郝獸醫的,封雲天心裡不由得打了個挺。
封雲天和郝獸醫相處了這麼久,很清楚獸醫如今全家上下加起來,也只剩他兒子這最後一個親人。
郝家唯一的香火!
能發過來給郝獸醫收的訃告,那這份訃告對應的就只可能是他僅存的兒子。
郝獸醫今年已經高達56歲,臨近花甲讓他堅持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找到他在部隊中當兵的兒子。
要是郝獸醫得知自己找了這麼多年,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兒子死了,他郝家就此斷了香火。
也就等於斷子絕孫。
在這個固守傳統觀念的年代,斷子絕孫的後果將會多麼的嚴重。
封雲天比誰都清楚!
就靠一股信念堅持活著,當這股信念崩塌之後徹底崩潰的人,封雲天這些年見過太多太多。
如果郝獸醫的年紀大一點還好,可他現在已經56歲了。
封雲天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確定,郝獸醫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心裡頭那口氣一旦卸了下來,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會很快垮掉。
要麼精神崩潰成老年痴呆,要麼沒了魂就此鬱鬱而終。
在這個根本沒有社會福利機構,每個人都在為了活著而拼鬥的時代,沒辦法照顧自己的郝獸醫,結局註定會很悲慘。
郝獸醫是封雲天這麼多年以來,唯一真正得到他肯定的「好人」。
他不追名利不求財富,不增強好勝也不坑蒙拐騙,他只想儘自己的一切所能,幫能夠幫到的每一個人。
哪怕被所有人嘲笑為獸醫,他也不會有一點的生氣。
依舊微笑著為眾人看病。
就這樣一個充分體現了醫者父母心,有著聖人一般純潔心靈的老者,誰能忍心看著他以悲慘收尾?
反正封雲天做不到!
而要想讓郝獸醫繼續好好的活下去,他心中那份僅有的希望之火就不能滅,讓他的精氣神能一直延續著。
也就是這一封信的內容,萬萬不可讓郝獸醫知道。
「郝獸醫,我只是想讓你和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等你到了遲暮老矣的那一天,我會把這封信給你的,請原諒我的自私,哪怕你會恨我,我為了你也只能這麼做。」
在殘忍的真相和善良的謊言之間,封雲天經過慎重的再三考慮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好人該不該長命百歲,封雲天不知道。
他只知道郝獸醫值得好好活下去,活著和他一起,和迷龍、孟煩了、不辣等好兄弟一起,共同證新中國的到來。
封雲天做出了他的決定,小心的把信放到了自己裡面的襯衣袋裡。
等回去後再找個箱子好生保管。
郝獸醫的信有了它的歸宿,剩下屬於孟煩了的信,是一份很常見的家書,封雲天也就沒有太在意。
可就是這一封沒什麼特別的家書,卻正好藏這封雲天想要的契機。
封雲天把信帶回禪達學校,孟煩了拿到家書的那一刻,臉上迸發出來的激動,充分體現了《春望》的內核——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可當孟煩了滿心急不可耐,當著封雲天的面拆開信封,看完裡面的內容之後,他臉上的喜悅瞬間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眉頭緊皺,發自骨子裡的擔憂和急迫。
封雲天並沒有看到信的內容,可孟煩了的表情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意識到心裏面肯定有不好的事情。
連忙問道:「煩啦,你臉色不太對,是出了什麼事嗎?」
「沒,沒事,我需要一個人靜靜。」
孟煩了眼中閃過猶豫之色,最終還是選擇了藏在心裡,隨後如失了神一樣,踉踉蹌蹌的向一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