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個月之約(2/2)
隨後他讓與日偽軍交戰的人撤回,全部退到醫院的後院裡面去。
封雲天作為最後離開的人,用火柴點燃了一塊極易燃燒的紗布團,把大廳里的酒精給點燃了。
「噗~」
布滿整個大廳的酒精被點燃,藍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蔓延開去。
點燃的窗簾、點燃了木椅、點燃了一切能夠點燃的物質,熊熊的火焰將整個大廳全部吞噬其中。
「??????」
大門外的日偽軍一臉懵圈,搞不清裡面為什麼會突然起火。
難道是**?
封雲天可不管日偽軍會怎麼想,趁著門口的日偽軍發愣的時機,加點燃醫院製造的火焰隔離帶幫助。
帶著準備帶回禪達韓紹臣,和十來名騰北抗日武裝的民兵。
同樣從後門離開,直奔北城門。
「長官,能請您幫個忙嗎?雖然我知道這要求很無理,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只能請求您的幫助。」
剛離開醫院後門沒多遠,一直誠惶誠恐的韓紹臣,突然主動尋求封雲天的幫助。
封雲天本來並不想搭理這慫貨,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哥的親弟弟,加上自己的學校確實需要一個軍醫做老師教學。
別說是把他帶著返回禪達,恐怕當時就把他當成漢奸給斃了。
可看到韓紹臣神色中的擔憂和祈盼,讓封雲天感覺其中有故事,於是邊走邊隨口問道:「先說什麼事。」
「我母親和侄兒都被小鬼子給抓了,現在被關在縣城的監獄裡,小鬼子一直用這個逼著我幫他們做事,我求求你去把他們救出來吧,只要你能幫這個忙,你就算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韓紹臣眼淚婆說的說完之後,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封雲天面前。
「這……」
聽完韓紹功這誠懇的一番話,封雲天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原來自己猜錯了!
韓紹臣雖然沒有他大哥的勇猛之氣,在個人魄力上面更是完全無法比擬,但是不乏孝敬父母的中華傳統美德,其本質也並不是想做漢奸。
他之所以心甘情願替小鬼子做軍醫,一方面應該是受制於膽子小。
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保全家人,不得不專心致志地替日軍做事,給家人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用家人威脅中國人幫著做事,這是日軍的一貫套路。
而中國的古訓自古百善孝為先,採用父母家人來做威脅的方式,往往能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讓很多本有骨氣的中國人,最後不得不淪為漢奸二狗。
「趕緊起來吧,大男人膝下有黃金,一生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向我下跪,你也不怕丟了你老韓家的臉?」
看在韓紹臣這麼有孝心的份上,封雲天對他的態度有了一絲好轉,單手一提將他提起來。
好奇問道:「你剛才說還有個侄兒,親的還是表的?」
「他是我大哥韓紹功的兒子,一年多前小鬼子的飛機跑過邊境轟炸騰衝縣城,我大嫂不幸遇難,若不是玉姝姐幫忙,我們一家早就不在了,看在我侄兒幼年喪母的份上,還請長官一定要幫這個忙。」
韓紹臣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得像個娘們一樣請求。
「大哥竟然已經有兒子了?而且還被關在縣衙門裡,大哥遠在印度積極備戰,恐怕不知道這件事,我和大哥乃結拜兄弟,這件事看來是要管定了。」
封雲天在腦海中快速做出決斷,當場掏出腰間的手槍,毫不猶豫的一槍打在韓紹臣的右腿上。
「啊——」
韓紹臣一聲慘叫應聲倒地,抱著大腿驚恐的看著封雲天。
滿眼都是疑惑和恐懼!
封雲天這一個突然做出的動作,也把跟著一起撤退的10來名騰北武裝民兵,給當場看傻了。
上一秒還說的好好的,下一秒卻掏槍就是干,屬實是讓人無法看明白。
好在,答案很快揭曉了。
「韓紹臣,我雖然非常想幫你這個忙,但是這一次不行,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夠了,如果這個時候再轉道去縣衙門救人,日軍的大部隊會趕到,將我們給堵死在城裡。
你如果現在跟著我們離開,你的母親和侄兒失去了利用價值,很可能會被小鬼子給殘忍殺害。
為了保證你的母親和侄兒的安全,在如今醫院被毀的前提下,不至於懷疑你的忠誠度問題。
我現在只能把把你打傷,你到時候直接說是為了保護醫院受傷,肯定能夠瞞過小鬼子不會再懷疑你,包括你和母親在內,都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在這裡安心等上最多一個月時間,我會再想辦法帶人進城,到時候再把你們一起救出去。
我和你大哥韓紹功是結拜兄弟,在戰場上有過命的生死交情,我說過的話你可以完全放心。
你如果真想帶著母親和侄兒,逃離小鬼子魔爪,從現在開始你就當不認識我,也別透露我的身份,安心在城裡等著就行。」
封雲天用極快的語速說完,最後盯著韓紹臣的眼睛,用嚴厲的表情慎重問道:「我說的你聽明白了嗎?」
聽封雲天說是自家大哥的結拜兄弟,以及封雲天的這一番解釋,剛才被一槍干懵了的韓紹臣,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韓紹臣的膽子雖然小了點,但是他的腦瓜子還是很聰明的。
於是強忍著右腿的疼痛,很是興奮的連連點頭說道:「明白了,放心吧,我韓家雖然屬我最沒沒用,但我不會丟韓家的臉,我絕對守口如瓶,等你再過來救我們。」
「很好,那你自己保重,你是醫生,止血什麼的我就不幫你了。」
「其他人跟我一起走。」
封雲天從韓紹臣的白大褂上面,撕下一大條布塊放到他的手中,起身招呼其他人乾脆利落的轉身便走。
「有救了,終於有救,母親、小桐,你們再堅持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們一家人就能夠團聚了。」
韓紹臣心裡充滿了從所未過的希望,腿上的疼痛仿佛在這一刻都消失了,任由鮮血順著褲腿把地面染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