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9章 3669【成心碰瓷】(2/2)
馮世傑站起來慍怒地對項南說了一聲:「你先別走。」
芮小丹感到非常莫名其妙,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馮世傑生氣地對項南說道:「唱片是你的,但曲子和演奏可不是你的,你謙虛什麼?穆特是卡拉揚的得意弟子你知不知道?你說,這張唱片哪兒不好了?是薩拉薩蒂的曲子不好還是穆特的小提琴拉得不好?」
芮小丹見他如此胡攪蠻纏,也有些不悅了,說道:「你這不是較真兒嗎?」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聽歌本來就是各有各的口味,這還值當的爭論麼?
葉曉明忙對項南說:「他最喜歡穆特了,穆特拉的《流浪者之歌》讓他眼淚都掉下來了,還專門跑到北京看她的演出。你們走吧,別理他,發燒友就這德行。」
「你這人說半句留半句,這不成心讓我睡不著覺嗎?好不好你說清楚,不說清楚就走,別怪我看不起你。」馮世傑卻依舊咄咄逼人道。
芮小丹覺得這位發燒友有些過分,也為項南感到為難,道歉沒道理,爭論不值得,心想:大概這就叫發燒友吧。
項南淡淡地笑了笑,問道:「咱們兩個誰成心?」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馮世傑是在故意找茬兒。
不過他知道,馮世傑就是有意為之。他想跟自己搭上線,卻又苦於沒有門路,所以故意先激怒自己,然後再找機會道歉。
如此一來二去,自然也就有了來往。
雖然這方法是有點偏,但對馮世傑等人來說,卻也是不得不為之的。不然的話,像項南這樣的人,是他們一輩子都接觸不上的。
所以項南理解他。
「有理說理啊!」馮世傑理直氣壯地道,
「我個人覺得,穆特拉的《流浪者之歌》還不足以冠一個『好』字。」項南笑了笑道。
「為什麼?」馮世傑質問道。
「同一首《流浪者之歌》的曲子,以穆特與弗雷德里曼的小提琴相比較,穆特詮釋的是悲涼、悲傷、悲戚,弗雷德里曼詮釋的是悲憤、悲壯、悲愴,不一樣,穆特多了點宮廷貴婦的哀怨,少了點吉普賽人流浪不屈的精神。」項南解釋道。
馮世傑聽呆了,芮小丹也聽得入了神。
「海飛茲是偉大的小提琴大師,但是單就《流浪者之歌》這首曲子,他的詮釋也不一定是最高境界。也許他太在乎技藝精湛了,反而染了一絲匠氣,淡了一絲虔誠。
以他們三人各自演奏的《流浪者之歌》相比較,我覺得穆特是心到手沒到,海飛茲是手到心沒到,只有弗雷德里曼是手到心到。」項南繼續說道。
馮世傑不解地問:「你剛才說穆特是少了點東西,怎麼又說她是心到手沒到呢?」
「心是願望,神是境界,是文化、閱歷和天賦的融匯。咱們都相信穆特想演奏好,但她的性別底色是上帝給她塗上去的,只要她不能超越上帝,她就抹不去性別底色的脂粉氣。穆特的手,是一雙女人的手。」項楠最後解釋道。
馮世傑服氣了,嘴裡也連連說:「服!真服!我一定把幾個版本都買來聽聽。」
「那我們就告辭了。」項南笑了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