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為所欲為(2/2)
羅青天用盡全力發出聲音來。
「李明德殺人不過頭點地,有種你就殺了,但是你這樣折磨我,算什麼英雄。」
他咆哮著。
李明德用力踹了他一腳,怒道:「我就是折磨你,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讓你知道什麼叫惡有惡報的下場。」
說完,李明德便又踹了羅青天一腳。
羅青天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畢竟這李明德的拳打腳踢,加上他雙手都被李明德廢了,他自然一點力氣都沒有,身體本能地抽搐起來。
此時李宏文,李宏基精神恢復過來了,見到李明德如此行事,他們不禁有些害怕,但又不敢阻止,畢竟李明德是他們的主心骨,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李明德看著羅青天如同狗一樣的在地面上抽搐著,折騰的差不多了,他便罷手,畢竟他身為朝廷命官,不能當眾殺人,羅青天被他廢了雙手,頜骨也被自己打碎了,這樣的情況,羅青天活不了多久了,頂多一個月左右,這傢伙便一命嗚呼。
李明德冷冷撇了痛得暈過去的羅青天,便朝李宏文幾人說道。
「走吧,我們回府。」
……
羅青天雖然沒死,但是跟廢人差不多,他心裡不服氣,便跪到宮門外告御狀,在羅青天的心裡,這坤國是有王法的國家,即便他有錯,也是官府責罰自己,而不是李明德這樣隨意欺辱,隨意欺凌,更不是李明德這樣殘忍的毀了自己的雙手。
若是平常此事自然沒人管,但是朝廷諸多官員都因為李明德而被罰了俸銀,他們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背地裡命人將此事捅到了趙凱文哪裡。
王公公雖然很不願意跟李明德作對,可這麼大的一件事情,他可不敢欺瞞,便如實將事情告知了趙凱文。
趙凱文一聽,這民間還有人告御狀,狀告李明德惡意傷人,致人殘廢,若是聽傳聞,他自然不會管,但受害者已經跪到了宮門外,每日在哪裡喊冤,此事身為帝王的趙凱文自然要管,不能縱容下去。
李明德也不知道羅青天如此有能耐,竟是去告御狀,李宏文帶來了錢,錢到位了,他自然要開始做事,他每日忙碌著征徭役的事,組織百姓去挖坑,這臨時修水庫作為防禦洪水的手段,肯定是要加快進度。
李明德待人選了一塊地,日夜兼程的修水庫,工程壯大,人手自然要從全國四面八方招來,反正這水庫要在端午之前修好,一般端午左右都會漲水,所以集幾萬人興修水庫,而且要日夜兼程的忙碌。
李明德當眾調了火藥,領著人炸山修水庫,自然是沒時間去宮裡,所以這羅青天狀況他的事,他真的一點也不清楚。
忙碌了一天,回到府中,便見王公公在前廳之中徘徊著,李宏文激動的眼睛都紅了,陛下要召見明德,這感情好,他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皇帝,然而皇帝卻派人來尋李明德,皇帝如此重視他們家明德,他們祖墳冒青煙了。
於是李宏文好茶好吃的招待王公公。
王公公對李宏文也很客氣,但是閒聊了幾句,王公公便感覺不安起來,自己應該要怎麼跟李明德說呢,若是一個沒表達清楚,李明德誤以為自己告狀怎麼辦。
於是他不安地徘徊起來。
李明德駕馬回到府中,風塵僕僕,有些累了,見到王公一臉焦慮的樣子,李明德心裡頓時感覺不妙,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王公公來此,肯定是有事,因此李明德不禁皺眉。
「王公公什麼風將來吹到我府上來。」
王公公見到李明德,立即趕忙沖了上去,將李明德拉到一旁。
「李修撰,咱家可是什麼都沒說,跟咱家沒關係,咱家不過是來宣李修撰進宮。」
李宏文伸長脖子來偷聽。
李明德怕李宏文擔心,很自然將王公公拖著往外走。
「什麼事。」
王公公一副很難開口的樣子,但他最終要說,因此他期期艾艾地說道。
「李修撰,你當眾打人,致人傷殘,這多大的恨,多大的仇,你直接將他送官府不就行了,你非要如此衝動,現在可好了,此人告御狀,將此事鬧到陛下跟前。」
李明德還以為什麼事,這王公公慌慌張張的,原來是羅青天的事,想到羅青天,李明德真是很煩躁,此人真是賤到極致,不知悔改,簡直跟傻子沒什麼區別。
王公公說完,便小心翼翼地觀察李明德面色,見李明德並沒動怒,他吞了一口唾沫,才又繼續說道。
「陛下現在煩躁的很,李修撰此事處理的欠妥,這鬧到陛下跟前,那天下人不都知道了,大家都等著看陛下怎麼處置你,即便陛下有心維護,那也是沒辦法的。」
李明德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朝王公公咧嘴一笑。
「王公公你不必為我擔憂,此事我自有脫身的法子,你就在一旁看好戲便可。」
王公公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羅青天都在陛下面前說了李明德無數條惡跡,李明德還說自己可以整治羅青天,他是不是聽錯了,李明德不該說,王公公你等會幫我求情,怎地這樣傷人致殘的惡劣事情,李明德還能翻身?
他不敢相信,想在追問李明德。
李明德已經大步地往外走了,王公公便匆匆追了出去。
李明德,王公公很快便到了宮中,到了皇帝的御書房。
羅青天跪在地面上,眼淚汪汪的苦著,一雙刀痕累累地手舉著垂下來,他似乎有意讓趙凱文看到自己的手,雖然他的手不能動,但他沒有包紮,將條條可怖的傷口暴露在外面,似乎就是給趙凱文看的,想他知道李明德有多可惡。
他見到李明德,便大哭起來。
「陛下,您要為草民做主,草民身心俱毀,痛不欲生。世上怎麼能有李明德這種殘忍之人,他身為官,應當做天下的表率,可他不顧身份,跟草民計較,毀了草民的雙手,草民沒了這雙手,還怎麼過日子,一家老小怎麼辦。他是您欽點的狀元,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陛下,他仗著您的恩寵,草菅人命,陛下,他這種行為有損您的顏面。」
羅青天很能說,他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趙凱文的心思,當然每一句每個字都是旁人教的,誅心之話,最能讓趙凱文暴怒,此刻趙凱文見到李明德,一雙犀利的眸子直直注視著李明德。
李明德朝趙凱文行禮。
趙凱文閉了閉眼眸,很是不耐煩地朝李明德揮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羅青天悄悄瞥向趙凱文,見趙凱文完全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心裡竟是蕩漾起絲絲喜悅之情,李明德看你如何囂張,這在陛下面前,看你如何辯解,這是死局,今日他失去的尊嚴,要一點一點地從你身上撿回來。
趙凱文真是如鯁在喉,朕器重你李明德,為你力排萬難,你卻這樣回報朕,竟是當眾傷人,還致殘疾,真是膽大包天,目無王法,朕看錯你李明德。
一時趙凱文一張黑得可以滴出墨汁來,嘴角輕輕蠕動,便一字一句地道。
「李明德你在外頭竟是如此囂張,若不是此人告御狀,朕將一輩子被你蒙蔽雙眼,原來你這樣的放肆,為所欲為,你簡直過分至極,你將朕至於何地?」
事到如今,李明德覺得自己辯解也無異議,正好御案上放著一盞茶,他便用手一甩,「砰」地一聲,茶盞落地,茶水四濺,將金裝打濕。
眾人皆驚,一臉錯愕地看著李明德。
趙凱文更是震怒,他瞪大一雙眼睛,怒視李明德,咬牙切齒地說道:「李明德你放肆,來人將他拖下杖責二十大板。」
外頭的禁衛軍聞聲便要進來。
王公公嚇了一跳,李明德真是太猖獗了,竟是敢碎了陛下的茶盞,這是冒犯,簡直是膽大包天。
羅青天也是樂了,李明德他完蛋了。
哈哈哈……
然而李明德並沒有像其他大臣那樣誠惶誠恐的磕頭請罪,他朝趙凱文粲然一笑。
「陛下,臣不過摔了您一個茶盞,您便要杖責臣。」說他一雙眼眸變得深邃,透著幾分冷意:「那這羅青天他傷臣親人,臣廢他一雙有什麼錯,又有什麼可說。陛下,若是有人傷您親族,您會怎麼做,您會廢了他雙手,還是誅他九族,臣覺得自己並不過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臣何罪之有?即便是報官,送入官府,這羅青天也該杖斃,臣留他一條性命,就是對他寬宥,怎地就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