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為什麼要來卡塞爾學院?(1/2)
「有人離開我們了。」陳墨瞳伸出纖細的小臂,一隻哀鳴的白鴿撲騰著翅膀,緩緩落在她青蔥般的手指上。
她的目光掃過白鴿柔軟的羽毛,聲音淡淡的,「每一次有人離開我們,教堂都會飛出鴿子來,這是哀悼。」
「是嗎?」紀言看著草坪上起落覓食的白鴿,輕嘆了一口氣,「希望我死的時候,這裡依然會有白鴿飛舞,青草飛揚。」
陳墨瞳放飛白鴿,側頭看向紀言,「你為什麼要來卡塞爾學院?」
「為了你。」紀言輕笑。
陳墨瞳盯著紀言的眼睛,目光如劍,似乎能穿透紀言淺黑色的美瞳,看到他那雙瑰麗的玫紅色瞳孔。
「你和我,勉強也能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很了解你。
你確實曾經喜歡過我,但是,現在,我從你的眼中,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再會的欣喜。
你很彷徨,很孤獨,很惶恐,很糾結……
你不是因為我來到卡塞爾學院的,你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說沒有,你也不會信,那你就當做我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好了。」
紀言笑了笑,他看著表情嚴肅的學生們從四面八方的建築里走出,他們低著頭,輕聲為離去的人做著最後的禱告。
「真好啊。」紀言低聲呢喃,他對這樣死去的人,居然有一絲絲的羨慕。
剛才,從墓地的「幻覺」中退出來,他渾身發冷,身體微微顫抖,一顆心就像墜入了冰窖。但他其實並不是因為害怕而顫抖,他是因為孤獨。
一個人最終埋在【歸墟】那種世界盡頭的地方,什麼也沒有,唯有風雲與黑海相伴,那該是多麼孤獨的一件事?
「師姐,我還有事要忙,暫時先走了。」
紀言現在真的沒有心情調戲陳墨瞳了,他朝陳墨瞳擺擺手,穿過盤旋的白鴿,羽毛紛紛揚揚的落在他身上,遠遠看去,像是披了一身孤寂的雪。
陳墨瞳看著紀言離去的背影,忽然愣住了。
曾幾何時,她也像紀言的背影那般無助寂寥,仿佛孤身一個人坐在漆黑的井底,頭頂是方寸的天空,似乎抬手就能觸及到,但是無論怎麼跳,怎麼爬,天只是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遙不可及。
那時,她多麼期望有一個人能夠伸出手,拉她一把,把她從那口井裡拉出去。
可是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孤獨在井底像敞開的酒一樣,陳釀越久,越是苦澀。
……
剛回到宿舍不久,紀言的手機就響了,他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了維多利亞的聲音。
「你應該得到消息了吧?」
「你是說,青銅城任務死傷的消息?」
「嗯,參孫把我們放進去的假骨殖瓶當成了真的,追著摩尼亞赫號跑了近兩百公里,最後被壓在了兩千多噸的船閘下面。
葉勝和酒德亞紀重傷,曼斯被濺射來的龍牙刺穿了手臂,性命危在旦夕。
四個執行部專員和操控摩尼亞赫號的水手被濺射的鱗片和參孫的吐息觸碰到,當場死亡。
剛才,昂熱坐著直升飛機去到了三峽,把這些重傷的人帶到了當地卡塞爾投資的一家醫院。
等他們脫離生命危險之後,他帶著假的骨殖瓶乘坐他的私人飛機往卡塞爾學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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