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屢出奇兵(2/2)
克隱瞳孔皺縮,易惜風的實力他是親手較量過的,僅憑他一人絕非對手,這一刻,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大軍了,直接轉身逃走。不過逃走時還是被易惜風從背後劈了一劍。
「亭侯大人,咱們追不追?」
易惜風卻是搖了搖頭,道:「咱們炸了浮塔國王城,安德烈侯爵肯定會震怒,以那位的暴脾氣,肯定會加派人馬追繳,咱們只有不到四萬五千人馬,要是碰上他們肯定會折損更多。得不償失。」
直到次日,剩餘的一萬五千人才逃出塔林,死傷極為慘烈。
一連跑出了數十里,大軍方才停下腳步。
克約伯爵剛出城不到一日之久,就碰到了後被留著長長血疤的克隱及其殘餘部將。
克約伯爵十分詫異,按理說他大哥克隱伯爵才是追擊一方,怎麼現在倒像個被追殺的?
「兄長,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的如此嚴重?」
克隱嘆息道:「唉,中了浮塔國的埋伏,險些喪命。」
…………
這場戰鬥贏了,大部分浮塔國士卒都在歡呼,只有一小部分有些黯然神傷,甚至有人開始抽泣,他們的老將軍死了。
易惜風的心情也有些複雜,誘敵深入的計劃是他提出的,但執行者卻是一位老將。
眾人找到那具老者的屍體時,已經被克隱斬去了半截身子。易惜風等人沉默著看著屍體,這位從容赴死的老將值得他們尊敬。
易惜風並不知道這位老將叫什麼名字,只記得那天他提出誘敵深入的計劃時,這個計劃的優點在於,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敵人最大的傷亡。
但有一點,計劃執行者必須是絕對忠誠於浮塔國的,且這個人在執行完計劃後,幾乎必死。
所有人都不敢接令,就在易惜風覺得要放棄這個計劃時,這位年邁的老將站了出來,從容接受了這個幾乎必死任務。
易惜風將所有的點都猜中了,包括老將的死。
最後,女國王陛下准許以大將軍禮遇將它安葬在了一座山上,並差人為他單獨建了一座石塔,留作紀念。
…………
「啪!」
一張石桌被砸成了粉碎。
「什麼?五萬大軍死了大半?這個克隱是幹什麼吃的!!!」
安德烈氣得鬍子亂顫,一雙眼瞪得溜圓,大俠境威壓降下,傳信之人直接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在砸了不少瓷器之後,安德烈漸漸冷靜下來。
「這個鎮北亭侯不簡單啊,差人送封信給提克斯將軍,讓他領兵五萬增援克隱克約。」
傳信之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領命退去。
「易惜風!」
安德烈牙關緊咬,目光中殺意充盈。
…………
易惜風將一封信綁在青鸞鳥「大紅」的腿上,隨即將它放飛出窗外。長舒一口氣後,他走向另一處軍帳。
軍帳里,齊騁騁、吳黎等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遠行,見到易惜風過來後,齊騁騁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
「你那邊都處理好了?」
易惜風點點頭:「現在就看你那邊能不能順利進行了。」
「放心,有你借的這一萬精兵,問題不大。」齊騁騁拍著胸脯回道。
「行,那我就不遠送了,那張防線圖我還要再看看,免得留下疏漏。」
拜別之後,齊騁騁率領人馬很快就翻過大山朝西而去,易惜風站在塔頂目送他們離開。
…………
三日後,千鼓城境內。
「提克斯將軍,安德烈侯爵密信。」
送信人將密信遞上到一位典雅氣質的英俊青年手中,便自覺退到一旁。
提克斯拆開信封,開始翻閱,可隨著時間流逝,提克斯英俊的臉旁愈發凝重。
「壞了,這封信是什麼時候寫的?」
「就在三日前。」
提克斯收起信封,立刻走出大殿,對身旁內衛吩咐道:
「召集三萬輕騎前去浮塔國,再另派七萬大軍隨後跟上!」
「領命!」
內衛長匆匆而去。
送信人沒想到提克斯如此果決,說出手就出手毫不猶豫。
提克斯嘆了口氣,心中喃喃道:「希望還來得及。」
…………
易惜風的堡壘戰術確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對方兩倍於自己兵力卻依舊猛攻不下,雙方打了整整三日,克隱克約起兵匆忙,並未帶太多口糧,將士們越打越疲,最終只能修整三日,請求安德烈伯爵那邊多運些糧草。
然而沒等他們的信封送出,那邊卻先送來了信。
「浮塔國王城遇襲,速速回援!」
克隱克約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浮塔國大軍明明就在眼前,王城那邊怎麼會遇襲呢?」
「先不管那麼多了,撤軍回援。」
…………
深夜,易惜風、李新添各穿一襲夜行衣站在最高處的塔頂上,遠遠看著對方大軍在準備撤退。二人躍下高塔,對著百餘名黑衣人吩咐道:「開始執行計劃。」
「諾!」
…………
克約克隱二人走在隊伍最前面,前面是幾個探路的哨兵。
「二弟,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克約眉間一皺,疑惑道:「哪裡奇怪?」
克隱定了定神,目光微凝,道:「咱們撤退的聲勢可不算小,以鎮北亭侯狡猾的性子不可能察覺不到,但他們卻沒有追擊咱們,你不覺得這有些奇怪嗎?」
克約哈哈一笑,回道:「兄長,你也太多慮了,咱們兵馬疲憊,浮塔國大軍又豈能好過?」
克隱聞言不由得抿了抿嘴唇,最後嘆了口氣,道:「或許是最近在易惜風手上吃了幾場敗仗,擾了心神吧,不過還是要防的。」
克約笑道:「兄長放心,咱們走後我多留了幾十人監視浮塔國殘餘勢力,若有敵情他們定會來報。」
克隱點點頭,不過他心中仍有不安的情緒縈繞。
「但願真的不會有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