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煉器如煉人(1/2)
接下來幾日,易惜風白天訓練通藝、武藝,下午煉藝之時繼續訓練武藝,傍晚時修煉酒氣御勁之法。幾日下來,確是發現酒氣御勁帶來的幾點好處。
酒氣御勁貫通全身經脈,運行幾遍就可以緩解訓練產生的各種疲勞,這一點與李承乾所說的一樣,算是輔助訓練武藝的一處妙用。
而另一點妙用則是通過每日修煉酒氣御勁,易惜風的身體耐力顯著提升,僅僅短短几日,他就可以勉強達到站之訓練的要求——站一個時辰的馬步。順理成章的易惜風也開始參加斗與射的訓練項目。
慢慢熟悉了酒氣御勁的修煉方法,同時易惜風嗜酒之名也傳遍隱仁村,想想一個五歲小童,每天都要喝一小壇烈酒(一小壇約兩斤)想不出名都難。不過好在易惜風住在村長家,而村長的兒子,也就是林烽火的父親——林儒法,正是隱仁村的鐵匠造。鐵匠造是隱仁村的一處職司,管理隱仁村所有鐵匠和冶鐵工作,不論是村中農民用的鋤頭鐮刀,還是村中壯丁、護衛的武器鎧甲,甚至巡山隊身上裝備的精良武器,都是鐵匠造統一製造、管理。而鐵匠造中最不缺的就是烈酒。
山中的冬天來的總是很早,還沒進十一月隱仁村就迎來入冬來的第一場雪。深秋時還鮮紅無比的楓葉林,現在已經換了銀裝,只是偶爾透過一層層積雪可以看到雪下面的一抹紅艷。易惜風瘦小的身影孤單的坐在雪地中央,他穿了一件單薄的粗布汗衫,背後背著一個不比他小多少的酒葫蘆,葫蘆嘴並沒有木塞塞著,而是一根空心的蘆葦杆插在裡面,而另一頭就叼在這名少年嘴中。初冬傍晚已經漸漸轉冷,少年身上卻依然散發著一股股熱氣,就連少年身下的地面也露出了一塊沒有雪的區域。
易惜風慢慢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他這副身體不應該有的睿智與疑惑。
「酒氣御勁,聚集血氣于丹田,酒氣代替血氣貫通全身經脈,清血褪,煉神魂。這些都沒有錯,可是現在效果卻不如以前顯著。」易惜風慢慢皺起眉頭思索著。這時,遠處跑來一個黑痩少年,不是林烽火又是何人?
「惜風,你都在這坐了快兩個時辰了,走跟我去看我爹鑄刀,這次又有新的廟器出來了!」林烽火興奮的對易惜風說。
「嗯,我也很久沒見林伯親自鑄器了,咱們這就去。對了,黑子,你咋知道這次是廟器?」易惜風笑著看著林烽火。其實易惜風知道每次他爹鑄造兵器,黑子總會說這次鑄的是廟器!所謂廟器是指可以供奉在祖廟中的神兵。所謂神兵不單單指其材質稀少珍貴,更主要的是其內含神,但如何評判一件兵器是否含神,這不是易惜風現在所能理解的了。而神兵之所以被稱作廟器,主要在於其被長期供奉在祖廟中養神,傳說歷史悠久的廟器都會育有器靈,而這些器靈就是神兵中內含的神滋養而生。
林烽火沒有理易惜風,抓著他的袖子就往村中部的鐵匠造跑去。
此時的鐵匠造的外面圍了一群人,其中青年少年居多,且多為男性。林儒法作為鐵匠宗師,他出爐的兵器,對於這群尚武青年,自然要先一睹為快。
沉重的鐵門緩緩拉開,只見十名精壯鐵匠將一頂高三丈,寬一丈半的巨鼎抬到廣場上,此鼎通體黝黑,內含紫金之色,外表凹凸不平,說是金屬更像石頭。周圍喧譁聲漸漸小了,可見這件通體由紫金石打造的熔鼎著實震撼了不少年輕人。紫金石是一種稀有石材,質地並不堅硬,卻是極耐高溫,也叫「太陽金精」。當初易惜風見到這尊大鼎時,也著實嚇了一跳,心想這十個人到底是有多大力氣,才能抬動這尊鼎,後來得知此鼎並不像表面如此沉重。但是這次依然出動十人抬動此鼎,可見裡面的兵器分量不輕。
這時人群從中分開,只見一名臉色黝黑的大漢從鼎後閃出,他一臉肅容,腰間別著一把混鐵大錘,雙腳著青絲麻線草鞋,雙手抱著一個巨大的酒罈,這個酒罈如此巨大,少說能盛五百斤烈酒。這大漢拍開封泥,一隻手抓住壇口邊緣,伸出一隻腳抵住酒罈底部,抬腿一伸,腳尖一勾,就將酒罈中的酒液灌入大鼎下面放著的水槽中。這一番動作行雲流水,引來周圍一片叫好聲。
這大漢也不顧周圍人的叫好,從身旁匠人手中接過一隻巨大的鐵鉗,此時已經有四人用鐵鉤將巨鼎一側門打開,這大漢二話不說,抄起巨鉗一下捅進爐子中,緊接著大漢一聲怒吼,從鼎爐中抽出一物,此物看不清外形,只見偏狹長一些,顏色明亮發藍。大漢將此物斜刺入酒液之中,只聽轟的一聲,水槽中酒液盡燃,青藍色的火焰騰起有一丈多高。槽中那器物顏色漸漸暗淡,槽中酒水漸漸稀少。待到槽中酒水消失,槽中器物也顯現真形!
只見一把長三尺有餘的長刀,冷光閃閃躺在水槽中,刀身烏黑,上有青色紋羅,刀身還沾有酒水,青色火焰依然在刀刃上來回流竄。再過少頃,刀身溫度降下,青色火焰也消失不見,只是青紋卻更勝幾分。
那大漢笑呵呵的將刀拿出,朗聲笑道:「七載三千鐵,熔塗此刃上。得遇陰陽酒,流轉皆青火。此刀當名青火。」而這名大漢自然就是林烽火的老爹林儒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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