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胸中鬱氣悶,文膽若蒙塵。(2/2)
即使是那些文官,都在為心中剛剛的猜疑感到有些許的羞愧。
白家都這麼慘了,怎麼可能和天刑樓有關係。
這趙糾,著實是不當人子。
白仲神情微肅,他都差點被白止感動到了。
嗯,自己要不要再逼點血出來烘托一下氣氛?
趙糾牙根緊咬,感受到整座朝堂似乎都在隱隱對他散發著敵意,狠狠地看向白止,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只感覺自己現在很委屈,特娘的,自己是挺針對白家,但是這天刑樓的事自己真的什麼也沒幹啊。
一聲怒喝響起:
「殿下,微臣實在看不下去了,白家畢竟是徹侯子嗣。
武安君他雖然離世了,但是並不代表他的子嗣就能任人欺辱,栽贓陷害。
趙糾此舉,於情於法,皆不可容!
臣請殿下,依秦律,斬之!!!」
方宏遠聲若洪雷,響徹大殿,一眾武夫齊齊高喝,就連趙糾一系的武將都有人面色負責,有些想隨同高呼。
「臣請殿下,依秦律,斬之!!」
白止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妙的感覺,方宏遠,要幫倒忙!
贏柱本來就和趙糾一夥的,剛剛雖然看起來要嚴肅處理,但是估摸著正在想辦法保他呢,畢竟趙家還有一個老烏龜。
果不其然,贏柱只是目光冷冷的看向諸多跪伏的武將,聲音極寒: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眾多武將微微一愣,感受著贏柱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機,有些發蒙。
王子淵微微搖了搖頭,李順致的嘴角也是無奈地撇了撇,這些武夫,果然是沒什麼腦子。
且不說贏柱現在這身份,就算是秦王面對這樣的情景,心中怕是也會極不舒服。
這和當初那些上諫殺白起的文官們何其相似。
白仲眉頭微皺,正欲開口,白止的聲音響了起來:
「還請殿下恕罪,是微臣在朝堂之上失禮了!」
贏柱眼神閃爍,寒意微微收斂,微笑道:
「無事,卻是委屈你在這廷尉署中受到了刑責。」
趙糾微微一愣,這什麼意思?
決定坐實了事情就是我乾的?
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啊!
贏柱微笑著繼續道:
「不過,雖然這金頁之上的確明說了要盯緊趙家,卻沒說是因為什麼原因。
孤仔細響了一下,這物證還是缺乏了少許,對於趙糾如何判決,孤也拿不定注意。
不若先將趙糾壓入廷尉署,等到父王身體好轉,孤再詢問一二。
眾卿意下如何?」
底下無人應答,卻也無人反對,贏柱滿意的點頭,開口道:
「既然如此.....」
白止雙眼微眯,贏柱這是借勢用勢,想用拖字訣把這個風頭拖過去啊。
趙糾的心中暗舒一口氣,卻聽到白止的聲音響起: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贏柱眉頭微皺,開口道:
「你,對孤的決定,有意見?」
白止搖了搖頭,迅速道:
「微臣,並無意見。
秦,依法治國。微臣相信,不論是殿下還是王上,都一定會做出最英明的決斷。」
贏柱眉頭微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雖然知道白止是在拿話給趙糾添堵,但是並不影響白止後面的馬屁讓贏柱的心情預約來了一點。
輕聲開口道:
「不錯,我秦國依法治國,法乃根基,若是證據齊全,自然依秦律懲處!
那,你剛剛是想說什麼呢?」
白止昂首,深吸一口氣:
「微臣乃是儒生,尚知何謂孝悌仁義。
家中長輩因我之故,至今身處病榻之上,已為不孝。
《孝經》有言:「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孝之始也」
微臣無辜妄受牢獄之災,毀及身軀,不孝至極。
胸中鬱氣悶,文膽若蒙塵。
微臣斗膽,欲向趙糾將軍討教一二,一舒胸中鬱氣,還請殿下准許!」
一言既出,滿殿愕然。
趙糾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止,嘴角露出了一絲獰笑。
莫非,這小子是覺得沒機會算計我了,我又受了重傷,他寧可要暴露自己儒武雙修的事情也要藉機搏殺他嗎?
著實是可笑至極,一點都不懂三品和四品之間的差距。
趙糾自信,即使是單手,也足以將白止生生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