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大逆行事,天道難容!!!(2/2)
護體寶器直接崩裂,衛清仰頭,口中怒吼:
「不!」
聖賢吟誦聲響起,文柱之上雕琢的精緻文字不停地跳動。
衛清的頭顱直接被這一根玉柱壓得崩裂,露出金色的頭骨。
「就算貧道身軀被毀,也要讓你周王不得好過!」
衛清的眼中滿是猙獰,右手狠狠一抓。
覆天大手轟然砸落。
白止的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劍意,緩慢抬起的右拳迅速拔升。
一股酣然拳意涌動,霎時迸發。
恐怖的轟鳴聲響起,驪山也隨之震顫。
無邊煙塵濺起,一道身影挺立在一片深坑之中。
方圓數十里盡皆下陷,只有那道身影所在之地無恙。
白止仰頭,輕笑道:;
「不讓孤好過?
就這?
孤想嘯啊。」
衛清愣住了,還欲開口,那一截通天文柱酣然砸下。
而衛清的身軀也寸寸崩裂,化為璀燦螢光。
伯陽父看著這一幕,輕舒一口氣,來到了白止的身邊,行禮,開口道:
「老臣,幸不辱命!」
白止滿意的點頭,微笑道:
「無事,既然這衛清已經死了,想來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了。
此役,太史當記首功!」
伯陽父神色平淡,直起身子,低聲開口道;
「老臣慚愧,還是王上布局精妙,不然這衛清也不會如此輕易伏誅!「
白止搖了搖頭,心中微微一松。
剛剛的確是他對伯陽父傳音,打算以自己做誘餌,和伯陽父演一場戲。
本來也沒想到伯陽父就能如此輕易的將衛清斬殺,但是架不住伯陽父的演技精妙。
就連白止都差點以為伯陽父是不是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心想救自己。
看了看伯陽父胸口插著的木劍,傷口處還在不停溢血,白止開口道;
「太史,你這傷勢?「
伯陽父低頭看了一眼,揮了揮手道;
「稟王上,無事!「
「可它在冒血......」
「冒著冒著就不會冒了。」
白止嘴角微抽,看了一眼滿臉淡然的伯陽父。
不冒了,那血不就涼了嗎?
「行吧,那孤先看看那個衛清,為什麼要抓這個人。」
低頭,看向依舊趴在地上的項合,白止嘴角微勾。
他看出來了,這個項合在裝暈。
自己剛剛已然護住了項合,他只不過是被那衛清給壓趴下了而已,並未受到什麼重創。
想到這裡,白止不由的看了眼衛清身隕的地方,心中微肅。
這個衛清的實力,太誇張了。
幾乎沒用什麼其他的手段,只是一張巨手壓下,給白止的感覺,就要遠遠超過天樞等二品修士的最強攻勢。
要不是白止將黑劍中的劍元直接提煉一空,通過破軍拳糅雜來了一身劍意一同催動,怕是真的會隕落在衛清的臨死一擊之下。
而衛清,想抓項合的目的,應該為的就是這個青碑。
輕舒一口氣,白止來到了裝暈地項合身邊,揮了揮手,項合直接倒飛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而項合依舊一聲不吭。
白止嘴角微勾,裝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索性也沒有拆穿,俯身,看向了青碑。
此時的青碑正面朝上,上書兩字。
字體方正,並不是如今聖人欽定的春秋金文,白止不認得。
但是這兩個字卻帶著一股詭異的魔力,就連白止的心神都微微蕩漾。
還是道宮中的琉璃小人眉頭微皺,那條長帶飄揚了兩下,白止才回過神來。
隨即立刻移開了目光,輕舒一口氣,有些忌憚的開口道;
「太史可知,這青碑之上的字體,是什麼?「
而一邊的伯陽父則是看著白止迅速恢復清明,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開口道:
「稟王上,這青碑上的字體,乃是數千年前的祭祀古文。
如果老臣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叫『天祭』!」
白止皺了皺眉頭:
「天祭?
這是祭祀用的碑文?」
伯陽父搖了搖頭,開口道:
「之前是,但是後來,這種文字一般是用來傳遞天人之意。」
白止挑了挑眉:
「那這個碑文的作用是?」
伯陽父沉默了一下,抬頭看向了高天之上,垂落的滾滾九天之云:
「通稟天人.....」
白止微微一愣,瞳孔微縮。
順著伯陽父的視線看了過去。
雲海翻湧,紅霞映現,盤桓在驪山上空。
一個一身紅袍的少年屹立在紅霞之上,面若冠玉,眉心紅痣點綴。
而他,正盯著白止,張嘴,吐出了兩個字:
「有趣......」
雖然這個少年口中說的是有趣兩個字,但是眸子卻儘是漠然。
看向白止的眼神,與看那些樹木花草渾然無異。
白止渾身冰寒,如墜冰窖。
看到那個紅衣少年,他如同看到蒼天在上。
在少年的注視下,一身磅礴氣血也在迅速凝澀,就連動一根指頭都難如登天。
而此時,一道並不算魁梧的身形擋在了白止的身前。
伯陽父輕聲開口:
「聖人所界定天人之隔尚未消散。
既為天人,你,如何敢入九州之地?!」
紅袍少年的目光從白止的身上緩緩移開,看向了伯陽父。
似是看到了什麼更有意思的東西,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開口:
「沒想到你居然還沒有消散,而是尋得了一絲蒙昧真靈。
嘖嘖嘖,本座倒是有些後悔當初直接打殺你了。」
伯陽父默然,看了一眼四周,隨後再次看向了紅袍少年:
「雖然,老夫不太清楚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但是,現在大概是明白了一點。」
紅衣少年點頭:
「明白了就行,那本尊也便不用麻煩了。
你,自我了結吧!」
伯陽父的臉上卻滿是肅然,輕舒一口氣。
隨即手中出現了一定古樸的儒冠,極為細緻的扎在了頭上。
頭頂的清光愈發濃烈,一尊通天文柱浮現在清光之中,萬千金文在其上,搖曳生輝。
紅衣少年也不急,搖搖晃晃的坐在雲霞之上,雙腿輕輕晃蕩,笑道:
「『君子死,冠不免。』
你們儒修的講究,可真不少。」
伯陽父深吸一口氣,抬頭凝視紅衣少年,朗聲開口:
「某雖知天命難違,史有定論。
但還是斗膽問上一句,天人緣何落下九州,亂我國運?!」
紅衣少年撇了撇嘴,輕聲道:
「草不謝榮於春風,木不怨落於秋涼。
天人揮鞭驅四運,萬物興歇皆自然。
你們儒修妄圖以人力拒天命。
此舉乃是大逆行事,天道亦難容。」
伯陽父靜靜地聽著,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搖了搖頭。
輕聲開口道:
「某不識青天何高,黃土幾厚。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天人何在?太一安有?」
一言一句,如金震玉響。
朗朗青氣蒸騰,沛塞滄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