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老夫最恨不講道理的人!(2/2)
陳並舉起右臂,試圖擋住拳頭。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陳並的右臂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饒是百戰悍將,陳並也忍不住悶哼出聲。
白止卻面無表情的再次提拳。
又是一拳砸落。
一顆大好頭顱,被白止一拳轟碎。
面色生冷地拔出長劍,白止起身,走向了楊澤。
楊澤僅剩的左眼,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知道周王恢復了修為,也知道剛剛隕落了幾尊二品。
但是他一直全身心的投入在戰鬥之中,還以為那是伯陽父出手的。
萬萬沒想到,王上居然如此的兇悍。
就算陳並身受重傷,但是這兩劍,兩拳,直接砸死了一位二品武夫,也未免太草率了一點吧。
待到白止臨近,楊澤才如夢初醒,作勢跪伏,卻打了一個趔趄,被白止一把扶住。
楊澤面色有些羞愧,立刻開口道:
「罪臣楊澤,只截下了這陳並,讓那個二品妖修逃脫。
還請王上責罰!」
白止看了一眼楊澤空蕩蕩的右腿,眼神微微黯淡。
如果剛剛,自己能再快一點......
搖了搖頭,白止輕舒一口氣,開口道:
「楊澤首領,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你先好好調息,剩下的,便交給孤吧。」
楊澤抬首,僅剩的左眼直直的看向白止,沉聲道:
「稟王上,微臣,還能再戰!」
白止眉頭微蹙,迅速道:
「就一位二品罷了,孤揮手可滅!
楊澤,孤命令你,調息養傷!
孤心中自有分寸,今後,還需你護在孤身後呢!」
楊澤沉默了一會,低頭回道:
「微臣,謹遵王命!」
白止點了點頭,取出了一枚療傷的丹藥給了楊澤,朝著楊澤所說的那個二品妖修離開的方向趕了過去。。
楊澤背靠在青山之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面色漠然,隨即將丹藥一口咽下。
感受了一翻驪山之上的戰局,楊澤嘴角微微勾起,左眼微合。
此次,王上定能立肅清宵小,重整河山!
而白止此時的心情有些沉重。
本來他以為這不過是個幻境罷了,但是現在他感覺,似乎不是了。
輕嘆一口氣,白止眉頭微皺。
為什麼,自己一直沒有感應到那個二品妖修的氣息呢?
此時的局勢看起來一片大好,只要伯陽父那邊不出什麼變故......
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橫亘在虛空之上奔涌的浩然長河驟然震顫,隨即轟然崩塌逸散。
白止仰頭,面色極冷。
一個頭戴紫冠的道修出現在文氣長河之上,背負上手,屹立波濤,朗笑出聲:
「伯陽父,你這儒修手段,也不過如此嘛!
如果沒有其他手段的話,此番爭鬥,便是貧道勝了!」
如果不是他的蓮花紫冠歪斜,滿臉的鼻青臉腫,說出這番話倒是更有氣勢一點。
而長河的另一端,身著灰色布袍的老人隨之現身。
頭頂萬千金文盤旋,清氣浩蕩。
此時伯陽父倒是一如往常,就是面色有些蒼白,嘴角溢出了一抹鮮血。
看著身前的意氣張揚地衛清,伯陽父搖了搖頭,輕聲開口:
「本來老夫只是想同你論一論何為道理。
你既然非要同老夫爭,那便與你爭個痛快!」
衛清冷笑一聲:
「道理?世間道理皆歸於天道,而非你讀的那些經義的道理,不是那所謂的聖道,王道。
道理再大,你大不過天,還妄想勸化貧道?!
王朝更迭,本就是常事,乃是天道運轉的必然產物。
貧道如今順天而行,順民意而行!
這還論什麼道理!」
老人搖了搖頭,輕聲道:
「世間的道理就是道理,不因人少而無道理,不因人多而無道理。
況且,你這所謂的天道也不過是天人的道。
不然當初聖人也不會以人力而拒天命....」
衛清眉頭緊皺,出聲打斷道;
「貧道懶得同你們這些讀書人講什麼狗屁道理!
今日,周國必亡!」
說罷,衛清一聲冷哼,無邊道紋瀰漫高天,狂亂的衝散了伯陽父身下的浩氣長河,直直的撞了過去。
伯陽父神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搖了搖頭,伸出右手,一隻毛筆浮現。
萬千金文纏繞其上,隨即點落。
恐怖的金文與道紋各據半邊青天,涵蓋方圓數百里地,相互磨滅。
壓抑的氣息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間,白止瞳孔緊縮。
這,真是二品境界嗎?!
他感覺,自己現在過去,完全不夠這兩人打的。
而此時,衛清的嘴角微微勾起,道紋不斷地推進。
伯陽父眉頭微皺,頂上清光文氣斑斕,隨後溢出了一條虛幻地通天巨柱。
直插高天之上,不知其幾高。
其上無數文辭雕刻,斑斕奪目。
剛一出現,漫天金文光華大盛。
而這一截巨柱轟然向著衛清所在壓了過去。
白止心頭微震動,道宮中的小人身上飄揚的綢帶輕顫。
他看出來了,這是,伯陽父的文道!
而這個巨柱模樣的文道,其規模僅次於白止看到的那個作為萬千文道立基之地的通天大道!
衛清的神色也頓時變化,伸手輕舉。
一雙擎天大手驟然出現,光華璀燦,道紋幻滅。
隨後向著那個文道托舉而去。
剛一接觸,衛清的面色頓時一黑,怒吼道:
「伯陽父,貧道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壓死我,還是我耗死你!」
萬千紅線戳破虛空,裹挾著漫天道紋,對著伯陽父洶湧的撞去。
而伯陽父卻是輕嘆了一聲,隨後直直地迎了過去,漫天金文也隨之開道。
衛清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被震驚填滿。
伯陽父只是平平伸手,直接撕碎了擋在身前的紅線,恐怖的氣血蒸騰而起。
下一瞬,伯陽父出現在衛清的身邊,幽幽開口:
「老夫覺得,,還是錘死你更直接一點!」
一拳砸落,沉悶的響聲如同雷鳴,衛清直接被伯陽父一拳砸到了高天之上。
衛清的身上出現了一件斑斕寶衣,其上流轉著一抹極古老又晦澀的氣息。
伯陽父卻是恍若未覺的一拳接著一拳,如同捶打沙袋,一板一眼。
但是每出一拳,寶衣的色澤就黯淡一分,衛清的臉色也越白一分。
「老夫最恨你們這些不喜歡講道理的人。
所以,老夫只能用這種方法和你好好的講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