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君王所夢,天命已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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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一個蓄著短須的中年男子坐在窗前,仰頭,望天,無言。
白止現在還在回想著之前之前的經歷,還有那道聲音對自己說的話。
那道聲音,很明顯就是周幽王姬宮涅。
而自己之前能看到周幽王的經歷,應該也是他做的手筆。
這所謂的太虛幻境,應該就是這天人之爭的界域。
姬宮涅說,只有三天,這太虛幻境就會崩潰,除非自己完成他未曾完成的事情。
但是,他未曾完成的事到底是啥玩意,白止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而且,為什麼這姬宮涅,和自己長得這麼像?!
白止眉目有些陰沉的拿出一枚銅鏡,借著月色看了一眼姬宮涅的樣子。
人已至中年,面色微白,眼角已經長了些許皺紋,還蓄了鬍子。
但是,只要把鬍子一刮,這相貌和自己的樣子相差無幾。
搖了搖頭,白止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倒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白止覺得自己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弄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
三天,這三天肯定是某件事情的重要節點。
最有可能的,就是幽王烽火戲諸侯這件事。
白止揉了揉眉心,打了個哈欠。
這具身體太孱弱了,雖然白止還不困,但是這具身體困了。
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床上,白止有些猶豫。
如今這褒姒都和幽王睡一起了,自己就這麼和褒姒一起睡?
不過,褒姒才入宮的時候,姬宮涅不是說後宮多的就是美人嗎?
撇了撇嘴,白止心中不屑一笑。
呵,男人。
隨即起身,回到了床上。
再次小心翼翼的縮回了被窩之中,白止看了一眼褒姒的睡顏,定了定心神。
這褒姒,似乎比自己之前看到的模樣愈發好看了不少,眉眼間多了些許成熟的風情,極為勾人心魄。
月光傾瀉而下,從褻衣中露出了一大片豐腴的軟肉,白膩的晃眼。
白止伸出右手.
將被子往上提拉了少許,擋住了傾瀉而出的春光。
白止向來不覺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少年風流卻不代表下流。
如果是司馬未央,姬瑤等人,白止怕是就已經直接上手了。
但是對於這褒姒.....
白止眉頭微皺,嘆了一口氣,背對著側身躺下,閉上了雙眼。
希望這幾天這褒姒不會發現什麼不對勁吧,不然的話可能會出現什麼不必要的問題。
還有現在的處境,白止覺得明天有必要找一個人問詢一二了。
而白止沒有注意到,褒姒此時已經睜開了眸子,面目些許複雜的看著白止的後腦勺。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白止便在侍人的服侍下起身更衣,而褒姒似乎還在酣睡。
白止強裝自然的整理好,心中暗舒了一口氣。
幸虧之前白止俯身在姬宮涅的身上時,對宮中的陳設與位置記得還算清楚,吃完早膳之後,白止便來到了此前周幽王處理政事的地方。
看著似乎有些落灰的桌椅,白止眉頭微皺。
這姬宮涅是經歷什麼了,此前不是勤勞的很嗎?
搖了搖頭,白止開始了翻箱倒櫃的尋找書頁,想弄清楚如今到底是什麼時候。
一通翻找搜尋之後,白止終於弄清楚了這些年,周幽王到底經歷了什麼。
白止俯身在姬宮涅的身上時,那時他才在位一年,攻破褒國,褒國進獻美人褒姒。
而幽王二年,姬宮涅納褒姒為妃。
同年,周國國境中發生多起嚴重的自然災害,西周都城鎬京發生地震,並再度引發涇、渭、洛三條河川發生震動。
不久,涇、渭、洛三條河川枯竭,岐山發生崩塌。
太史伯陽父明言:
「夫天地之氣,不失其序,若過其序,民亂之也,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於是有地震。
今三川實震,是陽失其所而鎮陰也。
陽失而在陰,川源必塞,源塞,國必亡。」
這就差指著姬宮涅的鼻子罵,如今的周國陽衰陰盛,有妖女亂國了。
而姬宮涅只回復了一句:
「山川地震乃是常事,何必動表告訴寡人。」
看到這裡,白止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太史伯陽父,絕對不是一般人。
而且姬宮涅的態度,也有些古怪。
幽王四年,褒姒生一子,姬宮涅給之取名為姬伯服。
幽王五年,姬宮涅長子,周國太子姬宜糾出奔申國。
申國,是周國王后,申後的娘家。
幽王八年,申後王后之位被廢,姬宜糾太子之位被廢。
同年,姬宮涅將姬伯服立為太子。
幽王九年,申國國君出軍討周,被宗周六師擊退。
幽王十年,姬宮涅動用傳天鼓,召集諸侯,盟於太室,言有妖族大軍將至。
妖族,未至。
而現在的時間,是幽王十一年。
白止看著這些卷宗與奏摺,還有各種密信,眉頭緊皺。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了想,輕聲開口:
「來人!」
一位一身黑衣的男子出現在白止的眼前,躬身行禮:
「臣在!」
白止心中暗舒一口氣,這隨身侍衛果然還在,隨即道:
「傳令,讓姬鼓來見我!」
黑衣男子恭聲領命,很快,一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白止的身前。
不過十年的時間,那位白面中年人,此時就已經有些老態龍鍾了。
而且,這個姬鼓的面色還泛著一絲不帶血色的蒼白,似乎受了傷。
看著姬鼓恭聲行禮,白止眉頭微蹙。
他知道這個姬鼓是姬宮涅的心腹,但是卻有無數諫書是在彈劾姬鼓。
因為如今周國的絕大多數事務基本上都是姬鼓處理,而且大肆斂財,開展各種苛捐雜稅,可是姬宮涅卻是置之不理。
這不是姬宮涅真的昏聵,而是因為每個月,周國的國庫之中都會莫名湧入大批的錢財,隨後又莫名消失。
而白止之所以讓他過來,也是想知道姬宮涅到底想做什麼。
但是看著姬鼓的神色,還有強壓著的低聲咳嗽,白止開口道:
「姬鼓,你這是怎麼了?可是受了傷?」
姬鼓恭聲回道:
「稟王上,昨夜有賊人從天而降,襲擊微臣居住的府邸。
微臣在抵禦賊人之時,受了些許輕傷。」
白止眉頭微挑,詢問道:
「可知,這賊人是何人遣來的?可曾抓到?」
姬鼓搖了搖頭,低聲道:
「微臣不知。
微臣只知道其中一位善使槍,武夫氣血沸騰如金焰。
雖然還是四品武夫,但是微臣也沒有能夠留下他,故而不知是何人遣來。」
白止默然。
難道,是王翦?
他刺殺姬鼓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