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終局(五)(1/2)
校場中央,高台之上。
一道碧藍色的光幕重疊明滅,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無數詭異而曲折的道紋,在碧藍色的光幕上四散游離,遮掩所有。
校場之上,傳來了一陣低呼。
所有人看著突然湧現的光幕,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
而在校場西側,一架高大的馬車之上,一位中年美婦迅速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咸陽外城,一位身著甲冑的將領看向校場方向,眉頭緊皺。
他隱隱感覺校場上發生了變故,但是高天之上,還有天人坐望。
想了想,對著身邊的親衛迅速道:
「楚休,你帶一千人馬前往校場所在,護佑王上。
本將軍發現校場之上,諸多大人的氣息都消失不見了,可能發生了什麼變故。
情況不對,立刻發出信號!」
那位守在將領身邊的青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有些陰翳。
恭敬的俯下身子應是。
下一瞬,一抹刀光破空而至。
鮮血潑灑。
一柄短刀,深深地扎進了那個將領的心口。
那位將領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不對,催發的護體血罡在那一柄短刀面前卻恍若無物。
看著面色冷漠,盯著自己的青年男子,將領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鮮血。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名自己一手提拔的屬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
青年男子抽出了短刀,看著潑灑而出的鮮血,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
泛著血腥與殘忍:
「我叫楚休,萬事皆休的休!
如今地楚墨,首領!」
一拳轟出,體內早就被短刀中的森然煞氣浸染破壞的將領,頭顱崩裂如炸開的西瓜。
但是周圍的守城將士,似乎都沒有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俱都神色漠然。
很快,將領的屍體被幾名士卒拖走。
一位一身短打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擦拭著短刀上鮮血的楚休身前,躬身道:
「楚休先生,依殿下令,一切按計劃行事。」
楚休挑了挑眉:
「計劃?
什麼計劃?」
中年男子抬眼,眼中有些許愕然:
「楚休先生?」
下一秒,刀光凜冽而出。
又是一具身體,身首異處。
楚休看著那一具屍體,嘴角露出了一抹譏笑:
「真當我是鄧夏那個蠢材不成?!
那個蠢貨安國君畫的假餅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而此時,另一位身著秦卒服飾的男子步伐款款的來到了楚休的身邊,嬌聲道:
「大人,如今這北面城牆的軍卒已經盡在掌控之中。
大人接下來,是打算怎麼做呢?」
說著,這個男子的手中浮現了一輪皎潔的月牙狀符篆,其中有血氣充盈。
而這一面城牆中的軍卒頸子後面,都浮現了一抹月牙形狀的符印。
楚休扭頭,看向了校場所在,又仰頭看了一眼九天之上的巨大身影,眼中露出一抹譏諷。
「那個蠢貨贏柱,居然想讓我楚墨替他解決校場周圍的禁軍。
讓我們同這些從戰場歸來的秦國老卒正面廝殺,不就是想消磨我楚墨的實力嗎?
既然他沒有扶持我楚墨的意思,那我們又何必為他搏命?
慕青,你,率這護城軍前往安國君府!
京陽他們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那個姿容俊美的男子眉頭微皺,開口道:
「大人,你的意思是?」
楚休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話。
名叫慕青的男子眼中異彩閃爍,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嬌笑道:
「屬下明白了!
那大人,你去哪裡?」
楚休扭頭,看向了秦國王宮所在:
「既入寶地,如何能空手而歸?」
隨即身形如鬼魅一般,消散與無形。
慕青看著楚休離開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痴迷。
隨即轉身,一聲冷喝:
「太子贏則,意圖謀反。
勾連天人,行刺王上。
吾等當踏平安國君府,為王上報仇!」
軍卒的吼聲乍起:
「踏平安國君府!」
洶湧的氣血與煞氣四散奔流。
慕青手中的月輪輕顫,而他的臉上也划過一抹不正常的蒼白。
但是很快消匿於無形。
數千秦國軍卒,面上滿是憤怒,朝著安國君府邸的方形奔涌而去。
而此時,被藍色屏障覆蓋的高台之上,贏則的心中湧起了一股不安。
看了一眼王座之上的秦王,依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並無醒轉過來的跡象。
又看了看自己身後超過朝堂半數的秦國官員,心頭微松。
「王子淵,你是,想謀反嗎?!」
李順致的聲音冷冷響起,看著自己身前的王子淵,牙根緊咬。
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出場上的局勢不太對。
以王子淵為首,超過半數的文官將李順致等廷尉署官員,以及向來都是散兵游勇的諸多文官及諸多武將圍住。
而他們的中心,赫然是安國君,贏柱。
王子淵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謀反?
這並不是謀反。
只是我等想讓秦國安然度過此關!
有些犧牲,是不必要的。
而我秦國,現在不能出現了!」
李順致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滿是嘲諷與失望:
「安然渡過此關?
你倒是真的會說話!
王子淵,虧得我當初還以為你或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倒是本官自作多情了!」
王子淵靜靜地看了一眼李順致,並沒有多說什麼。
而是扭頭,看向了另一邊一直安靜看著眼前局勢變化的蔡澤,開口道:
「相邦大人,你,欲要怎麼選呢?!」
此時的蔡則身畔同樣圍了一圈文官,大概接進朝堂三分之一文官的樣子。
大多都是墨修一脈的文官。
此時,都靜靜地看著蔡則,但是眼中有些些許猶豫與躊躇。
蔡澤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贏柱所在的位置,他身後的趙煥一直不曾開口說話。
此時,也同樣神色的漠然的看著場中的變故。
蔡澤知道,趙煥只是個秦王身後影子般的人物。
除非秦王下令,否則,他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護衛秦王的安全。
只要不曾牽扯到秦王,那趙煥便不會出手。
而贏柱那邊,不僅人數占優,還有兩位二品境界的道修。
一個是天尋道人,一個是九天一脈的人宗宗主,於淵。
面對王子淵的問話,蔡澤沉默半晌,輕聲道:
「王大人,太子殿下。
老夫只想問你們一件事情。
這天人的出現,是不是同你們有關?」
蔡澤面色肅然,目光緊緊地盯著贏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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