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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好人難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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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苦笑:「我當然不想去!可那個餘歡說,他們是官面上的人,若是不去,會找我們麻煩。我問過人了,餘歡早在開封府的時候就是鎮撫手下的帶兵首領,做過信陽軍知軍的。這樣的人,我們兩個弱女子如何得罪得起?他一句話,取了我們性命易如反掌!」

說完,玉奴又手托著腮,看著窗外月色。

月亮升起來了,如水的光華從天下傾瀉下來。一切矇矇矓矓,帶著神秘的色彩。夜色里,有不知名的蟲兒在歌唱,嘰嘰啾啾,不知道在訴說什麼。

過了許久,玉奴嘆了口氣:「我們想做個好人,安靜生活,怎麼這麼難啊——」

萍萍聽了,一時間愣住。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生出來,縈繞在胸間,怎麼也去除不了。

江邊酒家二樓的一間閣子裡,餘歡和張均靠窗坐著。一邊飲酒,一邊看著窗外漢江的夜色。

兩年多的平安生活,漢江更加繁華。到了晚上,除了來往的商船和零星的漁船,現在更有許多畫舫。太陽落山,這些畫舫便點起燈火,照亮了半個江面。上面絲竹歌舞,珍饈玉餚,極盡奢華。

看了一會,張均道:「若能夠無憂無慮,夜夜在這畫舫上盡歡,該是什麼神仙日子!」

餘歡道:「有人問過鎮撫,鎮撫自己生活簡單,外面卻是歌舞昇平,不奇怪嗎?鎮撫答道,正是因為做官的生活簡單,外面才能盡情奢華。若是官員喜歡絲竹聲色,那這些繁華的東西遲早會被收進官員的家裡,外面就沒有那麼熱鬧。兄弟明白了嗎?我們做官的,不喜歡這些,他們才能如此熱鬧。」

「偏偏我就喜歡!」張均仰頭喝了一碗酒,有些氣鼓鼓的。

餘歡道:「喜歡就脫掉官服,自己到船上去,做個普通的客人。穿著官服上船,會受到懲處的。這是鎮撫定下來的規矩。穿上官服,便是朝廷官員,處處受限。脫了官服,便是個平頭百姓,哪個管你做什麼!當然脫了官服辦公事,也是不行的。」

張均道:「不說這些煩心事了!鎮撫處處都好,就是管屬下太嚴。看現在各地首領,哪個似鎮撫這般,什麼事情都管!在鎮撫身邊,快意事一件都做不了!」

餘歡一愣:「你是什麼意思?兄弟,我們當兵,卻為可起二心!」

張均道:「哥哥說什麼!我說的是實話,難道假了?只是快意事做不得又如何?這世界上有幾個人可以隨心所欲!哥哥,這就是生活!」

看張均認真的樣子,餘歡不由大笑。

又飲了一碗酒。張均道:「今天去尋玉奴那個小娘子,見她十分不情願的樣子。要我說,她隨著去也沒有什麼用處。若是不願,何必強逼?」

餘歡道:「我知道丁進為人,此去十之八九是不成的。丁進這個人,若說聰明,事情總是做得很糟糕,沒有章法。若說愚笨,又精明得很。他的眼裡,只看得見好處。現在求著他,丁進豈會罷休?糧草從他那裡走,十之八九他要扣一份。」

張均冷笑:「丁進手下不過幾千烏合之眾,當得了什麼事?惹得鎮撫性起,汝州出兵,隨時可以把他滅了!登封雖然險,可擋不住我們大軍!」

餘歡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誰去跟丁進說?我是不行的,丁進哪裡會信?這個時候就要有個丁進信得過的人幫我們。這個玉奴,就是為了拉攏欒慶山的。到了登封之後,你不要露面。玉奴找來了欒慶山,你與他談,讓他幫我們。我們一明一暗,才能把事情做成。」

張均搖了搖頭:「偏偏哥哥這麼多主意!我看那女子滿面不願的樣子,有些不忍罷了。」

餘歡道:「一個女子,有什麼可憐的?兄弟,這女子可不簡單。以前在歡場,不知道見過了多少世面。襄城勾引了黃員外,搶了幾萬匹的布匹!若是太平年月,她犯的可是死罪!對我們有一點用處,帶上也是不吃虧。唉,我們當年的兄弟,升官的升官,都是大人物了。我們也要立些功勞。」

聽了這話,張均再不說什麼。拿起酒碗,一飲而盡。

雖然心裡明白,邵凌、牛皋、曹智嚴和解立農是憑自己的本事升官,但心裡總是有疙瘩。張均一直認為自己很聰明,比不上別人總是不甘心。餘歡說得對,自己帶兵打仗確實要差一些,但做別的事情強啊。揚長避短,做戰爭之外的事情立功,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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