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好巧(2/2)
張均道:「聽你所說,你與丁進不是有大仇?」
餘歡聽了就笑。「什麼大仇!在丁進這種人的眼裡,這根本不算什麼。看見事情不好,先逃得自己性命天經地義,他根本不認為是錯。統制,人和人不一樣的!」
一邊的姜敏道:「這樣一個人,如何當得了首領?哪個會跟他?」
餘歡道:「你年紀小,經的事情也少。從村里出來,你就進了軍校,接著進了鎮撫司,見的都是鎮撫的軍隊。其實在外面,丁進這樣的人才占多數。」
說到這裡,餘歡感慨道:「若不是隨了鎮撫,我哪裡想到還有這樣的軍隊?這三年,真的教會了我許多東西。當年幾個一起帶兵的人,邵凌做了都虞候,曹智嚴和解立農都做了都統,只有我現在還是一無是處。沒有辦法,與他們幾個比起來,我確實帶兵差了些。」
張均道:「說起此事,我與哥哥同病相憐。當時入軍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條人物,並不比其他幾個首領差在哪裡。當時心比天高。三年下來,我自己都認為,論帶兵比不上別人。現在做個統制,真正恰如其份。不是鎮撫虧待自己,自己做不了怪得誰來?」
說完,與餘歡一起碰了碗酒,一飲而盡。
隨著軍隊整編,各人地位變化,有人歡喜有人愁。邵凌和牛皋早就在眾人之上,現在做都虞候別人沒有話說。曹智嚴和解立農兩人做了都統,餘歡和張均難免覺得失落。想當年在開封府的時候,張均覺得自己地位和他們相當,自我感覺良好。後來打的仗多了,才知道自己帶兵確實不如他們。餘歡也是一樣的。最早跟曹智嚴和解立農一起帶兵,後邊慢慢就顯出差距來。
飲了兩碗酒。張均道:「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沒有話說。這一年我不帶兵,自己帶人在外,感覺還更自在些。若不是這一年歸解都統管著,日子過得也舒服。我感覺,我不適合帶兵打仗。不眼饞兩位都統官高了,還是做自己擅長的事情。」
餘歡嘆了口氣:「可惜我還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帶兵打仗,總是自己的兵最散亂,戰績最差。到地方做知州,地方也管不好。以後如何,現在迷茫得很。」
張均道:「哥哥不如借這一次見丁進的機會,以後與我一起,到敵人的地盤做事。我說給你聽,不要以為那是敵人的地盤,就特別危險。其實只要耳目靈敏,跟後方一樣安全。而且在外面,凡事可以自己拿主意,不受許多腌臢氣。」
餘歡道:「先把丁進的事情辦了吧。我跟你說,丁進這個人,好為大方,貪慕富貴,沒有許多道理好講。讓他辦事情,第一件,他有什麼好處。沒有好處,很難讓他合作。」
張均道:「如此可是麻煩了。都是抗金的軍隊,我們只是借路給河東義軍送糧,如何給他好處?回來如何向鎮撫交待?鎮撫可是說的明白,現在這個時候,丁進有其用處,不能夠對他用強。」
餘歡道:「此事我思索良久,還是要從丁進的手下想辦法。他的舊手下,多是我認識的,我自會跟他們交涉。聽說最近有一個叫欒慶山的投他。欒慶山本是我們軍中逃兵,極得丁進賞識。若是能得這個人相助,會容易許多。」
張均聽了,低頭想了一會。道:「這個欒慶山我不陌生。他本來是馮暉手下,極得重用。奈何有一次到北舞鎮,因救一群女妓,傷了腿,從此腐了,不再得馮暉的賞識。後來一個人北上,投到了丁進的手下。這個人是有本事的,而且有些血氣。只是可惜,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上話。」
餘歡道:「我聽人講,他有一個相好,名字叫玉奴。當年在襄城,正是這個玉奴喚了欒慶山,奪了一個員外的布匹。那個玉奴得了賞錢,逃來襄陽。」
張均拿起碗,喝了一口酒。笑著道:「哥哥的意思,是去尋這個玉奴來?」
餘歡點頭:「不錯。只要有人中間牽一根線,讓我們認識欒慶山就好。這個玉奴,到襄陽之後,平安過了些日子。最近聽說與一個林員外家的女兒一起,要開個織造社。」
張均一愣:「不會這麼巧吧?昨日鎮撫才跟我說,要我母親到個織造社會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