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我是忠臣(2/2)
「不必了。」汪若海擺了擺手。「謝恩表之類,一急免了。就當作朝廷沒有發過這道宣命,也不要給下面的人講。只當作沒事發生就好。」
曹智嚴和解立農聽了,一起道:「屬下明白。」
王宵獵道:「我們是臣子,按理說,應當聽朝命行事。但現在非常時期,
許多事情不得不行權。便如此事,明擺著是朝廷想分我的兵,易於控制。但現在是什麼時候?隨時會發生大戰,分兵之後襄陽一帶如何防守?對朝廷來說,我們一隻軍隊敗了就敗了,最好是沒了。但對國家來說,好不容易攢起這樣一支軍隊,就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沒了,這個國家還有前途嗎?說真的,只是當作無事發生,我已經算是非常順從朝廷了。惹得性起,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邵凌道:「不這麼算了又如何?朝廷就是認準了我們無可奈何。」
王宵獵冷笑:「無可奈何?從兩淮到兩湖,現在天下哪一個地方太平!我只要西與楊麼配合,大軍直入兩淮,朝廷的那些官員就知道怕了。不過說到底,我們興義軍,本就是要驅逐金虜,恢復中原的,不能這麼做罷了。等到冬天過去,北方壓力小了,總要讓朝廷知道厲害才好。」
李彥仙道:「節帥說的是。朝廷縱然再多不道理的事情,終究還是朝廷。我們做臣子的,能有什麼辦法?還是當作無事發生,專心對付金軍和偽齊。」
王宵獵嘆了口氣:「都統,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呢。上次朝廷派人來讓我赴闕,我沒去,自然就被記恨上了。現在升我的手下做鎮撫使,明擺著分我兵權,怎麼忍得了呢?這種事情,是不能夠忍下來的。這一次忍了,下次哪個知道又有什麼花樣?只不過現在是秋天,最重要的事情是防秋罷了。一切等到春天來了再說。總要做件事情,讓朝廷知道我不好惹。」
汪若海道:「節帥說的是。帶兵在外,總是難免朝中疑忌。一味忍讓不是辦法。不過,不管是做什麼,最重要的是適度。不要真做出什麼不合適的事來。」
王宵獵點了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王宵獵並沒有想過造反之類,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只是依自己前世對趙構的了解,不信任他罷了。歷史上岳飛可是趙構的愛將,一手提拔起來的。金軍讓他殺,他就真殺了。這樣的人,怎麼能夠信得過呢?再是說得天花亂墜, 王宵獵也不相信。
如果赴闕,最大的可能是趙構勉勵一番,獎賞一番,依然讓王宵獵回來帶兵。但是,王宵獵信不過趙構,怎麼敢到行在去?一不小心,趙構的哪一根筋搭錯了,取了自己的性命,向誰說理去?最合適的做法,就是老老實實待在襄陽,帶著自己的兵,發展自己的勢力。朝廷願意升官就升,不願意升官也懶得理他們。只要兵在自己手裡,哪個能把自己怎麼樣?
牛皋小聲道:「節帥,不會真地去跟楊麼聯繫嗎?他據洞庭湖,自立為王,可是反賊!」
王宵獵擺了擺手:「當然不會。受再多委屈,我還是朝廷的忠臣。不過,現在當忠臣難哪!不聽朝廷的話,人人都說你有反心。聽朝廷的話,朝廷把你向死里逼。在外帶兵,總是處處受制。」
王宵獵這種地位,如果願意放棄兵權,朝廷還是會給個官做。只要不攙合朝廷的政爭,太太平平還能得到善終。說到底,條件允許,趙構也願意做個善人。但是不放棄兵權,多半是沒個好結果的。
趙構對金朝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懼怕。一方面,金朝放棄開封,放棄黃河以南的土地,讓趙構覺得女真人不願意南下。另一方面,他認為金朝的軍隊不可戰勝,從骨子裡怕得要死。一方面有僥倖的心理,一方面害怕,讓趙構天然地是投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