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麋鹿陸小卜（2/2）

從中冒出了一對似兩顆珊瑚樹的紅色鹿角，角下是一顆毛髮深厚的老鹿，那赤白的長毛，渾濁的眼神，支撐著腦袋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的。

「是小卜啊！快進來。」老鹿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好的，鹿爺爺。」

尚游沉默的跟著進入到了這條逼仄的通道，待來到這頭老鹿居住的地洞時，對於眼前的景象加上剛才的通道，他不由想到一句話。

初其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地洞裡很寬敞，不僅有許多人類的家具擺設，還種有一塊不需要陽光的地下草田。

而且還連接著楓樹，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樹心被挖出了一層又一層的三角形樹屋，屋外掛著許多發光的小石頭，甚至還有一條繞到頂層的彎形階梯。

從下往上看去，猶如一座被包裝的超小型怪狀金字塔。

尚游很震撼這頭老鹿的能工巧匠，幾乎比大多數人類都厲害，特麼靠四個蹄子竟能造出這等建築物，問題這還是在地下與樹心裡搗鼓出來的。

要是稱之為鹿班，那是一點都不過分。

「鹿爺爺，他是……，對了，你誰啊？」

陸小卜在吃著一顆紅色的草，邊吃邊問道。

「你不知道我是誰？那天煞了？」

尚游詫異道，因為不認識他很正常，但是只要天煞一出，那麼他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

「天煞倒是知道，但如今的擁有者據說是個凡人，難道就是你，你很有名嗎？」陸小卜停止了咀嚼，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眨了兩下。

「可能吧！虛名而已，在下尚游。」尚游乾笑著，有點手足無措。

「沒聽過，鹿爺爺您聽過嗎？」

老鹿深邃的眼神時而看尚游一眼，活了幾百年的直覺告訴它，這個人類很危險。

「小卜，爺爺我都與世隔絕多久了，咋可能知道嘞，你帶個人類冒險的來到爺爺這，是要開始了嗎？」

「是的，爺爺，我想用天賦能力試試，要是失敗的話，您就跟我一起回族裡吧！」

「你知道爺爺向鹿神起誓過，奪不回她，誓不回族。」

……

……

尚游呆呆的站在兩頭鹿中間，聽著這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有時兩頭鹿還提及過他，但大數都在說什麼獸王、遺骸，禁地什麼的。

而最讓他記憶深刻的是最後老鹿匍匐在地，壓低聲音呦呦個不停，隨即帶有哭腔的呢喃道。

「願你一睡不起，醒來還仍是你。」

同時這句話讓興致不錯的陸小卜一下子又驚又怒。

「爺爺，你怎麼能拋棄鹿神之道，從而修習巫道了，巫族可是我族的世仇，難道您忘了上代鹿主是怎麼死的嗎？」

老鹿沉默了，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想說的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而陸小卜卻如同機關槍似的，一個勁的在數落巫族對她鹿族的打壓。

尚游雖是局外人，但此刻夾在中間，聽的頭都大了。

「那啥，我能插一下嘴嗎？」

話音剛落，兩雙情緒鮮明的鹿眼唰的一下盯向了他。

「你有啥可說的？」陸小卜翻著白眼問道。

「交易，交易你還沒說是什麼事了。」

「你走吧！交易臨時取消。」

「那之前說好的兩天了？」

「改日，不送！」

尚游：？？？

這叫個什麼事，典型欠錢的都是大爺嗎？就這個態度面對債主？特麼簡直就是提起褲子不認人。

「好，很好，你叫陸小卜是吧！小爺我記住你了。」

尚游沒好氣的說道，甩下狠話後，他就跨步朝洞口走去。

他上輩子最是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但這輩子的第一次，被一頭鹿奪去了。

這時，沉默的老鹿驀然間喊道。

「小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