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報答（1/2）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沒錯，這句話，在此處，十分應景。

底下正有一雙雙五顏六色的眼睛，在注視著上方。

單純的眼睛，沒有任何一雙用面部來作為依託。

尚游望的心裡發毛，連忙後退，不敢多看。

反觀陸小卜啥事沒有，它實力也沒多高，卻能一路走來，水火不侵，簡直讓人嫉妒。

「跳下去，這是最後的路，也是最後的考驗。」雲蘇斬釘截鐵的說道。

「跳…跳下去？我聽聞舊谷的末路，可不是跳下懸崖啊！」尚游不可置信的問道。

陸小卜也有些遲疑，道，「以前出谷的路，不都是荼靡花海嗎？」

「舊谷已逝，新谷初立，自是不能按以前的條條框框來了，就連開谷先神主親自設置的風中迷失都改成幽獄煉毒了，這事上，又有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了？」

雲蘇輕笑一聲，轉身站立，看了眼這一人一鹿，接著左腳一蹬，背朝深淵，身子飛傾後退。

「跳嘛？」陸小卜問道。

「跳吧！既然選擇了走這條捷徑，都已經快到頭了，豈有回頭之理。」

尚游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了那枚珠子，在衣服上以及鹿背上左擦右擦，才放進嘴裡含著。

「……」陸小卜瞪了他一眼，即刻它口中鬧騰著呦呦聲，輕輕一躍，躍下了深淵。

然而，似乎深不見底，他們許久都未曾落地。

尚游早已看不到陸小卜的身影，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墜落，眼前全是那些各色眼珠子，哪怕他閉上眼睛，都無濟於事。

而且較為嚴重的是，時間久了，哪怕他的體質勝過凡人，但意識的衰弱是不可避免的。

此時，就在他即將要昏迷過去了，耳邊突然響起了幽幽的旋律，在他微弱的意識中跳動，久久難以歇息。

無盡深淵。

吞噬永恆。

越過了時間的桎梏。

當所有的意識都被放逐。

一切看似都要不復存在了。

尚游殘餘的最後一點意識被古氣所化的小人兒死死咬住的。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沒過多久。

他終於落地了，可眼前的場景卻讓他仿若在夢中。

瓮中世界？

尚游以上帝視角又回到了那個屍橫遍野的荒坡上，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時這兒正兩軍交鋒著。

死亡不停的在上演，戰爭無止休的在響起。

一天、十天、一個月、六個月、一年、三年。

整整三年，殺戮沒停止過。

尚游都看吐了，從最初的牴觸到麻木再到如今的毫無波瀾。

但是，沒過幾天，戰爭如潮水一般的停止了。

喊殺聲、痛苦聲等等嘈雜聲剎那間就戛然而止了。

上一秒有多嘈雜，這一秒就有多寂靜。

尚游心想終於停止了，可是三年了，他都沒搞不明白他這是什麼狀態。

夢境？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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