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前世的邪(中)(2/2)
『祖傳手藝,丟不得,丟了渾身糜爛,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這句話被家裡人從小灌輸在他腦海里,又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裡,動彈不得。
「不愧是大凶之地,連我另一門祖傳的老夥伴都出現在了夢裡相助於我,不得不說的是,這還是第一次啊!」
尚游不禁感嘆,一邊掏出蟻土置於土位,又打開布袋,拿出了袋中唯一一根金色的繡花針放在了金的位置。
「唉!當初要是學會抽菸就好了,可惜抽了幾次嗓子都不舒服,金木水土有了,就差火了,這個房間裡也不像有引火之物,也不知那些黑暗角落裡有沒有?」
尚游直視黑暗,游離不定的眼神,夾著怯場般的審視,忽有綠寶石般的雙眼與他四目相對。
剛開始怕,後來也習以為常了,快夢常常做,這種慢節奏的夢,他還是第一次,有些不適應,實屬正常,以後做著做著就習慣了。
雖說這只是一場夢,不值得他這樣花心思的去重視,可每次他做的夢都很逼真恐怖,像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醒來後記憶猶新,他敢說,沒有人比他更懂夢。
尚游把夢當做他平凡忙碌生活中的精神寄託,只因在夢中,他手持祖傳老黃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所向披靡,不可一世。
一想到過往的勇猛無敵,如今又得到另外一件祖傳金針相助,尚游便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拿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凌晨四點零四。
打開後置燈後,無需他刻意去照某個角落,燈光太亮了,房間中已是清晰可見。
只見!
東牆角上掛著一件大紅嫁衣,西牆角上則掛著一件大白喪服。
南牆角有一口豎起來的紅棺材,棺材上有一盞油燈,無端的燃燒著。
北牆角有一座簡陋的梳妝檯,上面的胭脂水粉擺的格外整齊,並有點點閃著螢光的唾液,像是被誰剛舔過。
而台上還有一根引火的火摺子,不過它旁邊有半隻冒著熱氣的死老鼠,像是有誰剛在啃食,猶存的口氣還未徹底散去。
而這時,意外突起,鏽跡斑斑的銅鏡中間,驟然間出現了一隻碩大的亀頭。
有眼無珠,血淋淋的從鏡子中探出頭來……
於此詭異的氣氛中,探出頭的亀沒發出一絲聲響,銅鏡也是完好無缺的。
而亀頭的三角頂端明顯豎在梳妝檯的中間,血液卻不往下滴,有條不紊的貼著頭頂或是下巴湧向銅鏡。
它沒有順著鏡面往下流,去和有著半截老鼠屍體的梳妝檯來個烈焰紅唇,更不會跟骯髒的地面來個久違的擁抱。
它就這樣執著的認定,把出門在外第一個接觸的銅鏡當成了它第二個家。
一直到它幾乎注滿了這個有些逼仄的家。
那中間刻意留下的位置,被勾勒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臉。
周圍是血海,這張笑臉是被當做容器的銅鏡,最後的淨土。
亀頭的血被放空了,它逞強的又動了動,最後還是聳拉的倒在梳妝檯上。
就在,它不行的後一秒,它的四肢馱著巨大有型的甲殼,踏著空氣,從銅鏡中一步兩步的走了出來。
當亀殼完全被馱出來時,尚游表示,他從來沒見過這般又大又怪的王八,拳頭大小的腦袋,竟然有著半人寬的身體。
尤其醒目的是,它的背上,還馱著一口金碧輝煌的小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