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傻宣子與裴老賊(2/2)
若這人已是最頂流的那一小撮,位尊勢成,或許還能安享餘生。若是還再奮鬥路上,則勢必會糟巨大反噬,多半死無葬身之地。
損道體,這就是典型的氣運被耗盡之兆。往往是因為太過、太頻繁的消耗氣運避過災劫,而不是靠自己的本事,以至於氣運的本體嚴重受損,無法再有效的形成吸、聚、養、壯的效果。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必然會反饋在潛力值上。這種眼瞅著就幸運不再,霉運厄運纏身的貨色,哪裡還有什麼潛力?縱使是有些,也會很快被折騰乾淨,所以顯示會是虛的。
但眼前這周行,完全不符合這種邏輯啊。
已經斷臂損道體折氣運的他,本應該很容易就被栽贓陷害坑死。即便能迴光返照,也會頭腦發昏,咆哮公堂,各種頂牛。
可事實呢?這次庭審已經被打臉到進行不下去。
當堂殺人都不出半分紕漏,這是一個時乖運蹇之人所應有的情況嗎?
而如果這胳膊正是其自己斷的……
裴宗有些不敢再往下想,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的運氣在唰唰的往下削。格位不夠而窺視天機,削運減壽是必然的。
而『淵視』之術,就是擦邊球,代價不菲。
所以他雖然感受不到『削運減壽』這種玄奧之事,卻比尋常修士明白的多,也敬畏的多。
甚至可以說,若非他另有秘術來抵消『淵視』的負面效果,估計早就在某次外出途中,被哪個癟三『巧的不能再巧』的給弄死了。
「還好,我福至心靈,當堂叫破此事……」裴宗開始謀劃。
他知道,他這一叫破,會引發兩種後果。
1,宗門先手。先於周閥與周行展開互動。
2,周閥先手,先於宗門與周行展開互動。
而無論是哪種,他都有迴旋的餘地。
至於他的麾下,唉,眼睛沒擦亮,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那就沒辦法了。
裴宗是真不怕,被人質問起來,他甚至敢於挺直腰杆回噴:
「你們誰見過又乖巧規矩還又能咬的鬥犬?什麼叫驕兵悍將?平時闖些禍、捅點簍子,不很正常麼?況且噬罪閣現在這樣,你們周家也是投了贊成票的,哦,現在傷到了自己,就抹臉不認帳了?」
不過他估計多半不會有著一出,因為他覺得宗門拿到先手的可能性更大,這不還坐著個一直沒存在感的護宗堂堂主麼。
這位可也是流著蜃龍血的神識高手,他不信隨著他近乎點明周行當堂殺人,這位會不動心。
還有洪宣,一心為公好啊,作惡有正義人士幫著兜底,那是怎樣的一種爽,一般惡人可領略不到。
「這個傻宣子,估計回頭就會跑去掌門那裡請罪請辭,順帶著將鍋往自己身上一攬,把周行也帶去摩雲峰交給掌門一併處理。」
「屆時,我或許可以給周桐修書一封,講明『源委』,指不定還能落點好處……呃!」
裴宗又看了一眼周行,改了主意:「還是算了,這傢伙運強的發指,但凡阻其道,多半沒好下場,躲過一時也會被秋後算帳,而且這個『秋』會來的很快。再說,蜃龍血脈雖好,但血毒問題限制了謀奪利用……」
裴宗琢磨著,寫信顛倒黑白不妥,遲早露餡,信就成了把柄,反倒一動不如一靜。
反正周行的絕頂強者天賦,是他近乎直接吼明了的,這點誰都不能否認。
周行強運勢必大起,但現在他向小輩屈膝低頭卻也不妥,真人不要麵皮的麼?他還管著噬罪閣呢。
但已經拉了仇恨,啥都不做仍舊不妥。
「那麼,就將關聯這小子的那些人送給周閥處置吧。這裡就是一靜不如一動了,姿態得有,將來被這周行反攻倒算,周家能給我證明。」
又想:「要說這周家,還是比較乖巧的,知道自己衰落了,懂得收斂,以及出讓利益。不像某家族!」
裴宗想到這裡,瞄了眼觀審人群中的那一抹紅。
「雖然我也不喜歡掌門,可你們敢在宗門內刺殺掌門夫婦,讓雲霄宗成為天下笑柄,就沖這個,你們就該死啊!最可笑的是,掌門才是一直以來,平衡你們跟宗門脆弱關係的關鍵,你們親自斬斷了這一紐帶,這真的是自尋死路!青龍血脈,很好很好,屆時至少要再抽取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