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章 都是為了生活(2/2)
前世能用『我是鹹魚我怕誰』不管不顧的瘋幾天,來度過爆發期,可今生卻是連這都不敢。
上一次發泄,還是在玄塵子手下做三孫子那會兒,壓的也確實狠了,於是囂張跋扈欺負人,一舉多得,就跟酒不醉人人自醉後的發酒瘋似的,有演戲成分,也有發泄成分。
結果就惹出不少事端,延綿數年,直到被另類放逐,才算勉強清算完。
再來,他怕心魔搞事,出大狀況。
於是,偃師之道好於不好,他都愛不動了。
不緊不慢的飛了五日,距離打錢任務第三環目的地的陳國,已經只余兩日行程。
金銀財物,在工具人們的努力下,也都清點出來了。
白銀超過百萬兩,黃金大約四十萬兩,銅錢沒多少,還是百多萬枚,而且不通用,於是被他當特殊材料萃取精華,煉了法器,剩下的只能是當凡物用。
寶石倒也有那麼幾箱幾匣,但這種東西不太好估價,流通性也低,用起來也不順手。
然而金銀還差了點意思,於是他打算找個真坊將寶石兌換了。
寶石雖不似玉般受修真者偏愛,但在修士圈也有市場,坤道們尤為喜歡。
他對此不但能理解,且表示歡迎。
為仙而仙反而落了下乘,一個個整的跟披麻戴孝似的就顯得素雅高潔、飄飄若仙了?在素雅的基底上點綴些華麗色彩其實挺好。
烏鐵舟上,周行那出一節巴掌長,拳頭粗的紫竹竹筒。
這竹筒是他從凡世的地攤上收來的,本身並無奇異,在他之前,僅僅是被作為筆筒用的,也沒有特別的工藝處理,只是用的久了,有了圓潤包漿的質感而已。
他看中的是這材料質地。竹,尤其是紫竹,還是有些說道的。
然後就是六枚紫銅銅錢。
這就是取老潘頭秘庫的百萬枚銅錢精華淬鍊而成的法器。
竹筒+銅錢,占卜之物。
如果說傅山的龜殼+仙錢,主算平安、壽元,那麼這竹筒+銅錢,則主算富貴、亨通,所求不同,側重點不同,占卜器物也有差異。
銅錢在竹筒里搖三搖,一撒,方向就有了。
烏鐵舟臨時拐向,奔著距離最近的真坊而去。
第二日,周行正在船頭賞雪,心頭忽然一動,卻是示警之術被觸動了。
如今他以金命體為常態法身,又有太陰仙力相助,這示警範圍,比起一般的元嬰真人的示警範圍都要廣,而且也更精確細膩。
因而他很快就有了籠統的概念。
遇上修士火拼了。
這種事是真不常有,不過就像城市繁華路口附近,總是更容易出現剮蹭事故一般,真坊附近,倒也的確容易遇到這種事。
周行不是好看熱鬧的性子,而且有系統的他比較臭屁,用《功夫足球》三師兄的話說:『我一分鐘幾十萬上下,跟你去踢球?』一般的利益糾紛,就是有當漁翁的機會,他也懶的上。
眼瞅著就跟火拼現場錯過了,忽然又有示警。
周行查看,這次是墨老鬼的『咒索』被激活而產生的示警,連幽熒幻念,都在相關機制的作用下,又成功送出一份。
他略一思忖,就意識到,這應該是墨老鬼派出的殺手快到了,墨老鬼在助其精確鎖定他的位置呢。
於是他瞅了一眼火拼現場那邊,頓時有了新主意。
烏鐵舟轉了大彎,奔著那裡就飛了過去。
等接近到一定距離,遠遠的就聽到了幾句對話。
「師兄,有人乘飛舟過來了,速度好快!」
「師妹莫慌,應該不是沖我們來的。」
「哦,這是頂流飛遁法器吧,會不會是名門大派門人子弟?」
「可能性不大,無論是御劍門還是雲霄宗,都在百萬里之外。」
「眼前不就有一個麼?」
「所以啊,一個就很稀罕了,出現第二個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說話間,烏鐵舟就離的近了,周行也看清了這說話的二人,見這二人的裝扮,頓時就有種修界農民工的既視感。
這不是比較之後、優越感漫溢而誕生的睨視,而是攀爬時偶爾喘息時,無意間發現了落差後的小感慨。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是修士中的有錢淫,烏鐵舟這種底層修士眼裡的頂流飛遁法器,他卻是當二流看,毀了、舍了都不會心疼。
戰場邊緣可不止這一對從修者角度看、裝扮過於樸素的師兄妹,而是有超過十名身價與這對師兄妹相差仿佛的修士在觀戰,只不過分布於各處,他來的這個方向,只有這對師兄妹。
他還知道,這些修士可不是純粹的觀戰,而應該是說是一種被動的參戰。
這麼說,就得追究一下真坊的機制。
這世界的修真圈風氣之黑惡,堪稱伸手不見五指。殺同道雖然有人劫加身,卻能得天運加持。
這意味著只需要行事周密、操作得當,那麼狩獵修士有利可圖,甚至是暴利。
也因此,這個世界是有獵修者這個概念的。
在這樣的背景下,不屬於名門大派的散修、修真坊市,要如何避免不會成為獵修者們洗劫的大戶呢?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修真大派扮演劫匪,可比地球古代山民或武裝行商扮演強盜更順暢,更專業。
答案是靠命修。
以真坊為例,但凡能立起旗杆,皆有命修高手。
命修帶來一個機制,那就是『以我命,換你命』。
當然,『命』這個概念也是有各種額外加成的。
比如說修者實力檔次帶來的質地加成,以及術法技術加成。
周行、玄塵子,都屬於技術加成。
而質地加成,更像是貴金屬的純度,等級越高,意味著聚集了越多的天地靈機、精華,品質越高,從而形成質差。
但儘管如此,仍舊是有一個下限的。你這金是24K的,我這金只有18K,卻也是金子。
這就成為了『以我命,換你命。』的根基。
命的價值不同,有基地標準就能換算。
有多有寡,意味著哪怕是死,也未必就一定換得來對方的死。
但去嗎能以命劫的方式削對方的命。
修士劫難,各種各樣,心劫居首,下來就是命劫,再下來還有災劫、運劫、人劫、禍劫等等。
命劫的威力,還是很被修士們所忌憚的。
於是,命修的命劫契約結界,藉助法陣一直開著,進真坊,就等於是認可了掛這契約Buff,從而形成了約束。
正因為有命劫結界,坊市不僅僅是市場,也是散修們群聚生活的城鎮。
命劫契約是有時限的,一般都是離開坊市三日後消除。
隨著時間的推移,相關制約體系越來越完善,就有了以命劫契約為基礎的感應功能,示警功能。
花點小錢買符,就能夠察覺附近區域內,是否有其他命劫契約者。由於命算和卜算的特性,這個範圍相當的大。
如此一來,一旦十八個時辰左右仍舊有命修Buff示警,那麼就折返坊市,補Buff的同時再想其他辦法。
這就大大的提高了被尾隨偷襲的防範能力。
至於被未掛BUFF者蹲守,以及行遠路,則另有機制應對。
只要有利益存在,各種鑽空漏的玩法從來都不缺。
這就跟計算機病毒和殺毒軟體的對抗一般,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又或者反過來,一直衍化著,進步著。
如今圍繞命劫契約的一種玩法,比如說眼前這種,碰瓷。
這真的是拿命碰瓷,拿命噁心人。
「來呀,你打我呀!我就是光腳的,爛命一條……」大約就是這種潛台詞了。
所以說,這些人看似是在觀戰,但實際上應該是場中真正對抗的一方僱傭的,又或在等待僱傭也說不定,這錢恰的是真爛,但馬德邦不是說了麼,掙錢嘛,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