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章 大招過強也無趣(2/2)
「……」
老劉抑鬱了,他剛才其實有注意到周行撒手放開法器掐印訣,他以為周行是在爭分奪秒,快速恢復。
畢竟周行手掐印訣的效果,與之前施法時法力涌動,衣襟飛舞,寶相威嚴的模樣大相逕庭。
結果經驗主義害死人。周行這次施展的,才是最兇狠且陰險的打擊。
五陰熾盛!
周行可是清晰的記得之前對劉氏施展這招,結果被五彩仙力給刷飛的景象的。
顯然,這五陰熾盛雖然犀利,但對上始終保持著強力護身術的存在,未必能做到強攻硬破。
因此,剛才最後一波打擊,也是在為五陰熾盛做鋪墊,他認為老劉雖然運用的不是五彩仙力,但防護之周密,防護力之強,怕是還要超過劉氏。
於是在打擊排序時,五陰熾盛排在了較後的位置。
而五陰熾盛,又是在為大招做鋪墊。
這符合兵法的『先使之內亂,再外力摧之』。
周行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成,他也只能是盡力將這一套打出去,然後就看運道是否站在他這一邊了。
事實證明,運道確實在他一邊。
剛才最後的一波打擊,其實已經破防,表現為老劉的前胸被破開一個小洞,針眼那么小的洞,滲出一滴血。
當然以這時光芒迸裂、血霧涌動的背景,周行的眼力根本不足以看到這一滴血在法衣上暈開的效果。並且就算能看見,等看見了再施法,就已經晚了。
正是因為一氣呵成,老劉尚未補上這個洞,五陰熾盛直接通過這個漏點,應在了老劉身上。
但老劉畢竟不比聶璋之流,他哪怕在藤石月中時,都沒有耽擱下『道心』的修行。
五陰熾盛一起,立刻就舞動慧劍連斬,暫時切斷七情六慾,令五陰熾盛發作不得。
然後他就死了。
他自己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是等到被奪了命,靈魂離體,感知術法效果的餘韻,才大概明了了原因。
鑽心釘,長七寸五分,光焰奪目。
他就是被這樣一件寶貝給打死的!
更具體的說,不是寶貝,而只是一道寶光,正版鑽心釘威能的百分之一。
這就是周行的殺手鐧,一次性大招。
它平時以寶籙的方式存在,看起來就像是用符紙折成的略微鼓囊的小三角。
激發這寶籙,直接令周行的總法力降到了五分之一以下。
激活之後就無需管了,只需要看寶貝殺人即可。
不過以周行現在的實力水平,連看明白的資格都不具備。
實際結果就顯得相當無趣,聲光效果差的一匹,五毛特效還是殺人之後才呈現出來的——他發現老劉的心臟部位中了一根光焰閃耀的長釘,然後這長釘就化作光屑消散了。
「完啦?」
嗯,完了。
老劉就這麼玩完了。別說他當時正在慧劍斬情,就算集中精神、瞪大雙眼『接球』,也接不住。
可以說這大招直接用,老劉都得掛,所謂的鋪墊,不過是周行自己覺得不保險而一廂情願。
牛刀殺雞,對於周行而言,唯一問題就在於能不能握住刀和揮出刀,也就是拿出寶籙,並激活。
只要這個步驟完成了,那麼比老劉高強百倍的,也得死。系統出品,質量還是過硬的。
尤其這類氪命以千年為基本計算單位的一次性打擊物品,絕對夠勁道。
鑽心釘之威,可不是連元神都沒修成的後天修行者所能承受的。
老劉的靈魂也只是在世間停留了一息世間,便消散了。
周行仿佛聽到了一聲嘆息。
那是老劉最後的靈魂波動,萬語千言,盡在這一嘆。
與此同時,摔落塵埃的白守義殘軀也在血焰中熊熊燃燒,並不斷噴湧出銀光助燃,宛如一個被點燃的、但因製作糟糕而喪失變化的煙花箱般,很快就燒成了渣屑。
倒是那頂銀冠,仍舊好端端的,熠熠放光。
周行就是再後知後覺,此時也察覺出這一法器的特殊了。
白守義之前跟死道人鬥法時,人無礙,但銀冠受損,多了許多割痕,但後來魂轉壽屍,第一件事就是招其戴上,並將之粗略修復。
而老劉奪舍後,同樣也是先把這銀冠招來戴上。
顯然,這法器絕不單純。
周行又看了一眼劉氏。
雖然老劉將之當仙力中轉用,持續了也就一息之間,但劉氏的根本法貌似被老劉破去了,哪怕隨著老劉的殞落,五彩仙力的抽吸已經結束,劉氏都沒能緩轉,人站在那裡,像個木樁泥胎。
周行注意到,原本插在劉氏頭上的一根髮簪,此時改為懸浮於其頭頂,時不時有五彩光芒在其上如流水般一閃而沒。
「這應該就是能接收仙藤之力的特殊法器了。」
周行琢磨著,這髮簪也從旁印證了銀冠的意義,估計銀冠是跟絕會寶籙取得聯繫的特殊法器。
「先收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