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五章 挑戰書已至(2/2)
姬英解釋道:「未必是尋常財物,也可以是珍物什麼的。比如說對御劍門比較重要的遺失法門。」
陽晟也補充:「甚至不需要多麼昂貴的付出,因為關鍵點在於有人加砝碼,原本脆弱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御劍門本就拿我們當肥肉,御風(周行的字)的凌厲反擊,斬斷了他們的探爪,讓他們意識到想要吞吃我們的成本比預想的高,而有人資助,高出來的成本就一定程度的被彌平了。
也有了再度探爪的動力,然後就用奇策,試圖先搬掉最為礙眼的對手。」
袁護嘲諷的道:「這奇策還真的挺成功,我聽我爹說,已經有人吼吼著,希望御風為宗門做出犧牲,應下這場比試了。」
陽晟頓時就顯得有些尷尬,因為就他所知,吼吼的最凶的,恰恰就是師徒派的修士。
這從某種角度講,也算是以己度人,因為很多師徒派的人,是真的拿雲霄宗當自己的家,願意為這個家付出。
相應的,將世家看做奸懶慫滑饞且私心重的家中不屑子,並總是想著能如何這些不屑子為這個家發揮些作用。
周行這次就不幸中招了。希望周行可以能者多勞。
然而陽晟跟周行相處下來,對周行、乃至世家有了一些新的看法。覺得人家其實也是通情達理的,以前只盯著敏感點、風光點看,沒有充分考慮人家的難,真的是有些偏頗了。
在這樣的背景下,便覺得那些人的提議有些不地道了。
明明知道是坑,卻把人往坑裡推。宗門無能,就這麼使喚能人啊?這也太寒人心了。
反倒是周行,也算是習慣了宗門的這種無節操,向來如此,不需要驚訝。
當然,這並代表他要慣著這幫人。
這可不光是他有沒有宗門大能之覺悟的問題,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這種事都應,那就很可能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總算他現在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傅山就算有心行那替他做決定的事,也得考慮他認不認,若不認該如何收場,甚至被逼的反出雲霄宗又該如何等問題。
於是當天下午,傅山來信,請他去摩雲峰御殿走一趟,很顯然就是為這事。
當然要去,這種事躲不是辦法,也沒必要躲。
對方已經吹響開戰的號角,他是會應戰的,只不過不會按照對方的安排來。
到了御殿,周行以為會有場小型會議等他,類似三堂會審,傅山糾結幾個宗門名宿大佬,以方便向他施壓。
沒成想,竟然是一次很私人的單獨會面。
他決定聽聽傅山怎麼說,然後再決定予以怎樣的反饋。
雙方見面,寒暄過後,傅山請他坐下飲茶,然後就問事情周行是否已知曉。
周行說知曉了。
傅山點頭後,還是將情況又概略的講了一遍。
周行表示這跟自己知曉的基本相同,沒有大的出入。
傅山就問他怎麼看。
周行就將上午跟陽晟他們聊時的觀點拋出。
他知道,這話陽晟應該已經跟傅山匯報了,他也是學傅山的細緻,再說一遍,以免出現什麼歪嘴念錯經的事,畢竟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因誤會而起的悲劇都不在少數。
傅山也很坦誠,表示陽晟跟他說了,他也正是因此才召周行來。
傅山道:「原本,我的意思是宗門去嘗試解決問題,畢竟這樁事的背後,就是御劍門欺我宗門軟弱。
這個問題解決不好,今次應了,翌日也有新花樣變本加厲。
但你給出這個說法,我更願意相信、是有些宗門未曾注意到的因由在裡邊的,所以找你來聊聊。」
周行見傅山這次說的還算是人話,心中有了決定。隨即就將蒼龍十八脈,人仙魔心,以及謝天賜的情況挑揀著反饋了一些。
最後總結道:「萬年的老妖,洞悉天下無數被歲月掩埋的秘辛,掌握珍物稀法,也做過不少大事。我覺得最有可能出手的,應該就是他。畢竟我不但坑了他一把,還持有他勢在必得的魔心,不把我調出去,硬奪的難度太大。」
傅山皺著眉頭,吧嗒著煙,沉吟了片刻,道:「關於這個謝天賜,你那裡可有更具體的例證事件告之?」
傅山如今也比較相信周行是大能轉世,覺醒了宿慧的那套說法了。畢竟只有這樣的解釋,周行的異軍突起等現象才能解釋的通。
周行也能理解傅山的謹慎,事關重大,他說什麼傅山就信什麼,那不現實。
而既然決定在謝天賜這事上不瞞著傅山了,自然是氪命準備了乾貨的。
於是,他就提及了幾件歷史上的著名懸案,並給出了一些迄今都沒有出現過的重要線索。
然而,哪怕這些線索既讓人感到驚艷,又合情合理,讓人恍然大悟,卻還是缺了實證。
於是周行拋出一個爆炸性的信息——十八代掌門身殞之謎。
順便將尚青這個人物拋出。
周行道:「這人是謝天賜的臂膀之一,年歲過了三千,以謝天賜的習慣,其過往痕跡,早就被削抹乾淨了。
但沒有舊跡可尋,卻有新痕辨查,畢竟有些事,不是他一個人能做成的。
噬罪閣裴宗,身上有超過十條青龍血脈,如何承受這些力量而不崩,原因就在於用了尚青的血肉。
雖然比不了尚青的吞噬融合之能,但也未嘗不能另闢蹊徑,裴宗指望的也就是這個了。」
傅山悚然動容,煙鍋都忘了吸,死死的盯著周行看。
周行笑:「我想,我提供的這一消息,一定程度解了您心中的一些疑惑,很多事就關聯起來,並解釋的通了。
至於這些消息的真實程度,我覺得您也不會過多的質疑。
畢竟一直以來,宗門缺的其實就是個追查的方向和目標。
現在有了,以宗門的手段,是能查出東西的。
雲霄宗屹立修真界上萬年,自然有它的硬道理。」
最後道:「我既然托家族在宗門坊市出售祖龍秘庫的珍物,就是要跟謝天賜打這個對台,這是我得秘庫財貨的代價,也是我對自己修行之路的安排。
而既然惹出這事有我的鍋,我不會推卸責任。
不過,讓我按照他們劃出的道道來,卻是不可能。
況且公開鬥法,輕了,對宗門而言,最多也不過是傷些臉面。
他們不是笑話雲霄宗修士打人不疼麼?這次就再上一課。
一事不煩二主,就還選這個心中不服,為些利益就甘願當馬前卒的御劍門好了。
這次,要讓積雷山一千峰峰峰掛白,拜劍城十萬戶戶戶縞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