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七章 有所為有所不為(2/2)
有些事對如今的他而言、已是易如反掌、又或捎帶手就能做,對旁人來說,卻是投入大、風險大。
還有些有利可圖的項目,他覺得雞肋,別人卻覺得很值當的做。
那麼稍微花些心思,伸把手,又或把這類獲利的機會讓給他人,他很自然的就成了別人眼裡的貴人,情義也就有了。
周行也是有了自己的家,跟玉無雙聊起來,才想通了這些。
不是他之前不懂,也不是玉無雙更細心,而是人有時候需要旁人做參照,否則不太容易準備把握情況。
便拿這個賺錢來說,他被系統養叼了胃口而不自知,玉無雙指出來,他才對『民間疾苦』有了清晰的概念,然後比趁出他的賺錢效率是多麼的驚艷。
繼而意識到,他手頭上時不時會有些他認為雞肋、別的修士卻很樂意做的項目,何不將之利用起來?
就這樣,他雖然在外漂泊,與周家的關係卻是親厚了許多。
那些招來做任務的周家子弟,跟他也漸漸有說有笑,不再是昔日要麼漠視,要麼拘謹。
從三翼飛蛇取信閱讀後,周行輕輕搖頭輕嘆:「這可真不經念叨。」
說著,遞給了玉無雙。
玉無雙接過來一看,也蹙起蛾眉,問:「雲霄宗竟然跟御劍門開戰,這……」
周行習慣性吐槽:「說什麼唯劍唯我,別無他物。結果呢?
五大第一個忍不住動刀子的,就是他們。
占著最大的地盤,又有采天下之金精煉劍的傳統,品劍山莊的劍丸兜售生意也十分火爆,就這都不夠。
太貪,向來是取死之道。
真以為劍修就能獨步天下,想收誰人頭收誰人頭?」
聽話聽音,玉無雙就問:「你要回去?」
「嗯,回去,這次,卻是要說什麼也殺殺御劍門的威風。」
玉無雙沉默。
這兩年來,通過跟周閥及玉家的書信往來,他倆對天下事,知曉的還是比較清楚的。
首先就是大氣候不好,天材地寶銳減,很多原本能產靈物的所在,都受濁氣衝擊而退靈化凡,同時也多了許多惡地。
靈石相應的也大大的減產了。
靈石雖然是礦,但其特質更像是生長速率較高的水晶。
因此,是存在可持續採集這一概念的。
濁潮湧動,改變了大環境,對靈石的成長就很不友好了。
為了長遠計,天下大部分的靈石礦,都主動消減了產能,砍一半都尋常的很,有的消減達七成,而那些本就不健康的,更是乾脆封礦。
修界的經濟寒冬隨即到來,初時還不太顯,經過兩年的發酵,終於讓修士們感覺出切膚之痛了。
因此這年多來,各種爭奪利益的事件頻發。
還有一樁事。
那就是兩年前被周行躲掉的『討魔隊』,搞的很是成功。
御劍門得了名,雲霄宗得了利,其他門派也蹭到了各自的好處。
或許正是因為過於成功,御劍門覺得自己的刀子確實是利,而雲霄宗這頭豬又足夠的肥。於是有了如今這一出。
要說這幫劍修,那是出了名的不會經營。偏偏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天到晚消化別派修士太市儈,蠅營狗苟,不是修真,而是修商、修利。
這在周行看來,跟含著金湯勺出身的人、笑話別人辛苦賺錢是一個道理。
他早就看不慣這幫人了。
再說一個,根據周家、玉家反饋的消息,天下各處,就屬御劍門地界最是『民不聊生』。
平日裡就橫徵暴斂,環境惡化,不體諒民情,征的更多了!
他們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問我手中劍答應不答應!』
那真就是誰敢BB就斬誰狗頭,橫到不講理。
也不光是聽聞,周行斬妖除魔,也是去御劍門地界繞了一小圈的,也是見到了一些現象,能從旁佐證。
比如說那個他曾經傾銷過一批寶石的真坊。
他是那種去了一次覺著不錯,有機會寧肯稍微繞遠,也願意再登門的念舊之人。
還跟玉無雙推薦了一下那裡。
結果兩口子去了,真坊散了。
當時還覺得奇怪,後來聽聞了一樁『一夜滅坊』的慘案,才明白是被當豬給殺了。
而從地理位置上看,只能是御劍門,才能幹的這麼幹淨利落。
乾淨到無一活口,利落到劫掠一空。
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證據留下。
如今再看,明顯就是搶劫暴富,欲壑更深,氣焰更盛。
他就覺得很氣,覺得則幫人,破壞了他心目中的劍修形象。
而且這才濁潮初期,就開始如此作惡,不殺殺這股子歪風邪氣,往後還指不定鬧出多大么蛾子呢。
仍舊是那艘烏鐵舟,回宗門!
不過這幾年周行的煉器水平有所長進,也得了些特殊的材料,重新祭煉了一次,時速已從百五提升到三百,算得上是快舟了。
更難得的是,使用了煞氣引擎,除了飛行時賣相差了些,是一道紫黑光流,其他都不差。
再使用流星符。
仍舊是花了七個日夜,才趕回宗門。
隔了兩日,接到消息第十日清晨,雲霄宗鍾呂齊鳴,各峰修士化作一道道遁光,形成一股股光流,趕往摩雲峰御殿前的大廣場。
周行難得的隨周閥修士一齊出動,衣著也很有周閥特色,法衣是雲霄宗的款式和天青色則,但還披了石灰色鎖銀邊的斗篷。
這斗篷名為『色斑』,可以理解為超凡版的可變色迷彩,激活後,能夠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離的稍遠一點,就很容易偽裝。
周閥修士隊伍抵達時,姬閥已經到了,紅艷艷的一大堆,要多顯眼就有多顯眼。
另外還有鍾邢楊袁、賀柳王靳,這是排在姬周之後的八大世家,都各有各的外形特色,很容易辨認。
世家修士成群成伙,但論肅穆整齊,還是師徒派。
都是雲霄宗的法衣,只在細節處區分長幼尊卑,自然而然的列隊,就整體看,更有軍隊感,不但著裝統一,人也更守規矩一些。
玉磬三響,掌門登場,一眾長老及各堂堂主伴行。
傅山登台後,並沒有慷慨陳詞、長篇大論,而更像是軍帳點兵,一上來就要求報數。
世家這邊由各家家主報數,化神、元嬰、金丹、築基各多少。
渡劫和大乘是不參與這種集會的,就算要出動,也是單獨去請。
師徒派那邊則是以峰群為單位,具體峰群是以流派劃分的。
比如專精於體術格鬥的肌**子們,就是一個流派;以符籙為主要戰鬥方式的又是一個流派等等。
報數之後,傅山便開始陳述情況:
「目前已知情報,御劍門的統帥是第八宮鶉火公冶修,雷鳥血脈風雷劍沈文一。另外,第二宮選枵白頗,也在突襲的隊伍中。」
聽聞御劍門一次性派出兩位星命體特修,雲霄宗修士們驚怒憂恐,他們意識到,御劍門這次是來真的,戰爭陰影,再度襲上心頭。
周行則暗自來勁:「星命體,號稱仙人體之下最強超凡天賦,天生星宮入命,是這世界的寵兒,今次,機會合適便宰他一兩個!」
與此同時,傅山已經開始任命出陣統帥。
「第一陣,由鍾無項為統帥,姬滿為副。第二陣……」
周行注意到,各世家的家主,是不出陣的。都是在族中有較大權柄的長老代勞。像周家,就是周永,行二,是周家碩果僅存的無名化神期修士中的首席(曾經暗中守護過周行的十四、十六,也是其中一份子)。
傅山分派戰陣統帥,然後再由戰陣統帥選成員。
第一陣統帥擁有最優先的選取資格,以此類推。
不過,周行卻並沒有被任何一陣選中,之後他才知道,他居然是暗堂成員,因此不在普通戰陣候選之列。
暗堂跟噬罪閣一樣,都屬於特殊部門。
只不過一個對外,一個對內。
暗堂有保密條理,除了掌門、直屬上司、和固定的戰組成員,其他人一概不知其身份。
周行的具體引薦人,就是他的上司,也是戰組組長,跟他同為智字輩,都是第十九代。叫做陽晟。
只不過,陽晟是十九代的首,而他是十九代的尾,兩人差著百來歲。
修為倒是差的不多,陽晟是准嬰,而他本尊已然是金丹後期,這蜃蛟體法身,則是剛完成金丹前期的穩固。
跟著陽晟,周行也見到了小組的其他成員,跟他一樣,都來自世家,一個是姬家的姬英,一個是袁家的袁護。
周行心說:「一個接應,一個援護,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家人。而他跟陽晟,則一個走心,一個養生,都有諧音,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