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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四章 看我搞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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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朗、葉崇雖然各有思路,但卻能以水柔馬首是瞻。

如今水柔做了決定,兩人立刻不再糾纏,而是小聲討論起戰術。

他們之前跟澹臺清塵交鋒,主要吃了劍利的虧。

再較真些說,是沒想到澹臺清塵這麼便收聚寶妖為己用,又或許是因為聚寶妖深恨他們三人,借澹臺清塵報復?

總之,正是因為聚寶妖突然加持了妖仙之力,才令本來對品劍山莊劍器有一定防備的他們吃了虧。

如今澹臺清塵的法劍太過鋒銳,水柔的法器『混水綾』已然受損,繼續強用便會毀器,於是三人決定強調戰術,以拖字訣克敵。

另外,三人也意識到,不管是什麼戰術,其實真正的重點在於,澹臺清塵若不肯死斗,怎麼辦?

這其實也是修真圈常見問題。同階廝殺,一方即便不敵,也很難被逼到死角。

不過話反過來說,有志於仙途的,念頭通達很重要,這就意味著,輸的難看,又或被追殺的狼狽,若找不回場子,那麼這就始終是點事兒,這點事最晚拖到渡劫期。

若是在渡劫前不能了結,多半會影響道心,令渡劫成功的可能性降那麼一二分。

修士絕爭一線,過不過的了天劫,往往就在這一二分上。

這也使得高階修士一般不會輕易結仇。偏偏修行便是百舸爭流,與天地斗,與同道斗,不爭又不行。

比如這劫難,像澹臺清塵這種,縱然孤絕做人,淡漠俗務,清修苦熬,不沾塵緣,也照樣有劫。

可以對天下男子不假辭色,卻躲不過萌物撩撥。心一動,劫就來。

「這聚寶妖究竟算是妖,還是仙物?」周行問小萌。

「有妖在仙物未大成時將之吞食,又未能真箇消化,最終形成共生,再經歷一次化寶之劫,涅槃新生的便是聚寶妖。具體是個什麼外在,不定不限,但大多萌蠢,這是其代表的劫的類型決定的。」

「那像這種本不是我的劫,我卻上趕著撞劫、化劫,會有什麼好處嗎?」

「有,增福緣,總有好事,收穫翻倍;或添道果,心生感悟,心性由此變得更通透、靈動,卻又沉凝、純粹。」

「原來『斬妖除魔天地間』的背後,是這個啊!」

小萌嘲諷:「是,也不是。並非所有人都無利不起早,又或為情所困,熱血上頭,扔掉智商仗義玩命。

就有人性格本就慷慨激昂,做人光明磊落,有恆心有擔當……

人家這種人,斬妖除魔,專注摯誠,往往事情也做的大氣敞亮,贏得滿堂彩,甚至千古流芳。此乃真豪傑,不是你那種找到機會撲上去大喊『都閃開,讓我來』所能比的。」

周行唾面自乾「你是提醒我,有心為善,雖善不賞。是這意思不?」

「差不多。」

「所以我越來越奇怪,系統為啥選了我。這也是幾世修來的?」

「你這是又打算窺天機,給自己添點堵?」

周行急忙否認「不不,我就是鹹魚思路雜,習慣性嘴欠,你不要當真!」

「嗯,看你這麼乖,我就免費獎勵你一條消息,井宿已經到了,正藏在暗中布置陷阱呢。」

「淦……竟然是個老陰嗶!」周行頓時來氣。

同行是冤家,行事風格跟他一個路數的,就比別的路數的更讓他恨和忌憚。

他本能的就想給黑白無常傳達命令,立刻激活布置。

又一想,覺得這麼做不對。

他之前從小萌那裡買過井宿的簡要信息,知道這傢伙雖然跟四十盜一樣,是墨灈以偃師之法製造的活偶,但卻仍能夠成長。

只不過命格受限,路子變窄了許多,耗費幾百年,還在元嬰真人階。要知道井宿被做成活偶前,就已經是真人。

但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他覺得,井宿幾百年修為增進歸宿,但他在術法掌握數量及程度上,怕是十分驚艷。

登堂入室,爐火純青。有這樣的技術加成,估計尋常的化神期修士,剛正面都未必是其對手,更別說還是個打架之前先準備主。

分析此種行事風格之人的能力,他認為,井宿在觀察方面,必然也有不俗的藝業在身。

畢竟布置必然是建立在情報基礎上的。

「既然如此,黑白無常的動作,多半沒能瞞過其窺視!」

他覺得,對方好歹是位老辣的元嬰期,即便看不清黑白無常的真面貌,也應該能感覺到其存在性。

以此為假設,分析井宿行為背後的思路,就很清晰了。

想要當黃雀。

無須管目標如何布置,只要我的布置包容目標的布置,那麼目標遲早得應我的局。

「也是個貪婪之人,不僅要完成墨灈的任務,還看上了聚寶妖。也是,聚寶妖令其關鍵法器強化,就好比普通車床升級為高精尖數控車床,一個只能造AK,另一個能造核彈部件,這樣的提升誰敢說不誘人?」

這樣一想,周行便覺得自己不應該急著行動。

比現場發揮,比資源利用,比技術高度。

第一條,他不覺得自己的腦洞差,好歹是穿越者,並不服一個土著。

第二三條,他有系統托底,只要氪命,仙級、道級的技術高度都可以有,這一界他誰都不怵。

於是他以靈犀之術下命令,讓黑白無常,在已有的布置上,進一步強化。

自己付出多一點,氪命就能少一點,省下的就是掙下的。

要想省,自造能力就必然得有,遲不如早,就跟還貸似的,套上緊箍咒,日子過得辛苦點,也就攢出來了,否則十年二十年後仍是空。那麼具體從什麼開始呢?自然是最常用的一次性消耗品。

他一分析,符籙這個概念進入了視野。

符籙的特質是『成法』,先付出、後使用,優勢在於當前神識法力消耗極少。

假如一個法術的消耗是10,製成符的激活消耗是1,甚至更少。

當然符籙也有種種局限性,比如威能鎖死,有使用期限,額外增加資源消耗,等等。

還有一個必須注意的點,就是畫符是消耗精力、法力、時間的。

在沒有成熟的量產技術傳播的前提下,名門大派的子弟,沒有開闢符道的。自討苦吃。

大派不肯前仆後繼的投入研發,小門小派根本沒有實力研發。

於是符道就成了窮修士的賺錢藝能,符師也跟地球的程序猿差不多,入行門檻高些的搬磚工。

周行也沒有興趣當搬磚工,但他對用磚很感興趣。

不光是因為節能,還因為用符能極大的提升單位時間的火力投送量。

同樣的術法,修士施展,由於有種種加成,威力是比定式的符法威力高不少的,但能跟一百符法威力比嗎?一萬呢?修士唱大能不能比的過?

當然,一萬張符瞬間同時激活,需要解決的問題可不少。

可這不是有系統麼,最不差的就是技術。

符籙印刷技術有沒有?

有的。

養符技術,放的時間越長越強力有沒有?

也有。否則那些寶符玉籙什麼的就辦法千年萬年的留存。

材料優化、簡化技術有沒有?

同樣有。無論是哪一道,深化技術,都能不斷改良,而造物,技術成本越來越高,物質成本越來越低……

既然都有,那麼制定一個他能接受的高性價比方案便可。

制符工坊,就這麼在玄冰洞誕生了。

隨便有點經濟頭腦,就知道這是個很掙錢的買賣,是典型的工業化生產逼死手工業者。

但在這個野蠻黑暗的世界,沒有足夠的武力保駕護航,這種錢根本掙不了。

類似的思路周行早就有過,也都想明白了。

不同處在於,這次他完全是出於自用。

實踐出真知,他通過實際運用,想明白了一些關竅。

比如從能量的角度看問題。

能量很貴,這個世界貴,系統那裡也貴。

符籙,恰恰能在這個方面摳出錢來。

前提是擁有足夠強的養符技術。制符和材料技術也得過關,總之這是一個系統工程。

達成了之後,符籙便如另類的集露器,自行吸納天地靈氣。

露水不是水麼?集腋成裘這不就是貴巴巴的能量?

只不過這能量只能花,不能賣。

那也合算啊。多用符籙,其他方面的能量消耗不就小了麼?更何況能量轉換,符籙未必就不能變成可售賣的器物。

想明白了這些,他不惜砸了五萬壽元,硬是將低配版的制符體系給買出來了。

今天,他就打算以符服人。

當然,從戰略角度看,則是用幻術,掩飾幻術。

世人對多羅幻真的認知,主要停留在蜃種的陰毒暗算上。而他不但精通蜃種,還能玩蜃武、蜃軍的戰偶陣道流。

以幻陣掩蓋多羅幻真的存在,蜃種才能潛伏積蓄,一擊致命。

有了這個思路後,幻陣+符籙,就漸漸豐滿起來了。

像黑白無常和二十四冥偶,就是陣道活器,性質跟道兵差不多。

並且被他剝削的非常慘,平時流汗,戰時流血。

除了必要的養護時間,要麼在印符,要麼在修行,要麼就在打架或準備打架。

像現在布置的幻陣陣眼,其實也是符籙的一種,叫做符石。

凡世的生產力還是欠缺了些,探測、開採能力不行,玉石產量一般。偏偏仙道對玉極度鍾情,以至於價格昂貴,還不容易買到好貨。就連老潘頭的秘庫中都沒有玉,而只有寶石,可見其稀少珍貴。

他也只能以雜玉為材,以煉器之法煉製成符石,用於布陣。

見黑白無常布置的差不多了,他便不想再等,向著附近的林子飛去。

他一動,場中正在廝殺的雙方、立刻就多留了幾分注意力在他身上。

雖然他之前表了態,甚至發了讓澹臺清塵也大鬆一口氣的道誓,但終究還是足以影響戰局的一個變數。

肖朗能想到的漏洞,澹臺清塵也能,周行是不要聚寶妖,卻也可以成全三修,而不一定非得幫她。

如此一來,澹臺清塵再次廝殺時,就留了足夠的餘力以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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