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章 這個娘們兒不簡單(1/2)
使用萬物歸一彈後,周行氪命一萬壽元,將墨灈的詛咒,綁定在佛國核心處,便悄悄回宗門。
他相信如果肯拿出『拾荒者』的姿態,是能從臨淵城再收穫一筆物資、機關傀儡等等的。
但他沒這麼做。
他想將佛門『不假外物』的格位和形象保持住。
同時,這也也是為之前的『大收菜』打掩護。
第二天上午,天工府、戰神殿、雲霄宗,均有人折返。都是些低階修士,實力最強也不過是金丹,且沒有上三品的。
不過,還有比他們來的早的,散修。
在這個世界,散修是修界的下水道群體,像老鼠、蟑螂一般頑強,並且嗅覺靈敏,哪裡有戰事,哪裡必然有他們的身影。
於是,散修和三派修士爭搶臨淵城的各種資源、造物,成了翌日白晝的主要戲碼。
最好笑的是,三派在爭搶競賽中,竟然輸了。
五大中公認最欠缺風度戰神殿修士,氣的大聲罵娘,並發誓要報復回去。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這也就是說說而已。
散修們在艱難中練就了一身生存本領,比泥鰍還滑溜。
而且殺一儆百這招對散修們不管用,又或只能管幾個月的用,然後就故態復萌了。
哪有那麼多精力跟他們較勁?尤其是對付他們往往很傷錢……
一天之後,利益分配結束,臨淵城迅速陷入沉寂。
散修們水銀泄地般沒了影蹤,三派則建立了各自的前哨靈所,不為別的,只為盯住佛國,有異動方便第一時間發現。
與此同時,墨灈自然已是知曉了這邊的情況。
以他對活偶的掌控,其實無需其匯報,直接就能翻看記憶。
但考慮到活偶有自我意識,有自尊,需要基本的體面,便不那麼做,也不讓其知曉他能這麼做。
但一下子死了九名偃師,墨灈有了感應,自然也就不介意趁著某重傷偃師還沒死,緊急利用一把。
因此,當斗木獬驚惶沉痛的上報時,墨灈倒是一派大佬風範,顯得很穩很淡定。
而實際上他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連同井宿和鬼宿,跟周行開撕以來,光是肱骨級別的活偶,就戰殞了十二名。
這是耗費百年都未必能獲得的一股戰力。
他粗算了一下,事到如今,他在第三次修界戰爭中所得的全部人才都賠了個乾淨,還倒貼了一些。
天工府的整體力量,也被去了三分之一。
如此慘痛的損失,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他在這件事上一直以來秉持的行事思路。
他不覺得針對周行的處理方案有錯,他認為值得商榷的點在於具體的方式方法。
還是那句話,既然是他的人劫,意味著即便是他盡起天工府的力量,跟對方最多也不過是五五開,否則也就不能稱之為『劫』,而是送他一場機緣造化了。
既然如此,卻仍舊一而再的派麾下強攻硬剛,是不是顯得有些輕狂傲慢了?
好吧,墨灈其實是有那麼點慫了。
他給自己找了個能交代的過去的說辭後,就打算在這個事情上拖一拖。理由他都想的差不多了:
1,對方從未主動找他的麻煩,都是他一次次遣人上門,然後被打臉。換個角度理解這個情況,意味著至少目前來看,對方的進攻意願並不強烈,他其實是可以花費更多的時間做準備的。
2,濁潮已至,接下來這個世界會越來越適合採煞修行的超凡者,而他的偃師道,比所謂的玄門正道,在這方面適應能力強的多。這也就意味著,時間其實站在他這邊。
墨灈甚至腦洞遐思,猜測這個莊避凡,會不會就是因為知道濁潮將臨,才先侵占他的寶船,後又奪取了佛國遺蹟棲身?
他對莊避凡進行人物側描。覺得此人極有可能跟他一樣,都不是玄門正道。但跟他的堂正示人不同,莊避凡更喜歡弄虛作假,隱藏真容。
烏金山修士是假,佛國之主恐怕也是假,那麼真身是什麼?
不知。
他懷疑是某個喪失了軀殼的古魂。
否則不太好解釋如此強者,卻如同石頭縫裡蹦出來般,沒有過往痕跡。
此世界雖然幅員遼闊,但幾乎每位渡劫期以上的修士,都是有跡可查的。蓋因想要攀爬到那個高度,光是資源消耗便是天文數字。
並且,渡劫期之後,人如山,勢驚人。
簡單的理解,就是渡劫期修士由於凝縮了太過磅礴的力量,以至於像大山一般聲勢驚人,無論去哪裡都會對周遭的環境造成影響。
他耗費了不菲財貨、搭上了不少人情,去查這個莊避凡,三千年內,無一能對的上號的。這是他懷疑其是古魂的一大緣由。
畢竟以他所知,只有行那鬼仙般的旁門左道之法,才能避過壽元之劫,否則三千年不成仙,必然入滅……
墨灈的心思,細節周行雖然猜不到,但卻猜到了個大概。
周行覺得這是人之常情。
換他是墨灈,在見識了萬物歸一彈之後,也會選擇偃旗息鼓。
搞事的成本已經高的沒辦法接受,哪怕明知雙方仇恨凝固,也不會再輕易出手。
畢竟在這世上,即便是修士,真能快意恩仇的也是少數。
周行琢磨著,就算他猜錯了,代價也無非是佛國被毀。
雖然前前後後沒少投資,可終究是個騷氣玩意,舍也就舍了。
關鍵是墨灈已經被種了蜃種,笑到最後的必然是他,沒有必要為了爭一時之長短繼續砸錢了。
隱秘的離開申國地界後,他便御使烏鐵舟、不疾不徐的往宗門趕,順便清點這次的支出與收穫。
宏觀的看,他花錢是越來越大手大腳了,連帶靈石礦脈事件的收穫,他如今手上只剩三萬出頭的『現金』,這意味著礦脈事件+佛國事件,他差不多氪了十萬壽元。
之所以這般耗費,主要是花錢思路有了轉變。
之前基本都是一次性用品。而這回,則是更多的偏向於打造可反覆使用的物件。
最終,自身實力全面提升不說,麾下可用戰力,也堪稱羽翼初成,若是都算上,堪比一個中型修真門派了。
不過他對像墨灈那般、表面上開宗建府、實際上玩一人國度癮頭不大。
他前世也是當過幾年小老闆的,知道風光背後的不易。
更別說,修真是一個專業性很強的行當,需要專注,需要全力以赴的投入。
至少以他的智商、能力,他不覺得在兼顧的情況下,還能都搞的風生水起,哪怕是有系統。
他用『人得懂得取捨』的道理告誡自己:有些事,看個風景、遊戲一下可以,把自己搭進去,炒股炒成股東,不合適。
於是,收繳的那些機關傀儡,大部分都被他打包扔給了系統。
價格還可以,不算是白菜價。
至於系統是不是轉手將自行車改成輪椅再賣給他,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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