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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五章 追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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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層地獄建立,就是根據冥土的深淺,進行對應的關聯而立起來的。就好像不同的水深度,建立不同的設施一般。

當然,冥土沒有那麼細膩的人文劃分,它像是原油,只能粗略的估測說上面的部分比較接近汽油,下面的部分更接近瀝青。

於是就有了等活地獄,無間地獄,這兩個相對貼切的描述。

現在就比較接近無間地獄了。

周行上一次感受這種氛圍,還是遇見雲裳魔女那一次。

當然,那只是在地表呈現其效果的小小一隅,跟眼前比,就好比魚缸和大海比。

陣中的散修,則在開眼界的同時,暗中慶幸。

冥土本身就對生靈很不友好,這種深度尤甚。

比在罡風層都消耗大,也危險的多。

幸虧有玉隍陣護持,不但不遭罪,反而時刻有進益。

再看那些御劍門的劍修們,其劍陣光芒耀目,宛如這昏暗世界的一輪驕陽。

看起來是很有排面,但這種排面,對於老鳥來說,真的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

當然,劍修們也許並不想充這個胖子,他們完全是因為不得已。

所以說,凡事就怕比較,這麼一比,幸福感滿格!

周行也注意到了,御劍門的劍修們有些吃不消了。

他們的持久力本身就普遍不怎麼樣。

而其所踐行的道路又太剛。懟天懟地懟空氣。

這種萬物皆敵的模式,遇到如今這樣的情況,可謂時刻在消磨。

當然,非同凡響的鋒銳,也是這麼磨礪出來的。

可眾所周知,磨刀也有講究,磨不好容易磨廢。

尤其是他們之前在冥城,已經奮勇廝殺過一陣了。

於是周行以密語傳音,邀請劍修麼入陣。

劍修們的領頭之人,是御劍門此次拔魔行動的二把手,叫做穆道恆,有個綽號,風雷劍。跟戰歿於馬蹄谷的沈文一是一代人。

原本也就那麼回事,近十年異軍突起,一舉突破化神期。

在如今御劍門高修凋零的背景下,他已經算是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收到周行的邀請,穆道恆想了想,最終以已然欠胡生太多人情為由,不肯接受庇護。

周行覺得,真實緣由,大約是看不太上他這個鬼道中人。

他也不以為意,又道:「這次,我卻非是衝著御劍門,而是衝著一位故人。我受故人之託,若遇澹臺清塵,便照顧一二,故而發出邀請。」

片刻之後,仍舊是清冷模樣的澹臺清塵詢問:「不知真人所言故人,姓甚名誰?」

「莊象,莊避凡,自稱烏金山劍修。」

澹臺清塵頓時就是一怔,喃聲道:「原來是他!」

又問:「不知莊道友如今……」

「哦,數年前成嬰後,心有所感,就去了域外。」

澹臺清塵幽幽嘆了一聲,道:「清塵謝真人照拂。」

「哈哈,好說,好說。」

澹臺清塵轉而跟穆道恆私聊,不久之後,劍修們加入玉隍陣。

周行也沒統編他們,而是給了供奉頭銜,方便其享受法陣便利。

此時此刻的玉隍陣,外形為一艘白色的城船,船舷有城牆特徵,船樓有殿堂特徵,船頭有登陸艦的開前開艙門,算是城門特徵。

這城船長六寬三高二,單位都是百米。劍修們落到甲板上後,便受金綠色光幕保護,不再遭受冥土之力的侵襲。

總算能喘口氣了,劍修們紛紛找雲榻落座,不少修士當即便服藥調息。

周行注意到,其使用的藥,大都是雲霄宗出品。

也有的劍修看起來豪邁爽直,對於鬼兵奉上的飲食,該吃吃、該喝喝,似是完全不知道什麼叫提防。

周行注意到,那穆道恆,竟然也是這類劍修總的一員。

不由暗自點頭。

之前覺得這人格局不太行,至少不是個領袖材料。

此時再看,卻是有所為、有所不為,一旦決定,能坦然、能放得開。他在這方面就有些不如,故而覺得這人也算有可觀之處。

讓周行感到意外的是,旱魃不曉得是哪股筋抽住,竟然也跑來湊熱鬧。

當時距離劍修們入陣已經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冥土深度絕對是無間地獄只多不少。

周行估摸著,才這麼持續下去,用不了太久,就能見著歸墟了。

以胡生之能,歸墟前必須止步。

冥王格位、在歸墟面前可不好使,畢竟已超出了地獄的界線。

不過理論上旱魃應該仍舊能扛得住。

祂是洪荒魔神,但論其所行之道,則算是鬼道。

因此在冥土,能如魚得水。在歸墟那樣的極暗之地,魔神格位則能讓其照樣生龍活虎。

反倒是如今的比表,會讓其感到多有不適。

他也不曉得這傢伙是怎麼想的,突然就不跟掘土魔蟲打了,向著玉隍陣這邊徑直闖了過來。

散修乃至劍修,見此都有點慌。

他安慰道:「不要緊,沒什麼惡意,只不過脾氣古怪難伺候。」

胡生也是鬼道中人,且是有一定格位排面的那種,因此對旱魃有著其他修士所沒有的感應。

而旱魃也的確不是來打架的。

祂徑直落在玉隍殿前,邊好奇的四下打量,邊抽著鼻子嗅。

進了殿後,也是四下打量,包括接近並觀察端坐在深處丹墀之上的胡生。

周行當然也在觀察祂。

作為魔神,祂如今呈現的是扭曲之相。

這代表天道對其的不能完全解析。

若是完全狀態,那麼就會是不可名狀。

而此時此刻,祂卻是主動顯露了容貌,乃是一名長相普通的青衣女子。就像剛洗浴出來,尚未梳理打扮,有那麼點披頭散髮、不修邊幅的感覺。

周行知道,線路容貌,這已經算是一種禮節的表達了。

至於披頭散髮,這在洪荒時代算正常。

畢竟那個時代沒那麼多規矩和講究。

因此,如同在自己新買的小家後院中的逛的做法,也不算失禮。

湊近了聞了聞,旱魃以腹語道:「你靈魂中沾著我喜歡的味道,但你的靈魂本身散發著腐臭味。真身不肯來,弄個殼寄魂,這遮遮掩掩,精於算計的做法,很仙道,卻也是臭味之源!」

周行很想回懟一句:「你倒是夠直白,可看看你混的多慘!」

當然,他還不至於為了痛快嘴,跟旱魃開撕。

旱魃白了他一眼,「小人一個,無趣!」

然後又傷感的道:「可如今,就你這裡,還能讓我感覺出點以前的味道。」

周行忍不住道:「那些過往,還能憶起的,怕是不多吧?」

旱魃哼了一聲:「否則也不會在你這破地方屈就。」

周行心道:「端著碗罵娘,各種不會說人話。我終於知道你和你的同類為什麼下場一個比一個慘了!」

旱魃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在大殿一角揮手鋪了一朵血紅的雲床出來。然後躺下就睡。很有春運時,火車站候車的某些人的風範。

「這大約是就是跟茹毛飲血相得益彰的洪荒做派了,的確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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