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四章 鬥法鬥智(2/2)
可這個終極戰場,想要激活,就必須得走儀軌流程。
魔物一方甚至不能派己方戰將進場干擾。
魔物素來喜弄險,這裡育成的大魔,就屬於弄險而成,不怎麼受它們控制的。
想要利用它,只能使巧力,比如讓它只有一個仇恨目標,否則它很可能不會專注於殺敵,而是開始拆家……
然而周行卻似乎瞬間就看穿了一切,從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沒有去破壞樹棺碑,不曉得是在憋什麼壞。
但不管是什麼,只能是先看看再說。
周行還真就看穿了這個局。
他除了本尊講究面面俱到,包容一切,萬物歸一。
剩下的法身,全都強調專精唯一。
長板一定要夠長,打人才疼。
現在的玉隍體的長板就真的夠長,鬼道專精。
能駕御幽冥毒素,便是一種證明。
能使用全視之眼神通,同樣也是證明。
這神通的使用條件十分苛責,但胡生是冥國帝王的格局,這裡又是冥土,他不但能用,還有額外加成。
鬼兵冥將牽線搭橋,將光索按照儀式需求,往樹棺碑上一搭,然後正反三圈繞,同時誦鬼咒,然後就可以下一個了。
而那些完成儀式的樹棺碑,迅速被光索纏的就跟繭一般。
不久之後,光索脫落,這繭便開始節奏性脈動。
外在色澤在金色和綠色之間變化,先快後慢,節奏清晰。
而如果有立體的能量剖析圖可觀看,就會發現,這些樹棺碑如長繩般的樹根,正在反向從最下面的巨大黑繭中抽取如血能量。
魔物主陣者見此,立刻就想施法將周行換去其他地方。
但這次,周行卻是賴著不肯走了。
原本半虛半實的幽京城城郭,徹底實化,如同白骨般森白而又質密的城牆,矗立在大地上,宛如一座要塞。
魔物主陣者立刻加力,戰場中天現魔雲,妖雷落下,瘋狂劈擊。
冥將鬼兵卻是不怵這種雷,反而主動湊熱鬧,接受煉體洗禮。
光繭更是能夠吸收這妖雷力量,進一步加快催熟。
也只有那些樹棺碑,在被妖雷集中後,效果最明顯,紛紛開棺放屍。
自然是殭屍,不過這些屍一點都不僵。
作為注魔之體,並且選種時,也是精挑細選,又一直在冥土中養,因此起步便是鐵屍,此時則大多是銅屍。
它們有著枯黃雜亂的頭髮,銅綠色的膚色,身上穿戴著猩紅壽衣,黑煞纏身,自帶三分猙獰。
出棺的銅屍,並沒有急著向冥將鬼兵發動攻擊,而是秉承主陣者的意願,試圖破壞光繭。
然而這光繭防禦力驚人,這些銅屍力大爪鋒,卻是破之不開。
於是銅屍在魔物主陣者的命令下,奔跑如飛,聚集在一起,擺開陣型。
「穢土冥銅陣,的確是鬼道的技法。」周行見妖雷一陣緊似一陣,場中能利用的樹棺碑已經寥寥無幾,便知道繼續繭化,已經得不償失。遂令讓各出戰隊伍有序撤回。
魔物主陣者則利用銅屍陣、試圖圍堵其中一部冥將鬼兵。
眼瞅著要成了,結果光索突然大亮,像扯線木偶般將那一部冥將鬼兵給瞬間拽出包圍圈。
魔物主陣者惱火不已,它意識到周行早有脫困手段,之前就是讓它以為能得逞,而為其他部隊的撤離爭取時間。
冥將鬼兵自然是能野戰的。
不過周行認為沒有必要現在進行野戰。
時間站在他的一邊,拖的越久,魔物就越難受。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有城防之利,為什麼不利用。
於是冥將鬼兵直接撤入幽京城內。
而主陣者這時將目標轉向光繭,試圖以戰陣之力破壞之。
無數爪刃撕扯,很是費勁,但最後的確成功了。
而光繭被破壞後,『噗』的一聲爆炸,腥臭的墨綠色黏稠毒液四濺,哪怕是銅屍皮肉如銅,沾染了也照樣被腐蝕。
又是毒!
沒錯,鬼道陰毒,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種名為『戾毒』的毒素源頭在冥玄派,由蜃種控制的鬼修孫遠手中獲得。
然後周行又小氪一把,以之為基底,從系統那裡兌換出該類型品質已達大成的毒素,再自行培養量產。
它是有機毒素,除了怕幾種比較有名堂的火,其他什麼都不怵。
戾毒雖恨,魔物主陣者還不放在眼裡。畢竟這時它已經充分領略了周行的難纏,有了不惜耗費的覺悟。
問題在於毀繭效率低下,這般摧毀,那得啥時候才能都破掉?一千多枚呢!
於是主陣者祭出了寶物。
周行就見一把暗紅色的奇型利劍從魔雲中鑽出,只是一擊,就斬開一枚光繭,內里屍水橫流,並未引發爆炸。
「頂流魔器,朕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錯不錯!待朕錦上添花,祝你更上層樓!」
隨即他便掐訣念咒。
場中的光繭,紛紛光芒黯淡、外殼碎裂,然後有亮眼光華自內破出,飛向魔器。
一時間,上千道光華湧向魔器。
而這魔器仿佛見了什麼了不得的美食,不顧魔物主陣者的命令,在空中一圈,便以劍光圈出黑色大洞,將這些光全部吞噬。
主陣者卻在某處狂抓頭髮:「不!」
周行哂笑。他也知道魔道喜弄險,為了強力不擇手段。
就說這魔器,也不曉得用了什麼殘忍方法,竟然還有了器靈。
這確實令魔器更加犀利,可器靈有自己的脾氣主張,這是禍根。
這不,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
借陣鬥法,魔物主陣者再輸一局。
主陣者以為周行惡習難改,又想趁機貪吃,想要玩現場轉化,將樹棺碑中的殭屍化為幽京城戰力。
它料的不錯。
唯一沒算對的,是周行拿得起、放得下,並非見利就忘命。
這回,他是真的是成全魔器,當然也是嫁禍之策。
魔器法劍得了這份滋養,當場就開始蛻變,從某個角度講,他是吃撐了。
而周行,卻手舉葫蘆印,一聲叱吒,呼嘯聲中,吞吸八方。
再看,場中哪還有什麼幽京城,只有手中把玩著小小玉葫蘆的胡生。然後胡生也化作金綠光芒消散了。
與此同時,由於場中再無一顆樹棺碑,地底的黑繭被激活。
黑繭激活,心臟的跳動聲在整個冥城的每個生靈的心頭響起。
然後便有歲月橫流的感覺在眾修心頭生出。
修士們仿佛看到一次次日升月落,快速流轉,以至於那日月之光漸漸化作熾烈火焰,越聚越龐大,澎湃磅礴,同時又飽含戾氣。
好多修士都忍不住心悸揣測:「這是什麼樣的妖孽要出世,竟然有如此徵兆!?」
就在下一瞬,洪荒猛獸的狂野『氣息』在修士們的心頭炸裂。
實際上這就是一種廣範圍的神識侵染,或者說精神力力場影響。
那些神識不夠強大的,頓時就感覺驚悸心亂,甚至思考不能。
而在樹棺碑圈出的空地上,大地龜裂,熔岩流淌,一股猩紅火焰沖天而起,先是一下子就吞了魔器法劍,隨即將天上的魔雲迅速染成猩紅色,並且仍舊在不斷的擴張,直到天空如血染。
這時的天空,魔雲已成血雲,越是中央,越是色深,反之邊緣則艷亮。
而沖天火柱,自從噴發,就再沒有停過。
只是質地卻在不斷改變,從最初的純火,變成了現在的熔岩。
一個身影便在這火柱中,如同坐升天梯般,快速升起。
隨著一聲恐怖的嚎叫聲如大雷炸響,流星火雨伴隨著黑紅色的焚滅之風開始在天地間肆虐。
洪荒魔神,旱魃,此魔神一出,必然赤地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