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章 快來砸石頭哇(1/2)
相比於布陣,厚土宗修士更擅長砸石頭。
周行說好,那咱們就砸石頭。
先砸一百零八塊,不過癮就翻他十倍,砸一千零八十塊兒。
有曾跟周行一起共事過的修士打趣:「那是不是還能砸一萬零八百塊兒。」
周行探手一指:「聯想能力很強,但膽子可以再大一些,翻他個一百倍。」
人們很捧場的鬨笑。
這個時候,沒人覺得,周行說的是實話、真話。
後來成真,再想起這一幕,好多人都覺得周行既有想法,又有實現想法的能力,的確厲害。
一百零八萬塊石碑,用厚土宗某修士的話說:「鑿萬峰之偉業,我以為得幹個上千年才能成,沒想到……周行是真的行,連掌門都恨不得跑來砸石頭!」
這是後話了。
一開始就是一百零八塊石頭,高三十三丈,直徑三丈,稱作『鎮域碑』,後來有人叫白了,乾脆叫『鎮獄碑』。
因為它打造簡單,效果卻格外的好,豐儉由人,可廣泛的運用於限制魔域的擴張,鎮獄名副其實。
得了法門的厚土宗修士們,各自找石山煉碑。
具體很有些小神異,只需成功施法,自然會有石柱從山石中剝離出來。
哪怕是碎石,也能自行生出渾然一體的石柱。
然後還要連施另一種術法三遍法。
第一遍施展之後,石柱會從天地間吸收力量,改變質地,比花崗石還質密和堅硬。
第二遍施法後,石柱會進一步改變,變得通體黝黑、表面粗澀。
第三遍施法,真正成為了碑,上面會有蝕刻的符文出現。這文無人能識。後來人們傳說,是仙界秘法文。
石柱製成,便在周行的吩咐下去安置。
先製成的,就跑個遠路,後成的一般都在附近。
具體做法同樣簡單:從周行那裡領取一道符籙,準備好就使用,然後這符籙就會化作火鴉引路,到地方了則一頭撞向大地,以其撞擊點為核心,將石碑埋下去即可。
埋的時候也不費力,只要立於大地之上,然後將其激活,這石碑就會像是立在凝固黃油上的鋼筋突然被加熱到很高的溫度,『呼呼』的就自行熔下去了。
最終,地面、地下各十六點五丈,定型。
立了柱子,人還不能走,就在柱頂直徑三丈的圓形平台上打坐,等待即可。
周行在這些修士臨行前就囑託了:「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屆時自會知曉。」
確實很容易知曉,因為會自然而然的心生恍悟——有功於天地,領取天運一份。
何止是美滋滋?
好些修士回頭就攛掇周行,包括渡劫後的、甚至是大乘修士都腆著臉來求:「尊者,咱們再立它十套八套唄!?」
天運誰不喜歡?
低修出門,運氣好那就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運氣不好,命都得丟掉。
高修,只要運氣足夠厚,賴在這一界的成本就低,平時想放風就能自由的放個風。不像現在,往往只能是自囚於洞府,變相坐牢。
剛開始,以御劍門、戰神殿為代表的修士,不知就裡,還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嘲諷幾句,諸如:
「看把你能的,這是多大的一片疆域?
五大宗門,都得各守一方,很是費力的,才勉強保住不擴散。
整一百零根法器,圈成一個鎖元大陣就能封住?
那便是仙器,都不可能做到!」
後來又聽聞了一萬零八百根,一百零八萬根的說法,繼續嗤之以鼻:「這是效仿精衛填海啊,可自古精衛就一個,誰能比?」
其實周行更喜歡用『愚公移山』這個概念,只不過這個世界沒有這個說法。
愚公移山的確是大毅力、大勇氣的壯舉。
可如果移的是金山,並且移多少都裝自個兒兜里,那這移山就根本不是個難事兒,會突然出現無數個愚公跑來移山。
讓人白打工,使勁發揚風格,偶爾行,活少行,否則沒人樂意。
反之,有的是人願意賺這個利。尤其是這種利平時並不那麼容易賺的情況下。
雲霄宗的鎮魔隊伍中,就有周家人。
周行自然會照顧周家人,一開始造碑,就讓他們參與了。
雲霄宗的一些修士,還覺得這是周行無人可用,找了『底親』來撐場面。
葛誠思忖之後,說:「若信老夫,就去幫襯,有好處。」
雲霄宗的修士一想,也對。
哪怕是混份兒善緣,這活兒也能幹。
於是一開始時,除了厚土宗的修士,雲霄宗修士也參與了。
再然後瀚海宗的人積極的加入了進來。
主要是敬屋及烏,他們在冥淵事件中,充分見識了玉無雙的風采。並由此推測出周行更牛掰。
後來的太虛戰艦偷襲事件,算是印證了這一點。
因此,他們也是願意結個善緣的。主動派人來給周行捧場。
再然後是戰神殿。
戰神殿的人是這麼說的:「驍神殿殿主祁鴻彬人頭奉上,便是誠意,還請尊主寬宏大量,許我戰神殿參與這盛事。」
周行則說:「你要提這舊事,那咱們索性就把話說清楚了。
雲霄掌門傅山遇刺,戰神殿趁機入侵,掠人殺人殺俘,這做法在我看來很惡劣。
於是我明知不該,但還是原樣還回去。
具體沒有找作惡之人的麻煩,而是直接用飛來峰一鍋燴。
在我看來,這叫你初一、我十五,已經兩清了。
至於送簡訊,既是威懾,更為留名。
冤有頭,債有主。竭力避免令雙方宗門戰火重開。
而這位戰神殿的祁鴻彬,我隱約猜到他大約是需要為侵犯雲霄負責的,但我並沒不覺得他值當的我從時痕碑那裡買信息。
我將其死亡,主觀的看做是貴派內部清洗之後,借物表功。
這樣的人情,我不想要。
可人頭已經送到了,我覺得要是硬拒,有得便宜賣乖之嫌。
於是便默認一回。
今天提起來,我是提醒貴方,這頭一回,我默認,若以後還來這套,我不但不領情,還要跟你們討要說法。
要知道,換個角度看,此操作就相當於內部矛盾嫁接到外部靶子上。
好了,衝著祁鴻彬這人頭的人情,戰神殿這次可以入場,我們又兩清了。」
戰神殿代表連連稱是,他心說:「只要能讓我們賺這個利,你說啥那就是啥。至於以後,那就要看情況了。」
周行看其表現,就意識到對方在應付差事。
考慮到此世界修士,類似這種的大有人在,便覺這種閒氣,若是較真,根本生都生不過來。以後類似的話乾脆不說也就是了。
最後是御劍門。
棲身於這一界,就相當於人在屋檐下,必然要看天道的臉色的。
劍修們也不是真就個個心懷逆天、破天之豪情,也懂得趨利避害,懂得天運的重要性。
至少在成長到真能逆天、破天時,這類事、這類話,儘量不做、不提。
這樣的他們,自然眼熱造碑賺天運的這個項目。
但他們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直接求周行,多半不但不能成事,還會遭到嘲諷。
另外,他們也不想求雲霄宗。畢竟之前傅山遇刺,戰神殿入侵雲霄領地時,他們也做了類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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