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二章 厚土天驕(2/2)
厚土宗的一干高修,也看的抻直了脖子。有的人在分析戰甲、法器本身,有的則在分析駕馭此等法器的能耗。
前者到最後,往往是勾起了對三煉窮奇的艷羨。
而後者,則不免垂涎大能轉世所擁有的異界法門的高明。
瞧瞧,二品金丹修士,便駕馭准仙器,看那樣子,比渡劫後期修士駕馭宗門仙器還輕鬆,這就是技術加成……
不得不說,既然是偉力歸於自身,那麼『決戰兵器』這種地球世界腳盆人最愛的理念更容易大行其道。
而高修+仙器,就是妥妥的『決戰兵器』,是戰略級的殺招,五大,乃至一流門派,就是靠這個,震懾天下,不敢讓人妄動。
反倒是宗門大陣什麼的,都被兵臨城下了,情勢之狼狽可想而知,而久守必失,因此玄門各派、並不以自家有個厚的不得了的『烏龜殼』為傲,這也是御劍門天下第一的一個原因,砍人就是疼。
而同為『決戰兵器』也有三六九等。
似玉無雙這種,可以視之為戰術核彈的,最是缺乏。
有人就艷羨靳南天,前些年,還被人嘲笑後繼無人,弟子無一驚艷者。
如今又是李鈺,又是玉無雙,臉面一下就都找回來了。
當事人靳南天卻是另一番心思,他扶著短須,半眯著眼,心道:「這轉世大能,當真是攪動天下風雲的一把好手。又應在濁潮突臨,群魔崛起的時代,暗合衛道除魔大義,道運天授,非同小可啊!」
玉無雙到了場中,便將擎天手化作掌心一丈方圓的黑手,並指如屏幕,宛如背景板,她就站在掌心中,繼續展示甲具威風、雷劍華美。
卓越風姿在那色彩繽紛、光芒繚繞的超凡光芒襯托下,愈發的凸顯,將周圍的其他天驕,都比成了綠葉。
厚土宗中的一些定力不太夠的小修,甚至看的忍不住興奮尖叫,其中不乏坤道。
她們就覺得玉無雙的扮相,簡直比夢裡夢到的仙逸人物還要撩人,令一眾乾道黯然失色,當著是撓到了癢處。
就連玉華真人這般級別的坤道,都忍不住琢磨,這般英雌風範的反差美,或許自己也不妨嘗試一下,真的是又美又威風,陽剛與陰柔的完美結合……
由於玉無雙太過吸睛,後面出場的幾名天驕,都沒什麼人關注。
哪怕是厚土宗公認的天驕第一人季無咎,都顯得黯淡無光,反響遠不如預期。
季無咎倒是表現淡定,他的師父金華真人卻是上躥下跳,跟個猴兒似的。
周行看在眼裡,暗嘆:「這人要大成,當真是哪一環都不能缺,瞧瞧這掉鏈子的淺薄師父,季無咎翌日,多半受其連累。」
周行沒有過多的關注季無咎,儘是簡略的氪了幾條情報。
在他的認知中,這種明里的第一名,真的很難更上層樓。
他自己的壓力大、放不太開,天下修士對他的提防也高。
基本沒有傻乎乎的找他麻煩、份量又足夠的修士。
而但凡找他麻煩的,多半是做足了準備,即便他能力絕強,想要完勝都很難。
那麼沒有合適的踏腳石,何以平步青雲?
縱觀歷史,戲劇性夠強的大動靜,基本都是黑馬冷門人物搞出來的,但又不會太黑。
畢竟意料之外,往往搭配的是情理之中,除了類似他這種掛開的夠大的,沒有誰能隨隨便便成功。
那麼既然有實力,就不會泯滅於眾,不過是平時低調,且尚未一飛沖天罷了。
周行知道,厚土宗的天驕中,就有這樣的一個人,同時也是他這次的目標,五行土命體、郭縱。
要說五行命體,也算是難得的修真奇才了,而土命體結合厚土宗的法門,自然是相得益彰。
然而郭縱趕的這個時代,對他不太友好。
不但有兩位星命體正是盛名遠播(元嬰)之時,還有聖獸體這種瑞祥修士。
麒麟種、雙胞胎,崢嶸已露。雖剛步入元嬰,卻被天下高修認定為必入大乘,優秀程度可想而知。
上面有這般驚才絕艷之士壓著,下面又有各種天賦絕拔者追趕。
這一點,厚土宗跟雲霄等大派都一樣,近二三十年,天賦絕拔者輩出,呈現出一派近似於烈火烹油的局面。
理論上周行也在此列,但他掛太大,兩年成就金丹,已經不能算個人了。
郭縱卻是沒能擺脫這種上下皆有驚才絕艷者的夾縫氣,本身又是個木訥的性子,三棍子打不出個屁,還是個典型的宅。
有些修士甚至覺得他是個憨憨。
大多數修士則認為他情商不太好,屬於光練不說的傻把式。
那麼悲觀些分析,這位將來估計會是個匠修,為宗門的各類洞府福地建造和經營添磚加瓦。
周行有系統,卻是知道,這郭縱是臨危受命挽天傾的厚土宗未來掌門。
現如今,雖然因為越來越嚴重的蝴蝶效應,原本的那些先知信息也不可信,但就沖歷史上有這一出,就不難看出郭縱的出色。
再氪命查一查其藝業術技,發現是《天龍八部》中喬峰那種,一套降龍十八掌、能剛贏近乎所有奇功異法的類型。
藝不在多而在精,就應在這種人身上。穩重厚實,性格與力量屬性相得益彰,返璞歸真都不足以形容法門在人家手中的威能加成。
面對這麼一個人,周行覺得用鬼祟偷摸的手段去達成目的,是對郭縱、也是對他自己的一種侮辱。
於是換個思路,不方便成為敵人,那就努力成為朋友。
郭縱出場就在玉無雙之後,光芒被其遮掩,沒引發什麼熱烈反響,周行覺得這挺好,與之結交等於是投資潛力股。
另外,他看郭縱的表情,似乎也覺得這樣當一個天驕中的小透明挺好,不由莞爾。
顯然,如今的郭縱至少在人情世故的看法認知上,還沒有打磨成形,並不是日後那個挽天傾的掌門人。
相對的,這樣的郭縱,也更易結交,不一定非得成為莫逆,就是放平了心態,主動輸誠,余者都交由天命。
周行想來,至不濟,有這麼個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的情分,多年後說起來,也是一樁美談。
宗門點將之後,又是一些娛樂活動,直鬧到華燈初上,這慶典宴會才散。
周行卻知道,這對修士們而言,已經算是快宴了。
一般來說,修士大宴,都是連擺三日、五日、甚至七日也都尋常,逍遙享樂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生活節奏,確實是慢。
隔了一日,天驕們集結出發。
出發前,帶隊的重光上人又是另一番言辭:「爾等此次出山,代表我厚土上宗,須時刻謹記門規,揚我宗門之威名,若行那宵小之事,宗門問罪,重加三分。」
說著,還瞥了周行一眼。
周行回以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
上人,渡劫後的修士才有這等稱呼,跟靳南天是一輩人,都是光字輩,而玉無雙的師傅是華字輩。
這重光上人不僅資格老、實力高,還持有仙器。因為是宗門公器,以他修真者身份駕馭仙器、也有些勉強,故而仙力外露,在身周形成氤氳仙光,人也被襯托的仙逸了幾分。
否則看外在,就是個一個干朽老頭兒,這說明就是返璞歸真了,入大乘,幾近板上釘釘,是個強者。
敲打了一番『天驕爭勝』的參與者,重光便帶隊上船。
雖然也稱之為寶船,但厚土宗的船,與天工府偃師門的船,差異還是很大的。
從外在上看,注重傳統的厚土宗寶船,是修界諸派大型載具中,最大程度還原飛靈仙舟式樣的載具。
飛靈仙舟是原本仙門旁支用來接引仙人的載具,據說能橫渡虛空。可惜與外界斷聯後,養之不起,仙力一去,就蛻仙為凡了。
從內在看,厚土宗的寶船,與一福地有機融為一體,外看是遊輪,內在是都市,無論是實用程度,還是奢豪程度,都不是偃師寶船能比的。
這樣的環境,不僅舒適,也方便與他人互動,很容易就能達成餐廳巧遇,花園巧遇什麼的橋段,因而周行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