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章 招魔(1/2)
玄塵子簽了契約,周行便告知他,找羅田英是為了詢問魔修武安亭的下落。
玄塵子聞言頓時就有那麼點恨不得捶胸頓足的意思。
原來,他的目的,也是通過羅田英找武安亭,原因是武安亭趁他不在,偷襲了他的基地。
那次偷襲令玄塵子損失慘重,四快修中的青龍被殺,玄武靠著秘術逃得性命,卻也留下嚴重傷勢,至今都沒能徹底恢復。
這事說起來其實也跟周行殺謝長生有關。
當年玄塵子從雲霄宗叛出,也是過了幾天喪家犬的日子的。
雲霄宗不但清洗門內的玄塵子餘黨,還派遣了專門的除叛團隊追殺,同時向天下發出懸賞,買玄塵子人頭及相關消息。
而玄塵子也是到了這時候,才真正體會到天下大派的能量,好些往昔自認為足夠妥帖的布置,這時看都顯得很不保險了。
他甚至一連經歷了三次被他以為的可合作目標出賣的糟心事,有種天下雖大,卻無容身之地的沉重感。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他與武安亭見面了。
不是巧遇,而是他去找的武安亭。
玄塵子也是很早就開始給自己安排後路的主,某次偶遇武安亭,不但沒為難這個宗門叛修,還幫了其一些小忙,一來二去,就建立了聯繫。互相提防、有限合作的那種。
如今同是天涯淪落人,便決定去這位同輩老哥那裡碰碰運氣。
運氣還可以,武安亭不但在言語上慰藉了他,還提供了不小的實際幫助。讓他少走了許多彎路,迅速的掌握了新的生存要領。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趕上那波妖魔出世,繼而得到九葉金蓮。
像玄塵子這樣的人,人情看的很淡,卻也並非全然不講,他跟四快修相對親近,就是證明。
玄塵子自然也是講利益。
像武安亭這種有過相對良好的互動過往,且在他艱難的時候、給予了他幫助的,那麼他也願意多反饋些信任,開啟更多的互動。
這一點跟正常人差不多。
只不過雙方都清楚,他們這種人之間的關係,經不起考驗。
知道經不起考驗,那麼就儘可能的不去觸發。這也算是一種人生智慧。兩人都還做的可以。
而玄塵子能跟太虛宮搭上線,就是武安亭牽線搭橋的。
武安亭還私下裡特意叮嚀玄塵子:「太虛宮歷史悠久,珍物秘法很多,該張口不要不好意思,該提防也同樣不可疏忽。」
這事玄塵子同樣挺感激武安亭的。
殺師證道,他搬開了心中的一座山,可以說,比九葉金蓮的獲得更有價值。畢竟在這之前,他自己都完全沒想到,可以通過這樣的一種方法,消弭心魔道阻。
然而謝長生的突兀死亡,讓一切變了味道。
謝長生一死,最大的影響就是斷聯。
太虛宮固然變得變得又聾又瞎,其外圍團隊受到的影響更大。
還有就是像玄塵子這樣的受僱者。
之前一直都是謝長生分身複雜聯繫的。
突然被抹的一乾二淨,非常的不適應。
當時正在避風頭的玄塵子,就埋怨自己:「我怎麼這麼蠢?當初為什麼就沒將收尾款的部分嚴格的敲定呢?」
實際上敲定了,謝長生負責,只不過都忘了。
不管怎麼說吧,念頭不通達的玄塵子,決定儘快去找太虛宮結算尾款。
而同樣斷聯的武安亭,卻是面對另外一種情況,一種有機會自我放飛、獲得自由的情況。
於是他選擇了洗劫、閃人。
武安亭很清楚這次洗劫後,他的聲名將在圈子裡創下新低,因此乾的非常徹底,多年經營的一些還能互動的關係,被他幾乎一次性得罪了個光。
玄塵子討薪失敗,老巢又被洗了,自然是義憤填膺,一直有留意武安亭的蹤跡,找上羅田英也確實為了武安亭。
「我跟武安亭也有一筆恩怨要清算。」玄塵子自然是話說一半,留一半。
實際上他找武安亭,與其說是為了清算其洗劫他洞府的帳,給麾下一個說法,不如說是為了獲得更多關於太虛宮的信息。
他跟太虛宮的關係還是淺,去了某個太虛分站,發現人去樓空,便沒轍了。
而太虛宮的珍物和秘術,真的是好,誰用誰知道。
因此,他寧肯不要刺殺傅山的尾款,也不想斷了這條線。
況且經過這麼長時間,他差不多也醒過味兒來了。
他意識到,多半是太虛宮伏擊周行,結果卻被周行打的大敗那一役、出了某種大狀況,才導致古怪且不合理的失聯。
後來的勢力潛匿,也多半是因為這個。
反過來說,太虛宮跟周行之間,也勢必因此仇恨深結。
而他手裡捏著不少周行的獨門信息,包括周行給他做助手及實驗小白鼠時獲得的,以及後來翡翠原獲得的。
太虛宮還欠著他的尾款,理虧。
兩者一結合,他覺得他在太虛宮那裡,還是有些牌可打的,能換取一些他垂涎的好東西。
這才是他找武安亭的真正目的。
如今發現這個叫徐福的人也在找武安亭,他的想法就又是一變。
玄塵子分析後認為,徐福找武安亭,多半也是復仇、而非報恩,那麼若是能『撮合』兩人狠狠的撕一場,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武安亭吃癟,相信會變得更容易溝通。
徐福吃癟,也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氣。
於是玄塵子接下來表現的很配合,完全就是一副既然都當表子了,那就不妨賣個徹底的架勢。
他將他如何得知武安亭跟坎精洞主有往來,如何找過來,又如何刑訊羅田英等等,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周行這才知道,原來玄塵子在這裡,玩的是以逸待勞,等武安亭上鉤。為此還特意降服了羅田英的得意弟子充當門面。
結果被他全都破壞了。
看看現在這裡的景象,武安亭若是來了,必然會格外提防,甚至掉頭就走也是大有可能的。
而且火命體只擅長破壞,哪怕給其時間,這裡的地貌也休想再恢復如初。
「這算什麼?好事多磨咩?話說這樣的一個情況,系統沒能事先算出來是怎麼回事?」
「小概率事件嘍,系統也不是所有事都能打包票。這一點你當初在做打錢任務時就有一定的體會吧?更何況,這才是現實常態,你是走的太順,習慣了萬事都圍著你轉的感覺了吧?」
周行沒回嘴。
小萌沒數落錯,他這幾年一方面是主要精力都放在從宗門賺錢上,另一方面也確實宅了點,每次但凡出門,目的性都很強,且都要辦成,也習慣了辦成。
不知不覺間,就滋生了傲慢。
覺得這很正常。
細細一想,這其實並不那么正常。
還有,這次明明不算虧,鬥敗玄塵子,還埋下了發送幽熒幻念的後門坐標,但他就是一點都不開心,仿佛玄塵子只是個無足輕重的貨色。
實際上單只是提供玄塵子的準確坐標,就能領取不少懸賞。
畢竟叛門之後的玄塵子,可是禍害天下,與其有讎隙的,不止是雲霄宗。
玄塵子作為頂流懸賞的通緝犯,就連好些高修名宿都承認,鬥敗玄塵子或許不難,但想要殺死,卻難十倍,擒捕更是百倍於鬥敗。
可見,玄塵子在修真圈子裡那也是有一號的。
他只憑金丹期的修為,就能一路壓著玄塵子簽訂城下之盟,卻覺得理所應當,這裡邊難道沒有傲慢的成分?
檢討之後,周行不得不面對武安亭線索斷了的事實。
像武安亭這種人,本就異常狡猾。哪怕跟坎精洞主這樣的老友,都是單線被動聯繫,只有武安亭來造訪,而羅田英去登門。
那麼就只能等武安亭下次搞事,被他編寫的單項預測程序算到痕跡再說。
還是那句話,想要沒有任何依託,就去算,那麼涉及的算量是天文數字,消耗格外大。
但如果搞了事,對系統而言,就好比黑夜原野上點了團篝火,哪怕人已離去,也有大量的細節信息可供追查。
周行要的就是這種。
畢竟系統從某種程度講,只要不缺力量,運轉正常,就約等於他理論上可以做到任何匪夷所思的事。
而這,便是他鴻運不衰的最大保障。
反之,如果系統品級下降,他的鴻運Buff,也就沒那麼**了。
便是沖這個,也不能太浪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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