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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六章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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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生想到了兩種可能:

一,周行是蜃龍血脈,幻術幻陣犀利的一塌糊塗,眼前看到的這些未嘗不是幻術。那些奴鬼並沒有第一時間被抹殺,而只是被隔絕,然後再慢慢剿滅。

二,周行掌握著一門了不得的幽冥系術法神通,濁潮突臨對其而言,很可能是如魚得水。甚至,大能轉世,就是事先掐算好了濁潮會突臨,才來的這一界。

誰規定大能轉世,就一定是玄門大能,而不是魔道大能?

而不管是哪一種,目前這般損耗都太痛了。

冥玄派可不比那些僱傭的野修,冥玄派其實是太虛宮的資產,一磚一瓦累疊起來的勢力,怎能浪用?

於是他勒令收兵。

『神魂叱吒』小神通,令鬼修們靈魂戰慄,不由自主的打冷戰,隨後便匆匆的呼喚奴鬼撤離。

誰都沒注意到,就在這個過程中,有名鬼修突然神色呆滯,隨即眼中有銀芒一閃而逝。

這鬼修中招了。周行的蜃種,已經恐怖到了只要有媒介,就能發動侵蝕的地步。

就連天工府的墨灈,都能靠著近乎詛咒般的遠程聯線,一**的『送藥』,硬是凝成蜃種,如今周行比之當初,實力大幅度提升,幽熒幻念傳遞的途徑也更清晰,主攻一人,遂如願。

與此同時,陰判官趁機掩殺,奴鬼固然慘遭屠戮,謝長生等人也藉機『看』清了陰判官的特殊移動方式。

陰判官手中持著一枚笏板般的木牌,當它們需要衝鋒突進時,會像劍修使用御劍術般,將木牌射出去,而下一瞬,陰判官光芒一閃,就能出現在木牌附近,伸手將之握住。

謝長生看的明白,這是一種帶有儀軌特性的有限瞬移,木牌就是關鍵,被毀被封又或讓陰判官無法握住,陰判官就移不過來。而撇開這種手段,它們其實有著腿短的弱點,遠沒有鬼物那樣的速度。

「真的就是一種新奇而又強力的傀儡……」謝長生注意到,陰判官已然追過了城牆,便認為,這應該已不是幻陣能囊括的範圍了。

臨時建立的陣法,是需要有規整之物依託的,城牆就是最合適的陣法邊框,再向皆是平坦曠野,幻術想要憑空拓展,難度十倍百倍提升,再考慮到平陽城本身的邊長面積,他不認為周行能不聲不響的布置如此巨大的幻陣。

曠野中泥土翻卷涌動,幾十頭寄魂獸破土而出,為撤退的奴鬼斷後。

這是『恐、怒、怨、悲、恨』五類強力寄魂獸之外的『怯獸』,因契合謝長生的風格,而被單獨培養,發到在某些方面比那五類更強力。

怯獸的外在看起來像是穿山甲,看著就甲重皮厚,它們能縮成一團,宛如直徑三米的鐵球,滾來滾去,而且是燒紅的鐵球,渾身都散溢著炙熱高溫。

這下,就是周行讓陰判官撤退了。

陰判官確實怕火,也怕重力鈍擊,偏偏怯獸兩者都占,陰判官的手段對其卻不甚靈光,可以說被克的死死的。

謝長生見幾名陰判官,被突然破土而出後滾沖的怯獸碾成了一堆燃燒的草木篝火,長舒了一口氣。他就怕這些陰判官是猴版的北斗星尉,那就真的沒法玩了。

不久前,在東城的較量中,北斗星尉將寄魂**的很慘,就跟專業屠夫屠豬宰羊般,搞的謝長生都有些懷疑人生。

實際上周行也對寄魂獸挺有怨念的。

這種玩意,簡直就是戰場食屍鬼,對環境的利用太犀利了,明明是臨時製造的炮灰,卻有著假丹修為,以及不同的類神通。

就比如怒獸,就有個非常給力的類神通——霸體。

霸體狀態就仿佛小無敵,所有傷害都降低,並且無法破壞其施術或蓄力的狀態。

這就很噁心。

尤其是他的傀儡,除了無常、冥偶、星尉,其他戰鬥類傀儡,都沒有應對這類神通的腦迴路,一旦撞上,結局往往就很慘,霸體扛招,然後打出蓄力一擊,不死也殘。

恨獸的類神通,則是瘋打。

這瘋打不僅速度快,更變態的是就跟旋風斬一般,開打後就沒個停,要麼它死,要麼目標死。

面對這種狂攻流怪物,除非實力能凌駕碾壓,否則換傷換命都是常態。

在遭遇寄魂獸之前,他覺得偃師傀儡也是挺好的,機關獸,機關甲士,能跟普通練氣修士打個有來有往……

可跟寄魂獸一比,就立刻有種糙漢遇到武林高手的尷尬。

懷著一定的嫉妒和羨慕,他向小萌求教。

結果小萌告訴他,他之前創造『星煞魔』的思路,就已經是利用眼下這種環境的最佳方案了。

小萌還指出,有些東西他羨慕不來,因為他必然不肯付出謝長生那樣代價。

這樣周行想起了前世地球的一個說法:人家不僅是天才,還比你努力……

眼前也差不多,謝天賜一系掌握的技術,與系統出品的同層次技術,差距較小,再加上謝天賜他們肯付出沉重的代價,於是其手段、造物,就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不是尋常修士所能比的。

的確,在周行目前還並不知道的另一個戰場,尚都,瀚海宗和厚土宗的天驕們,正被謝天賜虐的懷疑人生。

厚土宗的寶船,並沒有拯救凡人的意願,而是按照既定航線,準時抵達了尚都。

瀚海宗的碧波戰船,也同樣是準點兒到達。

碧波戰船號稱是天庭仙舟仿品,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這船的線條弧度,的確是優美。

流線型,看著就舒服,而且構建船的材質,有著玻璃般的質感,水晶般的剔透,以及波濤般的流光在內中漾動……

它夢幻般的美,讓人本能的產生藝術品般的珍視心理。

可別小窺這種感覺,它令碧波戰船萬多年來,只有一次被擊毀,還是陰差陽錯、誤中副車,餘下的無一不是以奪船為應對方案的,這讓瀚海宗在大戰中占了不少便宜。

瀚海宗的修士們,也極為注重儀表儀態,甚至被好些修士稱作仙族,其俊美靚麗、以及仙逸特徵之濃郁,可見一斑。

雙方會面,像往常一樣,互相嘲諷吐槽,厚土宗的修士說瀚海宗修士油頭粉面,不修真光修臉,瀚海宗修士笑厚土宗修士土味山貨,上不了正席。

互不相讓,越槓越光火,很快就從鬥嘴改為鬥法。

當然,他們本來是跟更願意直接找對方『切磋』的,但雙方的主事人,都約束著這些心高氣傲的天驕們,最終,還是以競賽的模式開啟了比斗。

這下可就苦了尚都百姓。

這些天驕只管除魔,根本不考慮民眾的感受,結果殃及池魚,造成的死傷,比魔物害人還要嚴重。

直到太虛宮的力量粉墨登場,終於同樣嚴重了,並且是變本加厲,全都比之前更加嚴重。

甚至出現了殺人比賽。

因為謝長生的分身,在尚都同樣使用了寄魂獸,而天驕們也不白給,很快就注意到,這些寄魂獸,就是以怨氣深重的凡人為寄宿目標而誕生的。

那麼,超度凡人,讓尚都無怨氣可產生,無可寄宿對象,在某些天驕們看來,是一種匡扶正道所必須的犧牲。

其中不乏成功將自己感動的,眼眶泛紅,哽咽的道:「你們不會白白犧牲,我發誓,必然誅除這些妖邪。」然後一個神通下去,整條街的人都被滅魂,瞬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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