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獻祭儀式·降臨（中）（1/2）
波塞西的爆發，是那種透支性質的爆發。
在一瞬間，將自己能借用、以及曾經「儲存」起來的海神之力一次性的爆發出來。
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要遠遠超出唐晨現在的常規爆發了。
即便唐晨現在常規狀態下就有著半神級別的實力，但是面對著波塞西的爆發，唐晨也不得不毫不留手的全力以赴。
結果……
誰能想到波塞西在攻擊的最後關頭，強行收回了自己的全部攻擊呢？
波塞西的行為，不但讓自己的身體承受了一波強大至極的反噬。
同時，也斷絕了唐晨想要像波塞西一樣，強行收回自己攻擊的想法。
躺在地面上，氣若遊絲的波塞西看著飛速趕到自己身邊，將自己抱在懷裡的唐晨。
這一刻，波塞西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輕鬆。
對於將一生都奉獻給了海神的波塞西來說，眼前的局面，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了。
事實上，早在當初七位神祇降臨在海神島，要挾波塞西用唐晨的腦袋來換取海神的性命的時候，波塞西就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原因很簡單。
波塞西不想自己供奉了一生的海神，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隕落。
同時，波塞西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信仰，而去對唐晨做出什麼會讓自己後悔終生的事情。
所以，波塞西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解決」掉左右為難的自己。
波塞西明白，自己的這種選擇，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會讓唐晨在「殺掉」自己之後，抱憾終生。
但是對於身處絕境、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波塞西來說，這也不失為一種很好的結局。
【既然自己此生無法與唐晨在一起，那就讓自己永遠的活在唐晨的心裏面吧！】
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最後一刻，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海神的波塞西，終於做了一件只為自己的「自私」行為。
被唐晨給抱在懷裡的波塞西，勉強的睜開了眼睛。
雖然現在的波塞西處於氣若遊絲、隨時都會撒手人寰的狀態，但是波塞西的雙眼，卻是呈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明亮。
「晨……」
波塞西的聲音很輕，但是卻依舊被唐晨給聽了個清楚。
這是唐晨和波塞西認識這麼久以來，波塞西第一次稱呼唐晨為「晨」。
被波塞西親昵的稱呼為「晨」，這一點，本應該讓唐晨感到很開心才對。
但是再看看自己懷中波塞西現在的狀態，唐晨就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了。
反觀被唐晨給抱在懷中的波塞西，此時卻如同迴光返照一般，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極其明亮的色彩。
「抱歉了，晨。」
「這輩子，我……」
波塞西想要和唐晨說些什麼，但是波塞西身上的傷勢，卻是讓波塞西很難說出什麼完整的話語。
或許是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波塞西的呼吸驀然間變得急促了起來。
「晨，如果有來……」
可惜，波塞西的生命之火，終究沒有支撐到波塞西將自己最想問的一個問題問出口。
當波塞西的生命之火徹底熄滅的那一刻，波塞西的那雙已經失去了光澤的雙眸，依舊直直的盯著唐晨的那雙蘊含著淚水的虎目。
死不瞑目？
不！
波塞西相信，唐晨一定明白自己想要問的是什麼。
因此，即便生命之火已經徹底的熄滅，只將軀體殘留在人間的波塞西，依舊在等待著唐晨的答覆。
寂靜空曠的荒野中，唐晨跪坐在地，懷中抱著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的波塞西。
沒有仰天怒吼出自己心中的痛苦。
也沒有發出歇斯底里的不甘咆哮。
唐晨將所有的痛苦與憤怒，都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過了不知道多久，唐晨終於緩緩開口。
「若有來生，我娶你！」
唐晨的話音剛剛落下，一直被唐晨抱在懷中、早已失去了生機的波塞西，仿佛了卻了心中的執念一樣，居然閉上了眼睛。
而且，在閉上了眼睛之後，波塞西的面容上，依舊掛著滿足的笑意。
滴答！
終於……
一滴眼淚，從唐晨的眼角溢出，順著唐晨那刀削斧鑿般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地。
在唐晨壓抑的悲傷和痛苦之中，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直到明月高懸、月明星稀的時候，唐晨才勉強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將心中的悲傷給徹底的壓抑住。
起身。
抬手。
一柄碩大無比的昊天錘，出現在了唐晨的手中。
抬起手臂。
猛然揮下。
唐晨手中的昊天錘，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轟！！！
煙塵散盡。
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出現在了唐晨的眼前。
隨後，唐晨將波塞西埋入了自己用昊天錘砸出來的深坑之中。
埋土。
立碑。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唐晨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唐晨遠去的背影，充滿了悲寂與孤獨的韻味。
同時，這種狀態下的唐晨，宛若一座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一樣，在自身周圍，形成了一個壓迫力極強的氣場。
等到唐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片荒野之後，再次被死亡的氣息給填充滿了的荒野之中，只剩下了一塊嶄新的塊墓碑，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愛妻：波塞西之墓！
——夫：唐晨，立！
……
唐晨的身影消失了一段時間之後，波塞西的墓碑周邊，空間一陣扭動。
當空間恢復了正常的時候，叼著棒棒糖的神級小蘿莉安晨，出現在了波塞西的墓碑旁邊。
「嘶——」
閉著眼睛，用神力感受了一下墳墓中波塞西身上的傷勢之後，神級小蘿莉安晨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為斗羅世界的全球變暖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唐晨的天賦，還真是恐怖啊。」
「沒有了修羅神位，沒有了修羅神劍。」
「只是完成了修羅神的神考，卻能以半神級別的實力，強行爆發出堪比修羅神的力量。」
「這種天資，真的是……」
叼著棒棒糖的安晨，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可以用來形容唐晨天資的詞彙。
咯嘣！
「震驚」過後，安晨便一口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恢復了自己一直以來的那種笑嘻嘻的神態。
「可惜了……」
「再怎麼的有天賦，在主人的算計之下，也不過是一枚可憐的棋子罷了。」
作為白雨薇的伴生靈傀，安晨當然知道白雨薇安排波塞西和唐晨之間的這場戰鬥的意義是什麼。
事實上，早在安排波塞西前來迎戰唐晨之前，白雨薇便已經算死了波塞西的最終選擇。
而波塞西的結局，正是白雨薇想要的結果。
畢竟，處於冷靜狀態的唐晨，沒那麼容易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但若是心中一直壓抑著痛苦和悲傷的唐晨呢？
更何況，只有將唐晨心中的痛苦和悲傷給激發到最大，才能讓白雨薇通過安晨留在唐晨心中的「種子」，更好的茁壯成長。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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