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曾把完整的瓶子打碎（2/2）

「這個先不急，我既然這麼晚約顧小姐出來，那自然不會讓顧小姐白跑一趟的。」

全名湯曉龍的中年男人話裡有話，沒著急翻看合同，先放在一邊，然後拿起一個乾淨酒杯給顧橫波遞了過去。

「顧小姐，來，咱們先喝一杯。」

另一邊。

見顧橫波那邊暫時沒有什麼動靜，陳良喝著雞尾酒，打量著酒吧的環境。

夜場這種地方，即使裝修再高檔，也永遠擺脫不了它低俗的本質。

不說百分之百，起碼百分之八十來這裡玩的人，用心都不太純粹。

這裡的姑娘們個個裝扮得花枝招展，粉面桃腮，穿得一個比一個涼快，男的個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要是看對了眼，晚上指不定就能一起為愛鼓掌了。

當然，這是成年人的自由。

只是有點不太和諧的是，舞台上樂隊演唱的曲目，不是太有情調。

「我曾被無數的冷風吹透我胸口。」

「我曾被遙遠的夢逼著我仰望星空。」

「我曾被無數的嘲諷讓我放棄我的音樂夢。」

唱的不錯，感情飽滿，只是有點不太應景。

顧橫波那邊。

那姓湯的顯然很老道，雖然看上去人模人樣，但明顯不是什麼好鳥，此時已經迫使顧橫波和他喝上了，而且舉杯的頻率非常快，擺明了一副不讓顧橫波清醒回去的架勢。

顧橫波為了完成簽單，也不好拒絕，只能強顏歡笑，被逼著跟著對方的節奏，一杯接著一杯。

這是很多職場女性都會遇到的問題。

美貌是最大的原罪。

只要稍有姿色的職場女性，幾乎都會受到來自各種方面的騷擾。

「我曾被無數的黃土，淹沒我的澎湃洶湧。」

「我曾想要我的歌聲，無盡沉淪的感動。」

「我曾把他們當成我風雨過後那一道彩虹。」

陳良還在聽歌，顧橫波那邊終究還是發生了動靜。

「你幹什麼？！」

只是顧橫波受驚的站了起來，而那個姓湯的不慌不忙的收回摸了她大腿一把的手。

「我幹什麼？顧小姐，我還想問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既然你今晚都出來了，那還何必裝模作樣？」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

「大家都是聰明人，你要我在這合同上簽字，可以，但你也得付出一點什麼吧？這世上哪有白得的午餐？你公司那麼多人，我為什麼要和你簽呢？」

顧橫波怒聲道：「你無恥！」

「呵！」

湯曉龍冷笑了一下，站起身，又打算拉顧橫波的手。

「裝什麼清純，你們賣房子的，說穿了不就是高級點的三陪嗎？」

他沒能抓到顧橫波的手，一道身影便快步走了過來。

舞台上，歌聲還在繼續。

「我曾把墮落的原因，都丟給時間。」

「我曾把機會就扔在我眼前。」

「我曾把完整的……」

正在要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砰」的一聲悶響突然響起，將歌聲中斷。

毫無防備的湯曉龍被及時趕到的陳良一酒瓶結結實實砸在頭上，慘叫一聲，摔倒沙發，瞬間頭破血流。

顧橫波傻眼。

將半截酒瓶丟掉，陳良抓住她的胳膊。

「還愣著幹什麼？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