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田舍奴,你可不能隨便死啊!(1/2)
齊國公府邸。
休息一天的長孫無忌再次精神抖擻起來,起床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的管家叫了過來。
昨天他和陛下一直等到松樂鹽鋪開售,看到場面逐漸穩定下來之後,兩人才各自回去休息了。
在他們來時,世家和那些鹽商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了,畢竟新鹽和以前的鹽相比無論是在品質和口感上都不知道高上多少層。
等長孫無忌聽自家管家匯報之後,長孫無忌的臉上難掩喜悅之色。
賺大發了!
僅僅是開售的頭一天,按照自家管家的估計至少有是幾十萬貫,二十文的價格啊,除去成本之外,還能賺這麼多,薄利多銷這簡直太恐怖了。
他越來越佩服陛下了,怪不得陛下這麼大膽子,原來是藏著這麼一個大底牌。
現在回想起當初,長孫無忌還隱隱約約有些後怕,自己要是當初執迷不悟下去,下場不一定比這些人好。
「韓元這小子,果真是手筆不斷啊,後生可畏啊,我老了啊......」
長孫無忌長嘆一聲,感嘆道,那目光望向了韓府的位置。
在他看來,韓元這一招無疑是自取滅亡,可他非但沒有滅亡,還徹底讓那些鹽商和世家陷入了困境。
僅僅是這麼一手,就徹底讓關中那些依靠鹽起家的商人和家族遭受了重創。
陛下也真是夠膽大的,這簡直就是拿著江山社稷去做賭注。
好在韓元沒有進入朝廷的意思,這要是進入朝廷了,恐怕朝廷上在無他們這些老人立足之地了。
望著窗外的景色,長孫無忌眼神複雜,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之色。
許久,長孫無忌才回過神。
「天下興焉,王之穩也。這天下還是這些年輕人的,不過他也小瞧了這些世家,真以為這麼簡單就可以讓世家屈服嗎?」
「可惜了.......」
想到這裡,長孫無忌有些感嘆的搖了搖頭。
「阿郎,這個韓元還真是厲害啊——「
站在一旁的管家忍不住的感嘆了一聲。
長孫無忌聞言點了點頭,神情變得輕鬆了起來,看著那管家淡淡的吩咐道:「等到製鹽司出來之後,立馬去申請長安經銷鹽權。」
「現在我們靜觀其變就好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大唐現在亂不得。」
說道這裡,長孫無忌似乎有些猶豫,良久,也沒有把那句話說出來,只是對著那管家擺擺手,示意他離去。
管家對著長孫無忌微微點頭,轉身便離開了書房。
長孫無忌望著那管家離去的背影,眼眸閃過一絲的光芒,低聲喃喃道。
「現在還不能分出輸贏啊,韓元啊,世家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你還是太年輕了......」
不管到最後是誰取勝,長孫家這一波都不虧。
...
...
「妹夫,咱們這一手至少賺了百萬貫。可惜了,現在產量僅僅能供應長安,要是能擴大至全國賺的就更多了。」
李泰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
今日的韓元院子著實熱鬧了,臨近宵禁,他們也沒有回去的打算。
長孫沖,房遺直,杜構等人,一臉興奮的圍攏在韓元的身邊,商議著下面的大事。
「好了,做人要知足,回頭就把那個鹽場轉交給朝廷吧,如果那些官員要學習咱們的技術和管理,你們也吩咐一下,讓他們放心教,這玩意賺不了幾個錢,別攥在手裡捨不得往外丟......」
韓元笑著擺了擺手,隨後順手拎著酒壺給幾人倒了一杯溫酒,開口勸解道。
「嗯,我會吩咐下去的,就是可惜了這筆生意,不過這事還聽你的,畢竟你才是主要人物。」
李承乾也是微微頷首,那臉上露出一絲的激動。
鹽場的管理都是他在親手管理,即便是他要一邊兼顧朝廷的一些事情,可是鹽場他始終沒有丟在一邊。
按照韓元的話來說,治一鹽場都行,治理一個國家更沒問題,只不過國家大了一些。
韓元望著一群人默契的點了點頭,心裡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自己竟然變成了主心骨。
他自然清楚這些人的心思,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亦或者是想要為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他們在乎的不是這些錢,而是在乎的陛下的目光。
「你們要是想干,我到時候跟岳父說一下,讓他們接手一下長安的鹽經銷商,雖然可能沒有自己製作賺的多,但一年搞個十幾萬貫也是不成問題。」
韓元看了一眼眾人,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也行。」
幾人聽到事情還有轉機,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只是可惜了我這邊一個新主意,算了,既然你們要搞這麼,我也不能強求你們,不過我這生意也沒什麼玩的,我找其他人算了......」
韓元說完,吧唧了一下嘴。
「什麼?」
「新生意?」
所有人一下子就竄了起來,直接把韓元圍攏在了中間,一個個眼神之中充滿了火熱,尤其是李泰,一把抓住韓元的手,死活不肯鬆開。
「姐夫,你剛剛說,你有個新主意?」
「嗯,新主意,不過我覺得沒有什麼搞頭。」
瞧著這群人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樣,韓元忍不住的調戲一下這群小笨蛋們,一個個盯著眼前那一點的利益,連自己身份都不要了。
一聽到有好玩的新生意,立馬就忍不住了。
「不是,什麼新主意啊?」
「就是跑船。」
「害我以為什麼新生意,這你之前不早就說過了麼。」
「嗯,的確不怎麼信,也就是一趟至少搞的百萬貫吧。」
韓元瞥了一眼那些興趣全無的人,嘴角微微上揚,捧著酒杯,笑盈盈的說道。
「一趟百萬貫?」
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趟百萬貫啊!這可不是論年論月掙得,這可是論趟掙得,也就是掙多少完全跟去的船掛鉤。
這要是別人說的話,他們估計聽都懶得聽,可這話是從韓元嘴裡吐出來的啊!
這能不信嗎?
「那啥,妹夫,剛才我可沒說,你說吧要錢還要什麼,我全力支持你。」
李承乾趁著幾人發愣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拍著胸口說道。
「姐夫,你儘管開口,我就算是把王府賣了,我也要支持你。」李泰一臉憨厚的說道。
韓元一臉無語的看了李泰一眼。
小東西,真是可惜了你這張臉。
怪不得李二老喜歡你,這張臉看著就老實憨厚。
「行吧,既然你們都想參與一下,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錢什麼的你們也不用準備了,我從咱們產業里已經扣過了。」
「不過你們還是要準備一些人手,最好是那些可靠的,一定要是心腹,最好是退伍的將士,我要先給他們上上課,能學會的留下來,學不會的丟掉。」
「哦,對了,還有最好是靠海的人,他們水性一般好,而且訓練不用時間那麼長,時間就是金錢啊!」
遠洋航行可不跟內河航行一樣,需要兼顧的方面實在是態度哦了,一些相關的知識必須掌握住。
「行,回頭我跟父皇要幾個侍衛去,改天我就給你送過來。」李泰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想法。
自己父皇哪裡肯定有這種人才,自己也不用再去琢磨著找了。
「對對,我回頭也要幾個去。」
一看到李泰這貨說話了,其餘人也忍不住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韓元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自己跟自己岳父他們都忽悠了這麼久,也沒有見他們有任何的動作,這分明就是認為自己鬧著玩呢。
前世航海時代落後,這個時代可不能落後,想要掀起航海的熱潮,就必須獲取到足夠的利益。
這一次,韓元便是打算做個魚餌,勾起大唐的出海熱潮。
「你們也別急的答應下來,既然你們都想要去做,我也不瞞著大家,我也不是信不過你們,這個東西有些都是屬於師門機密,我希望你們理解我。」
「你們要保證,無論發生什麼,你們絕對不可以外傳,哪怕是自家的親人。」
說到,這裡韓元放下了酒杯,一臉認真的看著眾人。
「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回頭我在琢磨個其他生意,這航海生意我自己做,千萬別勉強,也別看在咱們關係好上,強行簽訂。」
韓元做這事是有原因的,他們屬於初次航海,承擔著開發航線的責任,一條航線就是一條金錢之路,他必須把這些東西把握在自己手裡。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面的。
幾人一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一個個站起來氣憤的看著韓元。
「妹夫,瞧瞧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是那樣的人嗎?我們這跟著賺了多少錢,承了你多少恩惠。」
「要是有人敢動小心思,我饒不了他。」
李承乾聽到這話,立馬站起來拍著桌子說道,說著的時候,還環視了幾人。
「大哥你這什麼意思?我是那樣的人嗎?」李泰看著李承乾那眼神,頓時不樂意了。
「我話就撂在這裡,誰要是動了不該動的小心思,我李泰讓他好過不了。」
李泰惡狠狠的瞪了一下坐在一旁的三人。
三人:「.......」
你們倆能說的在明顯點嗎?
乾脆別暗示了,直接點名道姓的說我們三個就行了。
「放心,我們雖然沒有什麼本事,可這嘴還是能管的住的。」房遺直輕哼一聲,一臉鄭重的說道。
「那行,你們回去之後儘快找夠人手,反正馬上也入冬了,趁著冬季咱們好好培訓一下,爭取明年出海賺大錢!」
韓元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
這生意不同於其他,自己也要留個後手,朝廷以後組建商船的時候再說,現在自己握在手裡,保證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就算等到航海熱潮掀起來的時候,各種航線也會被相繼發現,可在自己手裡,至少能保證把前期投入的錢給掙回來。
...
...
有時候,人的生命很脆弱,可能僅僅是因為一點小的問題。
長安鹽價徹底崩了,崩的狠徹底,以前那些鹽如今下跌到了十文,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沒有人去買。
世家即便是提前出售鹽,可連一斤的鹽都沒有能夠販賣出去,那些鹽商見到這一幕,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想要拋下我們,做夢!
臨近正午時候,朝廷忽然發布了一份通告,說是為了儘量挽回百姓的損失,朝廷收購舊鹽。
一些早就承受不住壓力的外敵鹽商早早派了人過去詢問了一下價格。
這一問不要緊,這價格說出來,讓他們徹底不知所措了起來。
五文一斗。
「我跟你們說啊,這次朝廷準備的錢財有限,畢竟朝廷也是到處用錢,一旦這錢財耗完,那就不可能收了。」
有些商人偷偷給那些官差塞了一些錢財後,他們得到了一個更為驚人的消息。
他們本來打算在觀望一下的,可是誰知道又一家外敵的鹽商,偷偷的把鹽運了過去,直接用五文的價格,低價處理給了官府。
今天中午的時候,先是有一家外地糧商開始偷偷地低價處理糧商,用斗米七文的價格,直接處理給了官府。
還有一些家底小的鹽商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們不相信那些世家了,現在能儘量挽回一些損失就挽回一些。
不過,那些家底豐厚的鹽商還在坐著觀望,斗鹽五文,簡直就是在趁火打劫。
他們單單是製作鹽的人工費都不止是這個價格,更不要說運送途中消耗的糧食等等了。
這要是按照這個價格出售,他們至少要虧八成左右。
黑心的朝廷啊,這是想要逼死他們,他們肯定有舊鹽換新鹽的方法。
他們要是真的在乎百姓,為什麼不把製取新鹽的工藝公開呢,等他們回了本,朝廷再收回鹽權,他們絕對不反對。
一些家底豐厚的鹽商開始聚集了起來,他們經得起這樣的消耗,眼見著臨近入冬,就算現在運送回去,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反正世家手裡的鹽是最多的,最著急的是他們,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倒是他們也可以趁亂把鹽給賣出去。
真以為我們是傻子嗎?
不就是新鹽麼,我還不信了,你有本事一個冬天生產足夠整個大唐使用的鹽。
就算我們賣不掉,我們等到來年開春,我們照樣可以運走,到外地販賣。
這些人絲毫不慌張,他們把自家多餘的人手給打發了回去,同時通知了自家的鹽場停產。
就在官府發布回收舊鹽通告的半個時辰之後,朝廷再次發布了一份通告。
也是關於新鹽管理和販賣的,這張通告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眾人來到皇宮門前的公告牌邊上,邊上還放著一張桌子,一個官員模樣的人坐在桌子中間,還有一個小官差模樣的人在一旁抱著一張紙宣讀著。
「朝廷念其鹽乃朝廷之根基,收歸鹽權,以新鹽代舊鹽,新鹽採用管私合營方式,無論任何人皆可想製鹽司申請販賣權。」
「具體詳情請諮詢製鹽司。」
「製鹽司,這是一個什麼機構?諸位兄弟,有沒有聽說過啊?」
一個濃眉大漢一臉疑惑的轉頭詢問起了身邊的人,此人乃是外地的鹽商,名叫李前海,家底豐厚,起初是靠著走私鹽起家的,等到家產積累起來之後,就正式化了,這次他也來到長安。
此人為人豪爽,沒來長安多久,就已經和這些鹽商打成了一片,眾人聽到他的話話紛紛搖頭。
「未曾聽說過,李兄,你說這會不是才設立的專門管新鹽的機構啊?」
「嘶,趙兄這麼一說,我似乎想起來了,那個回收舊鹽的官府好像也是說自己是什麼製鹽司的。」
「......」
就在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個小官差再次大聲宣讀了起來
「鹽權銷售權,對大唐有貢獻的商人優先選擇。」
幾個人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權當做是一場笑話,幾人結伴來到一家酒樓落座下來。
「我覺得吧,朝廷現在新鹽肯定沒有多少,他們收取舊鹽就是為了製取新鹽,我估摸著,舊鹽製取新鹽比直接製取新鹽速度要快不少。」
「我們要是控制住這舊鹽,他們新鹽豈不是就跟不上了,再不濟,我們可以等到開春運走,到別處販賣,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開口說話的是,一名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子,一邊喝著茶一邊吐槽道。
「就是,這天下大了去了,我們要是想賺多點,大可運送到草原上,價格還能更高呢。」
「我就不信,朝廷能讓新鹽跑到草原上。」
一個精明的乾瘦老者,眯著眼睛,一臉不屑的說道。
「哈哈,誰說不是呢,我告訴諸位,我來長安完全是為了看看能不能和世家搭上線,我賺的錢都是在草原上。」
「不過這一次,幾十萬貫而已,賠掉就賠掉,草原人都可是大方很。隨便跑一趟就是十幾萬貫,幾趟下來不但回本,還能賺更多。」
李前海聽到眾人這話,端著酒杯,嘿嘿一笑道。
「哎,誰說不是呢,這世家我算是看透了,他們就是看不起我們,想讓我們當炮灰。」
「說到底,我們還只能靠自己。」
就在幾人調侃時候,他們隔壁來了四個人,看模樣也是商人,不過應該是長安的商人。
一個矮小的男子拎著酒壺笑嘻嘻給眾人挨次倒上酒之後,這才舉著杯子說道:「什麼都不說了,當初諸位哥哥幫襯我,今日我王大年起來了,一定不會忘了幾位哥哥。」
「哈哈哈,王兄弟客氣了,不過,我倒是挺佩服王兄弟的,眼光是真毒辣,當初那個時候,竟然敢承包朝廷的工程。」
「哎,早知道這個名頭這麼有用,當初我也該散盡家產去參與一波。」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一臉的遺憾說道,他喝了一口酒忽然抬起頭看著那王大年問道。
「王兄,這鹽經銷商你應該有點消息吧,給我們幾位講講唄。」
王大年聽到這話,臉色神氣了起來,可話語之中還是充滿了謙虛。
「哪裡,我不過也就是聽那些官老爺們說的,前些日子,有個官差送了一份邀請函來,說是新鹽經銷商競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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