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你是想要多少人死啊!(2/2)
「陛下駕到。」
王德從站在前面大聲喊道。
「臣等恭迎陛下。」眾人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彎著腰行禮道。
這聲音要多整齊就有多整齊,這玩意比上學時候上課喊老師好整齊多了去了。
「諸位愛卿入座吧,今日就當時家宴。」李二和長孫皇后兩人面帶笑容的落座了下來。
「走了。」李泰拍了拍韓元,隨後又扯了一下李承乾。
「這不好吧,孤可是太子啊。」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揚,有些糾結的說道。
「得了,這次我背鍋行吧。」李泰翻了翻白眼,自己這個哥哥分明就是怕被人發現了,到時候要被父皇訓斥。
「那還等什麼走起啊,去東宮,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家老張被我接過來了。」李承乾嘿嘿一笑,拍了拍韓元的肩膀說道。
「我去,大舅哥你過分了。」韓元愣了一下,翻了翻白眼。
三人看了一眼李二,發現長孫皇后正笑著看著李二,李二正在和程咬金那憨貨拼酒。
三人腳下生煙,一下子就溜了出去。
「呼!」
「差點沒憋死我。」等到三人跑遠了之後,聽不到後面太極殿的聲音之後,韓元這才停下了腳步。
「我最討厭這些虛偽的東西了,沒意思,還不如看美女呢。」李泰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暖手杯子說道。
「行了,別聊了,趕快回去,咱們吃完,到時候還要溜回去的。」李承乾催促起來兩人。
雖然三人可以中間不在,但是宴會散場時候,李承乾卻是要在的。
這是規矩。
還沒走進屋子,李泰開始嚷嚷了起來。
「大哥,東西呢,趕緊上,冬天我跟你說一定要吃火鍋,海域姐夫那酒,我知道你上次趁著姐夫沒在家順走了好幾瓶。」
韓元翻了個白眼,自己還說自己那酒窖裡面的酒怎麼這麼快就沒了,原來幕後黑手在這裡。
「哎,妹夫別怪我,你大舅哥太窮了,我那股份都被我娘給收走了,說是給代為保管。」
「我看這錢我是難要回來了。」李承乾提起這事情,就覺得心痛。
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毛一毛掙回來的啊!
三人剛推開門,就看見忙來忙去準備各種食材的老張,韓元瞪著眼睛看著老張。
這尼瑪怕是換了一個人吧?
這穿的怎麼大紅大紫的啊。
「老張,你這是什麼情況啊?」韓元有些哭笑不得指著老張的衣服問道。
老張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回侯爺,這是主母準備的,說是大紅大紫寓意好。」
「主母還給您準備了一套。」
嘶!
韓元聽到這話,頓時渾身直發毛,尼瑪,自己穿上這一身到時候豈不是成了耍猴的了麼。
隨便閒聊了幾句,老張就下去了,屋子裡就剩下三人了。
「大舅哥,聽說你和秘書丞蘇亶長女蘇氏?我岳父說沒說什麼時候成婚啊?」韓元一臉八卦的望著李承乾問道。
「按照規定應該是明年,這消息還沒有發出去,你怎麼知道的啊?」李承乾剛回答完,一臉狐疑的看著韓元。
李泰一邊吃著牛肉,一邊嘟囔道:「還不是母后說的,母后打算明年讓姐夫成婚。」
「這倒也好,成婚了之後,儘快有子嗣。」李承乾難得的鄭重起來,完全沒有找到一絲的玩笑之意。
韓元並沒有感覺到意外,畢竟古人對子嗣香火的繼承極為看重,而且不孝有三,其一便是無後,可想而知古人對子嗣看待有多麼重了。
「我還是個孩子啊。」韓元夾著一塊毛肚涮了一下,無奈的說道。
「姐夫,我發現你臉都不要了,你要是孩子,那我是什麼?」李泰很不樂意的抬起頭看著韓元。
「你懂個錘子,羅某祥三十多歲都能稱為孩子,我十幾歲怎麼就不能稱為孩子?」韓元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說道。
...
...
在靠近西市的懷遠坊里,有一戶人家,一個老者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老者名段,在西市也有幾年了的時間了,總是在給別人畫像,收費也不高,對於尋常百姓來說,段老的畫技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些地主之類的也喜歡宴請其到家給自己畫上幾幅掛在書房好好欣賞一下。
不過今日他並沒有出攤,而是在自家後院專心致志的給一個中年男子描繪著畫像。
甚至比平時更加的用心,畫上的人物栩栩如生。
等到段老擺手示意完成之後,那中年男子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邁著步子來到了段老的身邊。
當看向上面的畫像時候,有些惆悵的嘆口氣。
「段老的畫技越來越精湛了,我哪裡有這麼好看啊。」
段老聽到一旁中年男子的稱讚聲,波瀾不驚,只是一邊收拾著毛筆,一邊說道:「我畫的並不好,你看門上那副畫,他畫的才是真的好。」
那中年男子轉頭望去,門框上貼著兩幅畫像,他能認得出來,其中一人便是盧國公程咬金,另外一人則是翼國公秦瓊。
「我並沒有覺得,我反倒是覺得他們仿佛少了一些什麼,可能是自己太久沒有回來了吧,一些熟悉的人都忘記了。」
「是啊,我們都太久沒回來了,一些熟悉的人都忘記了,不過忘記了又如何,我們早就死了,我們現在不過就是孤魂野鬼而已。」
那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的傷感,「是啊,我們都是孤魂野鬼。」
「對了,主母托人傳來話,說是讓我們停手。讓你我帶著少主找個偏僻的地方撫養少主過完這一聲。」段老抬起頭,眼中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
那中年男子長嘆一口氣,微微搖頭。
「此事那裡有那麼簡單啊,我們這群人早已經是鬼了,怎麼可能生活的下來啊。」
「是啊,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會怎麼樣。」段老並沒有繼續追問。
那中年男子抬起頭望著那兩幅門神,「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段老仿佛想到了什麼,緩緩起身,佝僂著身子感嘆道:「韓元此人危險至極,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聽到段老這話,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詫異。
「他能讓你感受到恐慌?您這麼說我有點興趣了,我倒是想要見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段老仿佛是在回憶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的恐懼,「在他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當年那種氣息,那人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要不然那個李世民焉能成為皇帝。」
那中年男子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絲的苦笑。「可是他現在已經是了。」
「此番他們找來的那個人真的可靠嗎?」段老將毛筆放在了石桌上,拎著茶壺倒了兩杯水。
「可靠不可靠有什麼關係呢,吐谷渾打算動手了,到時候瘟疫自然會出現,而能夠治好的也只有韓元,除非李世民他能眼睜睜看著大軍慘死。」中年男子拿過旁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說道。
「世家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段老吹了吹茶沫,隨手掏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此物乃是韓元的新鹽工藝,你可以把它給高句麗。」
那中年男子見到此物,仔細的看了一下,感嘆道:「此子真是天縱奇才啊。」
「不過就這麼一點東西天縱奇才了?瞧見門外那的煤爐沒有,也是他的傑作。」
段老微微搖頭,猶豫了一會。
「此子乃是仙人弟子。」
段老似乎聽到前院的敲門聲,微微搖頭,從放畫筆的木匣子裡打開了隔層,掏出一堆的書信。
「這些是韓元出現之後所有的經歷,你可以先看看,我去看看前院誰來了。」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拿起一張張書信仔細的看了起來,時而皺起眉頭,時而露出一絲的笑容。
就在中年男子看完準備站起伸懶腰的時候,段老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兩枚銅錢。
「消息確定了,此次李世民打算把吐谷渾當做磨刀石,準備把軍事學院的學生一同帶過去,這次他們打算分為兩步。」
「第一步讓段志玄牽扯,第二部則是全軍出擊。」
「哦,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啊?」中年男子抬起頭,臉上有些疑惑的問道。
按理說這個消息應該很保密,就算組織裡面都沒有多少人知道。
這邊李世民他們竟然已經知道了,而且還確定好了戰略。
「聽那人說此事還韓元,他的商隊在吐谷渾做生意的時候,恰好認識一個部落的族長,這個族長喝醉酒的時候無意透露出來的。」
段老不管是剛才聽到消息後還是現在講出來,還有有些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倒也是巧啊,也好,這次我便會會這個讓你稱讚的韓元,若是他沒有什麼能耐,那他就把命留在吐谷渾吧。」中年男子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格外的自信。
段老見到中年男子這幅模樣無奈的搖搖頭,真是一個瘋子。
是啊,他瘋了,自己似乎也瘋了。
從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的時候自己就瘋了,亦或者是自己把自己逼瘋了。
「二賢莊那個小姐你想怎麼處理?」段老忽然抬起看著中年男子問道。
「不怎麼處理,按照規矩來,他們二賢莊破壞了規矩,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中年男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但是那個小姐好像和韓元有些關係,或者已經是韓元的女人了,你不能動手了。」
中年男子大笑了起來,隨後擺擺手,徑直朝著前院而去。「那他也要先擊敗我再說,放心我不會壞了規矩的,等我殺了韓元,我在去取她性命。」
...
...
入夜時分,韓元伏在書桌上正翻看著報社新送來的章節,現在發現自己好像又回到前世。
自己又要開始追書了,當年自己看書的時候那心情就跟現在的一樣。
特別是那個叫星月隨風的狗作者,這狗東西欠了好幾萬字,整天還請假。
自己當時就該給他寄刀片。
韓元長出一口氣,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在古代夜晚看書真是一種折磨。
韓元端著茶杯剛打算喝,忽然愣在了原地,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嘴角微微上揚,輕抿一口後放下了茶杯,拎著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對面。
「來者是客,不過你這種應該屬於惡客吧。」
這句話說完之後,房間裡並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是有著韓元一個人的聲音再迴蕩著。
「服氣了,你們這些人有毛病吧,怎麼都喜歡裝神弄鬼,請你喝茶你理我都不理,有沒有禮貌啊。」韓元見到沒有人理會自己,韓元乾脆直接把兩條腿架在了書桌上。
「其實吧,我搞不懂你們,你們費盡心思搞這麼多想幹嘛?你們自己明知道沒有鬼神之說,卻還裝神弄鬼。」
「上次那個人晚來一個時辰,這次你又闖進來,奶奶的,你們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啊,麻煩講究一下規矩行不?」
「規矩,這東西從來不是我們制定的,我們只需要遵守規矩就行了,畢竟你又不是什麼好人,我們也就是半斤八兩而已。」就在這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屋頂飄了下來。
「放屁,我怎麼不是好人,你看自從我出現之後,大唐多了多少好東西,造福了多少百姓。」
「我要不是個好人話,那就沒有好人了。」
「哈哈哈,我們本來就不是好人,我倒是有些搞不懂了,你為什麼非要做一個好人呢?」
「好人窮盡一生,死後不過是寥寥數筆,而惡人呢,只需要改過自新便能成為人們典範。」屋頂上飄落下來一張紙,精準的落在了韓元的腿上。
「我去,你偷我的話還這麼理直氣壯,這是什麼玩意啊?」韓元拿起紙,一臉迷惑的問道。
「打開看看不就好了麼。」
韓元撇了嘴,「這次上面怎麼沒有紅花了,你不會是假的吧。」
「嗯,我是個假的。」
韓元打開了紙張,臉上的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許久,韓元抬起頭,雙眼通紅的望著屋頂。
「你們踏馬是瘋了麼?」
「瘟疫啊,你知不知道什麼是瘟疫,你是想要多少人死啊!」
「你要是想殺人就去殺吐谷渾,不盡興的話你去殺吐蕃的,要是還不盡興,你往西走,那邊波斯人更多。」
「你在大唐門口放瘟疫是打算屠了整個大唐嗎?這樣你們能有什麼好處,百姓沒了,你們搶錘子皇位?」
「哎。你說的對,我是瘋了,你和我們接觸了你才知道我們是瘋子嗎?」
「其實你說錯了一句話,並不是我要放的,而是有人要放,我只不過是站出來和你打擂的人。」
「你沖我吼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就把他們揪出來,一個個殺掉。」
「哦,我忘了,你不會殺人。」
房屋上忽然垂下來一根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繩子,直接落在了茶壺的把手上,隨後茶壺就如同離弦的利劍一般,直接竄上了屋頂。
很快屋頂上就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其實你知道,若是我不想跟你說的話,你不可能知道的,我只不過是想要讓這個遊戲更有意思一些。」
「畢竟我喜歡玩。」
韓元的手緊緊的攢成了拳頭,放在桌子上的紙忽然自燃了起來,很快便熄滅了。
「本來我沒打算插手你們這些事情,你們非要逼我把你們這些老鼠一個個揪出。」
很快那一壺水就空了,空的茶壺再次被送了下來,落在桌子上。
「其實吧,就算沒有我們也會有別人的,你應該慶幸,我們遵守規矩,要是換成其他人,可能你早就沒命了。」
就在這時候屋頂上的人猛然一動,屋頂的瓦片仿佛都在動。
「你什麼時候叫的人,我怎麼沒發現啊?」
韓元緩緩抬起放在腿下的手,手上還攥著一根白色的繩子。
「回去給你們的人帶句話,讓他們把腦袋給我洗乾淨,我一定會一個個把他們給砍下來的。」
「行,我知道了。」
砰!
那緊閉的窗戶一下子被撞碎了開來,還有一道黑影從窗子竄了出去。
房門也在這個時候推開了,三子一群人沖了進來,手中拿著刀劍。
「軍師,你沒事吧。」三子一行人連忙來到韓元身邊,望著那破碎的窗戶警惕著。
「沒事,奶奶的,就不能走門嗎?來一次打碎我一次窗戶,難道這不都是錢麼。」
韓元對著窗戶謾罵道。
「既然打碎的窗戶,那我送你個消息吧,世家不會讓你活著去吐谷渾的,若是你沒能活著來,那麼你的女人,二賢莊的小姐,會馬上去陪你。」窗外幽幽的傳來一聲,隨後再也沒來聲音。
「媽的,老子跟他拼了。」三子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行了,人都走了,就算不走,你們也不是對手的。」韓元按下心裡的怒火,拍了拍三子的肩膀說道。
「軍師,咱們要不要讓小姐來長安,這樣就安全了一些。」三子忽然認真的看著韓元說道。
韓元微微搖了搖頭,「哪裡都不安全,只要我活著,他們不會動手的。」
「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說完,韓元似笑非笑的看著三子,三子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狠狠的點了點頭。
「俺信。」
韓元伸手拍了拍三子的肩膀,隨後朝著門外走去。
「明日傳消息給吐谷渾的兄弟們,讓他們把東西能賣的賣掉,不能賣的送給當地的族人,馬上回來。」
「還有啊,這個窗戶明天我睡醒之前修好。」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明天中午把太子和魏王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