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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域微微低著頭，良久，才終於將目光從紫玉碑文上挪開，和馬燃對上目光，一副大為震撼的模樣。

祂沉吟半響，幽幽說道：「或許，這上面的文字，只是你篡改過後的結果。」

馬燃心神微動。

還真讓祂猜對了。

馬燃只是照著當初蘇薔薇和自己的猜測，聯合使用【先知】、【劍首】兩大勳章的力量，強行改換了這碑文的內容。

好歹從邏輯上講，這個結果也是通順的。

畢竟……

所謂的魔巢，只不過是曾誕生過一些為無盡位面統合意志所用的存在罷了。

青黛，是神庭執掌者，又同樣是無盡位面統合意志培植起來的臥底。

這樣算下來，神庭的確是當之無愧的「一號魔巢」。

雖說這碑文上的顯示出來的內容是自己篡改過後的，但馬燃表情沉著，眼神平靜，甚至就連靈魂波動都沒有半分異常。

他並不打算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聽到金域的話之後，馬燃嗤笑一聲，話鋒一轉道：「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裡沒有一桿秤嗎？」

「神庭當不當得起這『虛榮』兩字的評價，你內心深處比誰都清楚。」

金域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被祂細細嚼碎，重新吞咽了下去。

事實勝於雄辯。

有些事情，自己不願意去深思的時候，還能夠騙過自己。

可當這件事被人家當面揭露，公開拿出來說，就再也沒辦法含糊其辭了。

首先，青黛那傢伙的確是在本宇宙誕生的個體。

其次，青黛的確投靠了無盡位面統合意志。

最後……

神庭確實很虛榮。

一直以來，神庭都自詡正義，對外宣稱為了阻止終焉復甦，才扛著正義的旗幟，四處剿滅魔巢。

現在想想，如果神庭本身就是一號魔巢的話，那過去的一切努力和奮鬥，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遠的不說，不久之前才被祂金域屠殺殆盡的本宇宙高維生命，死的有多憋屈，多悲催？

所謂喜劇，便是將悲劇撕開呈現在人們面前。

如今金域面對馬燃的質問，忽然有些想笑。

可馬燃並沒有抓住不放，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面對更強的敵人，就算我們不願意，也不得不暫時聯手了。」

「這一點，你們是認可的吧？」

此言即出，幾尊至高支配者的目光紛紛聚焦在蒼連身上。

這位少年模樣的神庭掌控者微微頷首，目光灼灼地看向馬燃，認真說道：「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

聽到這裡，馬燃微微一笑：「安心看戲，別添亂。」

「能做到這一點，就足夠了。」

說著話，馬燃拍了拍手掌。

與此同時，一面巨大無垠的光幕，在眾神庭執掌者眼前浮現出來。

純白的光幕之中，逐漸顯現出些許動態畫面來。

不多時，原本略顯模糊的畫面，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光幕里所播放的內容，正是葉風輕和青黛博弈交鋒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