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畫與詩人(2/2)
上野覺放大那些畫作。
所有的畫,都是積極向上,充滿陽光的。
繁盛的櫻花在絢麗的光影里如潮水涌動,初升的旭日指引著向日葵的方向,明亮的房間裡,交織在一起的虞美人和香羅蘭生出了美好的氤氳氣息。
除了花卉畫,還有幾幅關于田園風光的油畫。
同樣是高升的陽光,大片的田野上隱隱有著人的身影,面帶笑容的小女孩在田間嬉戲玩樂,美好的氛圍似乎象徵了畫家的嚮往。
這些畫作,即便是上野覺這種不是很懂藝術的人來看,也覺得畫得很舒服。
實際上,當上野覺看完這些畫之後,他對日野有咲的懷疑已經打消了大半。
人會在言語動作上表現出欺騙性,可在這種藝術創作上,反應出來的個人特徵往往都是真實且可信的。
心理陰暗森然的人,怎麼會畫出純粹的可愛與美好?
不過說道消極的東西。
上野覺腦海里又想起了那兩句俳句。
月望日,飛蛾撲火,隱隱透露著對光的歌贊。
實際上也算得上在消極中暗含著希望。
而且,第一個詩人佐藤義清,他的一生也是頗為傳奇。
本身是貴族將軍,可在好友逝世後毅然決然選擇了出家。
他的一個稱號,遠遠比他本人的名字更為人熟悉。
「西行法師。」
在一個叫做車萬的涼涼遊戲裡,一個叫西行寺幽幽子的原型,就是他的女兒。
至於另一個詩人,土方歲三,大名鼎鼎新選組的一員。
上野對其覺更為熟知。
這是一個為了達成自己心中道義,手段殘忍,不惜背負罵名的新選組武士。
其對敵人殘忍的手段,甚至可以讓隊友不敢直視。
他也是最後一批堅持德川幕府武士道精神的武士之一。
說實話,這兩個人的跨度的確有點大。
一個是週遊日本,自由虔誠的西行法師,一個卻是殺身成仁,手段殘忍的末代武士。
他不是很明白,這樣兩個風格截然不同的人物的俳句,日野有咲怎麼會把他們摘抄在一起。
講道理,除了曾經被老師要求積累素材時,什麼風格都要摘抄。
在後來自己讀書時,上野覺喜歡的詩詞歌賦,往往都有著相同的風格。
不過,這一點問題也不是很大。
摘抄這種東西,可能性還是太多了。
就好比那些文藝青年,總喜歡摘抄什麼「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可是他們大多數人可能根本沒有讀過太宰治的《人間失格》。
也根本不會知道,這句話其實太宰治引用自寺內壽太郎《遺書》的。
文藝嘛,順心就好。
上野覺沒有再去想這些東西。
反正他明天就要去見日野有咲真人,到時候他自然可以觀察對方的為人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