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這官又做大了(2/2)
身為尚書右丞的他,李沖元每每朝議到是見過無數次,但卻是不知道此人屬於誰的人,又與誰親近。
但就現在,李沖元到是能看出一二來了。
『正四品下的尚書右丞,可沒有尚書左丞官職大,想要任這從三品的司法寺少卿,怕是不夠的。如是尚書左丞,說不定還可以。』
『一下子從正四品下躍到從三品,怕是行不通的。長孫無忌想要弄個自己人到司法寺,看來心想要掌這司法寺啊。一個京官,李世民不可能不了解此品性如何。而李世民剛才說了,要找一些剛正之人充入司法寺,這裴敏想要進司法寺的可能性,我斷定是不可能的。』
『大唐這麼多的中州,每個中州刺史都是正四品上,其中肯定有人剛正不阿的,而且還不怕權貴。這樣的人,肯定有的。李世民怕是會從這些人當中選擇,充入司法寺任少卿。』
李沖元暗暗的猜想著,猜想著李世民的計劃與想法。
也如李沖元所猜一般。
在長孫無忌站出來舉薦之後,李世民笑了笑搖頭道:「裴敏任尚書右丞雖有多年,但尚書左丞馮世南年事已高,欲想歸鄉養老,已向我遞了辭呈。」
「聖上,臣認為令狐德棻可為司法寺少卿。」長孫無忌的舉薦被李世民否了,房玄齡隨即又站了出來。
李世民又搖頭道:「令狐德棻為禮部侍郎未滿三年。」
「聖上,司法寺卿,臣認為岑文本可任。」李世民否決了令狐德棻之後,魏徵突然站出來說寺卿之位。
李世民看向魏徵,並未說話,而是搖了搖頭。
隨後,又是輪的舉薦,李世民基本都否了。
哪怕高士廉舉薦之人,李世民也都否了。
時至半個時辰後,這司法寺的三位大員依然空虛無名,這也讓諸朝官大臣們實在不知道李世民到底看中了誰。
事至如此。
朝議舉行到了當下,事情轉變實在急又快。
一開始是狀告李沖元的,而後是文武大戰。
再到後來,李沖元站出來回擊,直到李世民從寶座之上走下來,開啟了長篇大論。
到現在,各官吏又開始為了司法寺的官職,開啟了爭搶模式。
寺卿和少卿兩位主官爭不到,那就爭這寺丞。
爭這錄事等職。
總之。
這一場朝議可謂是急轉直下,讓李沖元感覺自己見證了一場別開生面般的朝議。
而當下這種爭司法寺官吏位置的場面,又讓李沖元大開眼界,實在不知道用什麼樣的心情來形容這樣的朝議了。
晨時開始的朝議。
到現在,已是步入了巳時了,來到了巳時中了。
隨著時間一進入巳時末後,這爭搶官職的場面雖說已是開始趨於平靜,但這寺卿也好,還是少卿也罷,以及寺丞之官職一直懸而未決。
而李世民也見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待眾官吏罷了嘴之後,從寶座上起來,走至中央道:「司法寺之建立,乃是標誌著我朝要進入一個依法治國的時期。諸位愛卿所舉薦之人,雖有功於我朝,但卻並非最為合適之人。」
說到此間,李世民暫停了一下,看了看文官最裡面的李沖元一眼又道:「其實,在我心中,有一人為司法寺寺卿之職最為合適不過,少卿之職,我心中也早已有了人選。」
李世民這一言而出後,眾朝官們心中紛紛一句臥巢。
就連李沖元心中也在暗自抱怨。
『你搞這麼一出,也不怕這些朝官們對你意見大大的。要是多搞幾次,眾朝官們估計都得怨恨你不可了。還害得站這麼久,就聽你這一堆誆言了。』
不過,這話李沖元可不敢說,只得老實的站在那兒,繼續受著這腳發酸的痛楚。
李沖元心中抱怨,而朝官們心中也在抱怨。
但李世民卻是繼續道:「我心中之人選,正是你們剛才所狀告之人,李沖元。」
『轟』。
隨著李世民這句話一出,朝堂又炸了鍋了。
「聖上,不可。李沖元性子桀驁不馴,其身上事情依然還未決斷,其又年輕氣盛,如何能擔此大任,臣反對。」長孫無忌一聽李世民所中意之人先是李沖元後,又是第一個跳將出來。
「聖上,臣也反對。李沖元行己之私之事還未查決,他又何以能任此大任?」房玄齡尾隨其後。
「聖上,臣反對」
「」
瞬間。
李世民的話一落地沒多久,這朝堂除了炸了鍋之外,更是沸騰不止,止都止不住的模樣。
就連角落裡的李沖元,都沒有想到,李世民選中的司法寺寺卿之人會是自己?
自己才升任這司農寺卿才幾天時間。
幾天時間之後,就又要升任這司法寺卿?
從三品越過正三品,直接到過從二品,與尚書僕射可對坐的位置。
這怎麼可能?
李沖元不相信,也不想相信,更是不想摻和到這件事情當中去。
自己有多大的能力,李沖元心中最是清楚不過了。
就算他李沖元一直希望司法公正嚴明,一視同仁,可李沖元也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勝任這個司法寺卿之職。
司農寺卿做得都如此被動,更何況這個司法寺卿了。
況且。
李沖元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哪有空坐在衙房,去擬定核定什麼律法條款,更是不可能坐在衙房之內,聽著下面的人報這報哪,而實際情況卻是啥也不知道。
坐辦公室,李沖元真沒有那個耐心。
眾朝官們的反對,李沖元也站出來反對自己,「聖上,臣年少輕狂,不諳世事,著實無法勝任這司法寺卿之職,還請聖上收回成命。」
李沖元反對自己,這到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唯獨沒有出乎李世民的意料。
李世民見眾朝臣們反對,又見李沖元反對,臉色突然一變道:「李沖元反對,我能理解,但你們反對,卻是沒有這個資格!剛才,李沖元所呈司農寺貪贓枉法之證據以及名單,而在場的有很多人牽涉其內,你們有何資格反對!朕欲不追究,你們到是坐不住了。」
擦。
李沖元到此時才明白過來。
原來自己呈給李世民的這些帳務證據,以及名單不追究,原來其目的是在這兒啊。
保自己登上那司法寺卿之位?
可自己幾斤幾兩,又有何能力任這司法寺卿之職啊?
李沖元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想這件事情了,也不知道該如何反對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