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馬肥之疑(2/2)
李沖元更是知道。
張萬歲此人說起話來從不跟你拐彎抹角,直來直去的。
說揍你就揍你。
他李沖元可真沒有那個膽去找事。
真要是自己嫌命長了,來這太僕寺找事,他李沖元今天就得被抬出這太僕寺了。
一想到那位張萬歲,李沖元頓時就停下了腳步,「那怎麼辦?這不行,那不行,總不能讓那鍾礫就這麼囂張下去吧?」
「李縣伯,你看這樣如何?此事交由我去辦,我雖只是一個小小的錄事,但太僕寺內大部分的事情,我還是可以插手過問的,況且,張少卿前兩日剛回長安,就在寺中衙內,我去問問如何?」余冒見李沖元停下了腳步,臉色恢復了正常後說道。
李沖元看了看余冒,思慮了片刻後回道:「那就有勞余錄事了。」
「那李縣伯在此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余冒拱了拱手,示意李沖元可以稍坐一會,馬肥之事,先由著他去處理看看。
隨後。
余冒離去,李沖元只得百無聊耐的坐下,想著馬肥之事該如何解決。
余冒一去,就像是沒了消息一樣。
而李沖元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李沖元坐不安穩,思前想後,也沒有想出個好辦法來。
馬肥之事,乃是李莊重中之重。
真要是沒了馬肥,他李莊的莊稼收成,可就真的要銳減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坐著,把事情交給一個外人來處置,這余冒去了好半天也沒有回來,看來這事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錄事能搞得定的,我到是要去會一會那鍾礫不可,哪怕被張萬歲揍一頓,也在所不惜。」李沖元等了許久,也未見余冒回來。
心裡早就不快了。
有了想法,李沖元就會行動。
隨即。
李沖元怒氣一上頭,隨之出了房門,叫來一個小吏,問清楚了那位鍾礫鍾少卿的衙堂。
片刻之間。
李沖元就到了那鍾礫的衙堂。
當李沖元一見到那鍾礫後,直指其人,怒聲而道:「姓鐘的,你是不是想找事?你要是找事,就直接放馬過來,男子漢大丈夫使什麼陰招?」
「李縣伯,你何出此言?」鍾礫見李沖元突然而至,露出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來,望向李沖元。
李沖元見這貨裝的跟個無事人一樣,更是怒氣升騰了,「姓鐘的,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南郊馬場馬肥之事,是不是你下的令,不允許南郊馬場讓我李莊前去運送馬肥的。」
「李縣伯,飯可以亂吃,話卻是不能亂說的。我身為太僕寺少卿,手頭之上事務眾多,哪裡還有空餘時間去管什麼馬肥之事,李縣伯身為我唐國縣伯,到我太僕寺大呼小叫又污我之名,難道不怕本少卿向聖上告你一狀嗎?」鍾礫被李沖元直指而道,身為一個在太僕寺的高官而言,那也是要面子的。
李沖元一聽那鍾礫之言,頓生糊塗了。
糊塗不糊塗,他李沖元卻是依然不悅,「姓鐘的,難道南郊馬場馬肥之事,不是你所為不成?有道是,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如果你一個太僕寺少卿,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那還不如去舀馬肥去。」
「李縣伯,你覺得本少卿還需要說假話嗎?況且,這馬肥如此骯髒之物,你李縣伯不棄,難道本少卿還需要捧在手心不成。而你左一句馬肥的,右一句馬肥的,難道向郡夫人是這麼教你的?」鍾礫此時著實生氣了。
生為太僕寺少卿,更是每天都要沐浴,帶有潔癖之人,最是不喜這骯髒之物了。
而且,李沖元一來就是如此粗鄙之詞。
這更是讓他不喜了。
而當李沖元聽到此時,又瞧著那鍾礫後,也確實糊塗了,「難道南郊馬肥之事,真不是你所為?」
「哼!本少卿說一是一,絕無變二之可能,如李縣伯還敢在此胡攪蠻纏,可就別怪本少卿叫人亂棍把你打出去了。」鍾礫非常的不高興。
李沖元聞話後,兩眼閃動著不解與不明來。
著實。
余魁說是上頭下的令。
而余冒說是這鐘礫使的壞。
可臨到自己找上門來後,人家鍾礫卻是不認。
李沖元雖說不是會觀人之人。
可從眼前的這位鍾礫的臉上,表情上,皆是看出了憤怒了。
而且。
這股憤怒,還是一種讓李沖元覺得鍾礫沒有說謊的那種,「那個,鍾少卿,你別生氣,我就開個玩笑,這就走,這就走。」
李沖元想不通,也想不明,只得打著哈哈,嘻嘻笑笑的從那衙堂退了出來。
退了出來後。
李沖元連連想起余氏兄弟二人的話來,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隨即。
李沖元也不再怕被挨揍了,直奔太僕寺另外一位少卿的衙堂走去。
什麼張萬歲,李萬歲的。
馬肥才是重中之重,哪怕挨一頓揍也無關緊要。
「李沖元見過張少卿。」當李沖元一入右少卿的衙堂後,見到張萬歲,就欠下身來向著此人行禮。
此刻的張萬歲,聞聲後抬起頭來,停下手中的毛筆,看向李沖元,「你是?哦,原來是你這個小傢伙啊,你此次前來我太僕寺可有何要事?」
「嘿嘿,張少卿,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特意前來找你寫個約,定個契。」李沖元嘿嘿一笑,走近張萬歲。
張萬歲不明所以,盯著李沖元緊看,「寫什麼約?定什麼契?你這話到底是何意?」
「張少卿乃是我唐國馬政之頭,少有在長安,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我唐國幾十個馬場勞累。但張少卿想來也聽說了,我李沖元在李莊為農種地,這不,田地無肥,所以想請張少卿寫個約定,讓我去馬場弄點馬肥。」李沖元先捧後言事。
張萬歲一聽李沖元之言,這才明白李沖元前來為何,「原來是這事,馬肥之事到也簡單,那我這就幫你寫。」
張萬歲也不想其他的。
這馬肥本就是需要清理的,更是需要運走的。
能方便他人,這對於他來說,也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之事了。
而站在一邊等候著的李沖元,從張萬歲的言行舉止之上,更是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了。
頓時。
李沖元心中暗恨道:『哼!好一對忘恩負義之輩,敢絕我馬肥,棄我莊稼不顧,你們敢做初一,那我李沖元就能做十五。』
從李沖元的話中,就能猜出。
這南郊馬肥不給他李沖元運走的原因,乃是出自於余氏兄弟二人之手了。
至於這二人的目的是為何,此時的李沖元卻是猜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