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催債(2/2)
就李崇真以前經常來本家。
甚至。
本家還給著這傢伙預留了一間房間,任其時不時的回來住上一段時間,更或者說,本家成了他躲避自己老爹揍的居留之所。
在本家沒有尋到李沖元。
李崇真二話不說,直接坐上馬車,叫了兩個隨從,出了長安城。
而此時。
長安南城某里坊的宅院門口。
卻是迎來了兩位僧人。
這兩位僧人一瘦一壯,屬於兩個極端。
瘦的顯得很是沒有精神,像是精氣神都被女人給吸乾了一般,就連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無色。
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將死之人。
至於那位壯僧人。
五大三粗的,橫肉翻飛,一瞧之下,明顯帶著一股怒騰騰的殺氣一般,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架勢。
而且。
此壯僧人一瞧之下,明顯就不是唐國人,到像是崑崙奴。
不過。
此壯僧人到也沒有像崑崙奴那般黑,只是顯黑。
兩位僧人一來到此宅院門口後,瘦僧人看了看那位壯僧人交待道,「敬唐,一會見了人,你就不要說話了,省得鬧出麻煩來。」
「為什麼啊。主持讓我們過來要債,本就是讓我過來提氣的,要是那王廷不還錢,主持已經說了,要麼把他帶回寺中,讓主持發落,要麼就把王廷捆了。」那名敬唐的壯僧人一聽,一臉的不快道。
瘦僧人看了看那敬唐,搖了搖頭,「你不懂,此王廷可不是普通人,即便主持這般說,那只不過是想嚇一嚇這位王廷罷了。主持所說的話,你得聽一半留一半,可別搞岔了。」
那敬唐僧人摸了摸光光的腦袋,一臉的不解狀。
瘦僧人笑了笑,也不再多言,敲了敲院門。
沒過多久。
一瘦一壯僧人就入了宅院之內去了。
宅院廳堂之內。
王廷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兩位僧人,心中淒淒,但卻是以一副居高臨下之勢,望向兩位僧人,「不知道二位大師此前前來尋廷可有何要事?我這裡可比不得真原寺,茶水糕點到還將就,二位大師,請。」
王廷心知肚明。
這兩位僧人一來,他就知道這二人所為何來了。
王廷擺出如此姿態,就是想告訴這兩位僧人,我有錢,而且我還是王家人,你們即便是來要帳的,也得看在王家的面上不可。
瘦僧人一聽王廷的話,自然是知道王廷話中之意。
至於那位叫敬唐的壯僧人,卻是顯得有些急切。
可當下才剛見面,事都還沒開始說呢,他到也不好直接開口了。
況且。
在進門之前,那位瘦僧人已經交待了,所有的一切事情,都由著他來完成,他只當個看客即可。
就算是他再急切,此時也不好多嘴,到是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
瘦僧人雖知王廷話之意,一聽之下,心中雖不快,到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直言道:「郎君想來也知道我們上門的本意了吧,我們也就不多言其他的了。郎君欠我真原寺的債,也是到了該還的時候了。想來郎君應該早已準備好了,要不我們交接一下手續如何?」
王廷一聽瘦僧人的話,心中甚急。
「辛延大師,我知二位大師今日前來尋廷之事,但廷當下實在不方便,要不再寬容廷幾日如何?」王廷趕緊想為自己拖延些日子。
雖說今日乃是還債之時。
可王廷自己清清楚楚自己有多少錢。
產業已是抵押。
現錢他也只籌到了五萬來貫。
十五萬貫的債,此刻的他,真心還不起啊。
王廷心中想著,真原寺怎麼著也不可能拿他如何,畢竟,他乃是王家人,真原寺勢力再強,再大,也不敢拿他王廷怎麼樣。
可是。
正當王廷的話一出,那位名叫敬唐的僧人,立馬重重的摔了摔茶杯,怒聲道:「沒錢!!!沒錢你當時借什麼錢,即然沒錢,那就跟我們回真原寺,讓主持發落。」
「敬唐,不可沒有禮數!郎君莫怪,敬唐性情本真,還請莫要怪罪。郎君乃是王家人,區區十五萬貫錢,對於王家來說,那也只是九牛一毛罷了。想來,郎君應該是在跟我們開玩笑的是吧。」那位名叫辛延的瘦僧人見敬唐怒氣滿滿的盯著王廷,趕緊打和了起來。
而此時的王廷。
可謂是心驚膽戰。
他心知肚明,更是清楚真原寺的手段。
據他所知。
要是誰向著真原寺借了貸。
你要是不還錢,名聲除了會直接掃地之外,甚至還會直接捆了回真原寺,然後遭一頓毒打。
如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打一頓之後,還會帶人上門搬家當。
如還不夠,那就用人來抵債了。女人,小孩,甚至男人也是可以的,只要抵夠債就行。
做得更絕的,甚至連此人的親族,都有可能會連累到不可。
借貸人未來如何,根本沒有人會在意,哪怕你上告官府,也沒有人會管你這些的。
這還只是真原寺針對普通人的借貸催債方式。
假如你乃是一位有稍有些身份之人。
真當你還不起錢了,真原寺的做法那也是絕了。
直接把人一剝光,在真原寺外綁上個三五天,然後拉著在長安城的各里坊中轉個幾天。
讓你的名聲,從此在長安城中掃地。
如身份稍高的。
真原寺雖也會忌憚一些,但卻是從來不怕。
真要是碰上了什麼官員勛貴,他們更是歡喜不已。
因為這些人,才是最要面子之人。
只要把人一派出去,往著人家府門口一坐,那些官員勛貴們,會老老實實的把錢奉上,畢竟,他們怕丟臉啊。
官員怕丟臉,怕自己從此以後在官場上難混。
勛貴怕丟臉,怕自己在這個圈子裡待不下去,天天受別人的嘲笑,或者指指點點等等。
真要是發生了,那可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如此做法。
官府都拿這真原寺沒有辦法。
在當下。
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況且。
律法里也已經規定了這一條,任是你有萬般的理由,也是躲不過去這一條的。
所以。
這也是王廷膽戰心驚真原寺的一點了。
王廷緊張了。
站在一旁侍候的王吉更是緊張了。
不過。
王廷緊張之餘,心中卻是一直在盤算著該從哪裡弄來十萬貫錢,好擋過這一災去。
王仲?
算了。
此時的王廷,恨不得把王仲直接綁了投進河中去不可。
把事情捅到了晉陽去了之外,更是鬧得滿朝野都知道他王廷欠了真原寺的債,更是知道,他王廷還把他在長安城所有的產業給抵押給了真原寺。
名聲。
王廷在長安城中早已是沒有了。
好半天。
王廷也只能想到了李沖元了。
可心中又是擔憂著李沖元這個化干戈為玉帛之人,會不會不願意伸出援手來。
長安城中,沒有求助的對像了,能求的都求了個遍,而眼下,也只有李沖元了。
要債人已是到了眼前,王廷也只能拼一拼了,「辛延大師,敬唐大師。二位即然是來要債的,我王廷斷然是不會欠債不還,可當下廷確實周轉不開,還請二位大師回稟豐主持,寬限廷三日,三日之後,廷定當把錢還上,二位大師你們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