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皂角到了(1/2)
牛凡看過修繕的澇水後,久久不能語。
如此多的幫工,都是由著李沖元這個代縣令請來的人,他更是知道,這錢估計得花到天上去了。
牛凡更是知道。
澇水每隔幾年,就必當發一次大水。
甚至。
澇水下游的渭水一發水之後,就會涌到澇水之中來,導致鄠縣大片的田地成了水患之地。
雖才來鄠縣沒多久的他,看過了鄠縣的一些卷宗,清清楚楚治水的重要性,所以這才久久不能言的站在澇水邊上,兩眼望著眾忙活的幫工們。
李沖元指著一段修築好的堤岸,「凡兄,你看,這邊的堤岸已經修築好了,高度也抬高了不少,只要一路修下去,可綿延幾十里之遠。如果人手足夠的話,我到是想延伸到渭水去。只可惜,我手上的幫工卻是有些少了,再加上現在是盛夏,水位也高,如果是秋冬季的話,修築起來,可能會更快一些。」
「李縣令,你這手筆真是大啊。沒想到,李縣令在李莊也能運籌帷幄,指點江山,我牛凡不及你李縣令啊。」牛凡感慨的很。
不過。
隨著他感慨過後,又說道:「李縣令,人員方面,我可以想辦法。反正那些勞役乾的活也沒有多少,待我回縣衙後,派些勞役過來,好加快澇水的修築。」
「可別,勞役幹活那是壓榨,來我李莊幹活的人,那得自願,還得給工錢,這樣才能完好的修築好這些堤岸。如果全是勞役來幹活,心裡有怨氣不說,還修不好堤岸。雖說費點錢,但我可不希望澇水的堤岸修好之後,只夠用幾年時間,我要的是百年之內,都能阻止水患。」李沖元拒絕道。
雖說。
牛凡真要是弄來勞役,自己也可以發放點工錢。
可這事卻是不能開這個頭。
他李沖元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真要是自己工了這個頭,不要說朝堂之上會有人說他李沖元有心要顛覆朝廷的政策,指不定還要給他扣上一個大帽子不可。
李沖元情願花上一些錢,請幫工自行來修築澇水的堤岸,至少,心安也理得,任是誰也找不到他李沖元的毛病。
牛凡見李沖元拒絕,雖有些詫異,但一想也就明白了。
陪同牛凡看過澇水之後,李沖元事多,心裡又惦記著小推車的試車,只得告了一聲罪,把牛凡送走了。
待李沖元把牛凡一送走後。
就直奔鐵匠房那邊。
當李沖元一到鐵匠房那邊後,一架已經成了型的小推車,已經擺在那兒,正被姚空推來推去,試上一試呢。
「怎麼樣,怎麼樣。小推車能否裝載重貨?能不能走山路?」李沖元一道,就急忙問道。
眾人見李沖元來了,臉上掛喜,姚空把小推車放好,「小郎君,你設計的這個小推車真的太好用了,省力,而且還易控制,裝載貨物想來問題不大。要不,一會去山道上試試?」
「別一會了,現在就去。老許,單輪的車好了沒?」李沖元當然急了。
這玩意雖說乃是自己設計的,可也是借用了前世的樣式。
只不過。
這輪子用的是鐵包木。
至於好不好用,或者說夠不夠結實,李沖元真心不知道。
況且。
老許他們打制出來的軸承,也得試上一試,看看能否適應山道,更或者試一試能不能長時間的運轉。
老許一見李沖元問話,走至一架正在組裝的獨輪車邊上,「小郎君,正在組裝,還需要兩刻鐘。」
「那快點,等這台獨輪車組裝好了,兩台車一起去山道上試一試。哦對了,行八,牛首山上的山道平出來了沒有?」李沖元看了看後問向行八。
行八得問,點了點頭,「回小郎君,已經平出來了,一直延伸到打石場。雖說有些不平,但只要走久了,山道到時候會更平一些,走這樣的車架,想來是沒有問題的。」
李沖元聽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山道。
自然是自打修築澇水就開始開挖了。
用的人到不多,而且也只是開出一條僅三尺寬的小山道,用來便於幫工們挑石,搬木料的小山道罷了。
距離有些遠。
從牛首山,一直延伸到終南山中的打石場,差不多接近三十里的路程。
說來。
在這條山道還未出現之時。
李沖元曾經就想著要是有鋼絲的話,直接就弄一個滑索道了。
只可惜。
鋼絲是不可能有了,有的也只能是幫工們的腳力了。
當天。
一架兩輪小推車,再加一架獨輪車,就被弄到了山道上去測試了。
甚至。
還從打石場運送了兩趟石料出來。
這讓一路挑著石料的幫工們,見到這兩種東西後,紛紛行起了注目禮。
眼中,心中皆是好奇這兩玩意。
......
一路興奮的王廷,一回到長安城自己的宅院後,就叫來了那位吉管事。
「吉管事,趕緊找人,明日清晨開始,把我們的皂角送到李莊去。有多少人請多少人,無論如何,明日一天之內,都要把這批皂角都送到李莊。」王廷的這一通話,讓王吉著實有些詫異。
雖說。
王吉知道自己的主子今日去了李莊。
也知道自己主子去李莊乃是想要脫手手中壓著的皂角。
如此巨量的皂角壓在自己手上,最近讓他這個管事,如芒在背一般,急的都快上了火了。
而今自己的主子從李莊一回來後,就急著讓他去找人,把皂角運送到李莊去,一聽之下,雖有些詫異自己的主子是如何做到的,但他卻是想知道售賣的價格是多少,「二郎,我一會就去安排,不過,不知二郎你售賣皂角的價格是幾何?」
「唉!那李縣伯也是個精明之人,此次商談,只給了五文錢。」王廷被管事一問及價格之事,心中甚是沮喪。
王吉一聽,心裡其實也早有一個結果了。
能賣出五文錢,這已經算是高價了。
頓時,王吉出聲安慰道:「二郎,能賣出去,這已然是一件好事了。如此之多的皂角壓在我們手上,貨棧的倉儲費,每日都高達幾十上百貫,要是再不脫手,明日我們就得去向三郎借錢度日了。」
「是啊,三郎這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本來此事我與他說好,不往著本家報,可沒想到,三郎除了把這事弄得朝野皆知,更是還把此事傳回了本家。他這是要絕了我的希望,也更是想要絕了我的未來啊。」王廷一聽王吉提及他的那位三弟來,就恨的牙痒痒。
本來。
自己上門求到王仲,這已經算是落了下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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