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這人好說話(2/2)
話不對語,雙方就對撞上了。
不過。
對撞也好,碰撞也罷,這火花剛起,王廷就趕緊拉了拉王仲,起身向著李沖元行了一禮賠不是道:「李縣伯,見諒。我三弟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被太陽烤得難受,這才心有些不快,還請李縣伯莫要見怪。」
「見怪不怪,習慣了。」李沖元擺了擺手,給了對方一個高姿態來。
而王仲見李沖元的作派,本欲再出言激一激李沖元之時,王廷卻是又趕緊拉了拉王仲。
至此。
王仲只得調轉頭去,不再去看李沖元。
王廷看向李沖元,抱一尷尬之笑,「李縣伯,我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李縣伯這段時間,想來也是賺了不少吧。皂角抬價,是廷的不是,還請李縣伯看在我王家的份上,此事揭過如何?」
「王廷兄,你這話可就說錯了。皂角抬價,我李沖元可真不知道,這些可都是下面的人幹的,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此事的。」李沖元繼續裝著。
李沖元的裝也好,還是如何也罷,對於王廷來說,卻是心知明肚的,「李縣伯,我們明人不說暗話。現在我手上壓著過萬石的皂角,不知道李縣伯可有意願買下來?」
「哦?原來王廷兄生意做得如此之大。上萬石皂角,那可真值不少錢啊。據我的下人回報說,王廷兄這段時間在長安,以及附近各縣大量收購皂角,一斤皂角,都能賣到三百文了。王廷兄真是大毛筆啊。」李沖元譏笑道。
李沖元一句譏笑,讓王廷心中更是對李沖元恨意滿滿了。
可當下的他。
卻是不能跟李沖元翻臉。
壓了壓心中不快之氣的王廷,只得繼續問道。
可就在王廷正欲繼續向李沖元詢問之時,王仲卻是插話進來了,「李縣伯,據我所知,你在鄠縣的青絲館所賣的洗髮膏用的材料之一,乃是這皂角。我雖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眼下市面之上已經無皂角可買了。要是李縣伯你這青絲館還想繼續售賣洗髮膏,想來必然是缺少皂角了吧。」
「呵呵,不缺不缺。我青絲館洗髮膏的皂角用量雖大,但眼下還是能滿足的。至少,到今年年底還是沒有問題的。」李沖元打著哈哈道。
王仲的話一起。
李沖元就已是明白了這兄弟二人今日前來李莊是為何了。
把皂角賣給他。
買不買,李沖元可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過萬石的皂角啊。
雖說具體數量,那王廷到也沒有細說。
可這麼大量的皂角,他李沖元也沒有地方可存啊。
難道全部堆放在工坊莊子的露天裡嗎?
當李沖元的話一出後,王仲卻是冷眼看著李沖元,眼中帶笑的譏笑道:「李縣伯,缺不缺你自己心裡數。別的話我們也不多說了,我二哥的皂角,我們可以賣給你。」
「賣給我?嗯,這到是個好主意。不過,當下我並不缺皂角啊,我買了這麼多的皂角又有何用?吃又吃不得,存放起來還占地方呢。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急。」李沖元推諉道。
急不急。
李沖元又哪會不知道。
工坊之中的皂角確實量少了。
估計還能用個幾天的時間。
如從南方收購的皂角,在近段時間到不了長安,那工坊可就真的要停工了。
不過。
有道是,錢自己從王廷那賺了。
就工坊停工的這點損失,李沖元根本不看在眼中。
哪怕工坊中的工人,李沖元養她們三年五載的,李沖元的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不過。
話又說回來了。
王廷那裡的皂角要是自己能以低價買過來,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李沖元的推諉,王廷頓時就急了,「李縣伯,你那工坊中缺皂角,這是必然的。而今,我手上卻有著大量的皂角,要是李縣伯願意要,廷願意悉數賣於李縣伯,不知道李縣伯意下如何?」
「呵呵,話是這麼個話。但就是不知道王廷兄欲賣多少錢一斤?要是三百文錢一斤,那我李沖元可就買不起了。」李沖元臉帶笑意的看向王廷問道。
李沖元的話一落。
王廷的心中就泛起了希望。
只要有希望,誰也不想吃這麼一個大虧。
能把這些壓在自己手上的皂角賣掉,還了債再換回自己的店鋪,一切都好說。
頓時。
王廷心中思量著,怎麼能讓李沖元接受自己心中的價位來。
好半天后,思量過後的王廷,向著李沖元伸了兩根手指頭道:「李縣伯,想來你也知道,我收購皂角的成本很高,所以我出二百文錢一斤,不知道李縣伯要多少?」
「哈哈哈哈。喬慧,小紅,行八,你們都聽到了嗎?這才叫做生意。你看人家王廷兄,來我李莊賣皂角,二百文錢一斤,這都比上好的酒都貴上不知道多少去了。行八,送客。」李沖元哈哈大笑不止。
自己不是傻子。
更不是冤大頭。
二百文錢一斤,這王廷到是真是敢獅子大開口。
真要是賣了,他不虧反到是賺了。
一聽李沖元送客之言後,王廷就知道自己開的價太高了,趕緊勸說李沖元道:「李縣伯,且慢。二百文或許是太高了些,要不一百八十文如何?」
「不如何。我李沖元即便再缺皂角,也不會用這麼高的價格來買這些無用之物。三斤一文錢的皂角,你王廷到是好想法,賣給我要一兩百文一斤,想來這就是王家做生意的本事了。」李沖元一記嘲諷丟了過去。
頓時。
王仲不高興了。
不高興的王仲,從坐著很不舒服的凳子上站起來,指著李沖元怒道:「李沖元,皂角的價格戰是你打起來的,而非我二哥。要不是你,我二哥也不至於吃這麼大的一個虧。壓在我二哥手中的皂角之數,已是多達一萬七千多石。你李沖元即便貴為勛貴,也不能坐視不管吧。要是你李沖元不管,那我王家到是會好好思量一下,是不是讓人把這事捅到朝堂上去。」
「呵呵。沒事,你捅吧,哪怕你捅到天上去,我李沖元也是坐得正,行的穩。我李沖元向來好說話,但要是如你們這般無禮無節的來到我李莊,強賣皂角於我,這事,我到很想知道,天下眾口會不會說我李沖元是一個無惡不作之人,還是你王家以大欺小呢。」李沖元一聽那王仲的話後,臉上的不快之色也隨之上升。
而王廷卻是急拉著王仲,怒視著王仲,「三弟,你不要再說了。」
而李沖元卻是向著行八他們揮了揮手道:「行八,還等什麼呢,送客。這樣的惡客,以後只要進入我莊子範圍內,就放狗咬。」
「李縣伯,今日是我們唐突了,還請李縣伯見諒。皂角之事好商量,好商量的。」王廷急了。
可是。
李沖元到此時已經是不再想聽他們的任何話了。
李沖元雖說乃是一個好說話之人。
可那王仲如此不知趣,還放下豪言威脅自己。
估計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王仲王廷兄弟二人。
就這麼被行八等人給叉了出去。
直接把這二人叉出李莊一里之外去了。
這一路之上,王仲那張嘴,那真叫一個臭。
什麼話都敢說,什麼氣都敢撒。
可在行八這些行伍人手上,那真是什麼好處沒得了去,只剩下叫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