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新時代的七劍仙?葬劍冢斷劍落淚!(2/2)
「大師兄,此番出來,肯定有事吧?」老婦忽然出聲,他知道大師兄無事不會出門,而老師聲傳五域,參月仙城應該也會有所行動。
「嗯。」笑崆峒微微點頭,回到了正事上。
他從戒指中掏出一把小斧子,扔給了修遠客,吩咐道:「你往東天王城找我一趟,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修遠客接過小斧,目中有著痛苦:「大師兄啊,我是一個古劍修,怎麼老是要我做這等事情呢,我覺得正是因為這些『偽裝』,才會導致我劍道進展緩慢,哪怕在這中間,要用到『幻劍術』。」
「大道三千,殊途同源,不管是劍,還是斧子,用得好,都是一樣的。」笑崆峒唇角一勾。
「可是……」修遠客還是有些牴觸。
笑崆峒揮手打斷他的話語,道:「如若這一趟,你能見到老師,說不得會有機會得償所願,老師,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
「嗯?」這大餅畫得修遠客當即呼吸粗重了起來,「我裝!我誰都裝!必要時,我也可以扮成老師!」
「老師都出來了,還需要你扮?」童子望著那斧子,本來也是討厭的情緒,如今卻有了艷羨。
青年男子微微蹙眉,道:「大師兄,總是這樣做,容易把聖神殿堂的仇恨,吸引到參月仙城來啊,以前是為了掩人耳目,現在老師都出來了……」
笑崆峒含笑望去:「正是因為老師出來了,我們更要多分擔一點,他目前,還需要幫助,而且……」
頓了一下,笑崆峒望向東邊,至東之處,道:「參月仙城,掰開來講也只是一個成立了三十餘年的小組織、小勢力,和那些具有遠古傳承的勢力一比,我們能吸引到的仇恨值,太小,也太少……」
老師一席話,能驚動的,可不止是一個小小的參月仙城!
……
東域,至東之處,毗海相望,有一座東山。
東山無峰,相傳是被劍刺沒的,因為這裡有一處從遠古傳承之今的勢力,名喚「葬劍冢」。
靈劍、名劍、遠古遺紋碑失落之劍……
所有無主之劍,凡有靈性,都會得到「葬劍冢」的吸引,以一種不為人知的方式,歸落「葬劍冢」,等待有緣人的到來,再行出世。
葬劍冢,周遭十萬里地界,因為大量靈劍的匯聚,形成了無形的劍氣結界,拒絕著所有人進入。
但是,相較於劍修來說,這劍氣結界蘊含著從遠古至今無窮盡古劍修的劍道感悟。
他們只需要在此地修煉。
每往劍氣結界內里推進一步,便代表著劍道修為又精進了一分。
而葬劍冢的入冢規矩,便是「只要穿過了劍氣結界,你就可以加入葬劍冢」,這鼓舞著所有人。
然而,能達成這一成就的,當今青年輩劍修中,只有三個人:顧家三兄弟。
自八尊諳聲傳五域,多年不曾有過動靜的葬劍冢,劍氣結界一顫,外圍的所有劍修,都開始舞劍歡呼。
與此同時,葬劍冢內,長達數十年不曾有過動靜的「洗劍池」,忽然盪開了一圈小小漣漪。
「嗚——」
洗劍池中心,一柄斷劍輕輕顫動著,發出了哭泣之聲。
它劍身長滿了鐵鏽,早已不複本身顏色,連劍柄,都被青苔、雜蘚給覆蓋。
「嗒、嗒、嗒……」
黑暗之中,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踱步邁來。
他踏過水麵,越過了洗劍池中所有鏽跡斑斑的劍,來到了哽咽的斷劍之前,緩緩蹲下。
「他回來了……」他柔聲說道,像是小心翼翼在呵護著花草,生怕言語會刺激到對方。
「嗡!!!」
斷劍卻依舊劇烈掙紮起來,像是在憤怒,像是在咆哮,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在哭訴著長達數十年的孤獨。
「你不應該恨他,他也是無奈的……」男子輕輕撫摸著身前斷劍。
一言過後,見斷劍情緒更加瘋狂,他只能無奈苦笑:「好吧,我不為他辯解,他確實該死……」
「嗡!」
斷劍又大顫。
男子怔住,良久一嘆。
「你啊你,該怎麼說你好?」
「早叫你放下他,去尋找另一個主人,興許,你現在已經能拿下名劍稱號,為何要自縛於此,等待孤獨?」
「如若他還沒有出聲,你是否要等個百年、千年?」
「興許,你永遠都等不到他!」
最後一句語氣重了,男子也像是在埋怨言語中談及到的人物,表達著自己的情緒。
「嗡嗡嗡……」斷劍顫動回應著。
男子聽得出劍的語言,一笑道:「我同你不一樣,我不是自縛於此,我想出去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出去。」
「鏗!」
洗劍池突然炸開一聲劍鳴,斷劍掙扎著,就要從劍池中拔出。
然而劍鳴聲盪開,它除了劇烈顫動外,沒能做到預想中的畫面分毫。
男子笑著起身:「難咯,入洗劍池易,出洗劍池難,八尊諳已經錯過了可以進入葬劍冢的機會,他永遠都不會再臨身於此,你等的那個人,可能即便回到了世間,他也永遠不會接你回家。」
言罷,男子轉身離開。
「鏗鏗鏗——」
這惡毒的語言刺激得斷劍瘋狂顫動,盪開劍池一圈圈漣漪。
它想要出來斬了這人,可受到規則束縛,根本出不得。
「早就說了,新認可一個主人,很難嗎?」
男子拂袖,消失於黑暗之中,嘆息道:「這下,他回來了,你卻出不去,嘖嘖,造化弄人,也弄劍……悲哀啊,真的是十分悲哀……」
「呵呵。」
最後竟然還有嘲笑聲!
斷劍頂不住嘲諷了,像是魔神睜眸,轟一下爆出了無盡亮白劍光,照亮了黑暗中,重歸落座到高可擎天的劍柄形態的王座之上的白袍人身影。
周遭滿地都是碎劍、落劍。
在這其中,端坐於「劍柄王座」的白袍人無動於衷。
他手肘抵著王座扶手,用指背輕輕托著下巴,微微偏頭,斜睨著不遠處洗劍池中的斷劍動靜,嘴角噙笑,目中有著譏色。
斷劍不甘此般受辱,瘋狂肆虐,劍光衝破了葬劍冢的劍氣結界,惹得冢外之人又驚又喜,盤膝感悟。
可終究,這「異象」,也僅僅只是「異象」。
斷劍,不曾衝破洗劍池的束縛。
黑暗重斂。
洗劍池中失去了掙扎的動靜,只留下斷劍的嗚鳴,以及周遭幽幽蕩漾而開的漣漪。
像是有無形的淚,滴落洗劍池。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