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一章 鶴亭山上五佬怪,半生孽緣桑苟情(2/2)
因為打殘靈宮學子而卸任院長之位的天桑靈宮副院長,但又能為了靈宮學子逼退蒙面人八尊諳的夜襲。
知曉他是聖奴二把手後,其實力又感覺很不匹配,連太虛都只是能勉強夠上——排他後面的神亦是十尊座,岑喬夫更是一夜斬道的傳說太虛!
可要說桑老弱吧,他又改良了二代徹神念,創出了無袖·赤焦手,還是聖宮四子之一,天賦驚人,和盡照一脈關係曖昧。
後來得知,桑老實力忽高忽低,原是因為跟苟無月一戰道基受損,可連苟無月都干不過,他怎麼當上的聖奴二把手?
這桑老太矛盾了。
但問他他不會說,現在也問不到了;問八尊諳,八尊諳又懶得回答。
徐小受感覺,唯一能給自己答桉的,只有這個同在上時代,又是半個聖奴人的香姨了。
「你說焚琴?」香姨回眸。
「對,這就是他在中域的勢力名稱?」徐小受打破腦袋想不出桑老為何能想出「焚琴」這二字來,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焚琴本身就是一件粗魯的事,確實很符合他。
「你全不知道?」
「基本不知。」
「好傢夥,八尊諳有真夠懶……」香姨重歸踱步而來,坐下道:「那姨給你好好講講吧。」
徐小受露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在你們東域,聖奴無袖或許大名鼎鼎。」
「但在中域,約莫十六、十七年前吧,那個時候,出名的不是『無袖』,是『煞情五老』。」
煞情五老……徐小受咀嚼著這詞,感覺自己或許有些過於解讀「焚琴」了,也許桑老要的,就是粗魯的字面意思。
「中域有三山,桂折四陵鶴亭山。」
「前兩個你應該知曉,後面這個,雖說現在名聲大不如前,但十六七年前,也是被並列為三山之一過的。」
「為何?」徐小受很好充當了一個聽眾角色。
「鶴亭山本是中域第三高山,鍾靈毓秀之地,各方各派都想爭奪,最後打來打去沒爭成,就成了無主名山。」
「山上有諸多散修,各自強大無比,太虛都有之,他們不喜加入門派,就時常聚於山頂論道比武,各自精進修為。」
「幾十年前的某一日,具體時間我也忘了,總之五老上山,將所有人打了一頓。」
「呃。」徐小受感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確實是桑老能做出來的。
「那五老實力極強,卻各個脾性古怪。」
「他們看不慣山上人附庸風雅,飲酒作詩,修道人比武還點到為止,形似軟蛋,所以下的是死手。」
「山上人殘的殘,死的死,最後如鳥獸散……哦,值得一提的是,那個時候,你師父和八尊諳已經理念不和了。」
徐小受若有所思。
這指的是山上人,罵的是八尊諳吧?
「『煞情五老』的聲名很快傳開了去,無人知這五人真名,只以代號相稱。」
「一謂『焚琴煮鶴』,一謂『清泉濯足』,還有『背山起樓』、『對花啜茶』和『松下喝道』這三個。」
確實有夠煞風景,有夠粗魯的,不愧是你啊桑老頭……徐小受都有點想笑了:「後來呢?」
「鶴亭山是大家的,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五老占據呢?」
「或為名、或為戰、或為山,總之之後一次又一次,外面集結了大批高士,連宗門、家族、太虛勢力傳人都有之,開始攻山。」
香姨搖頭一嘆,嘖嘖驚奇:
「沒一個人打得過五老,完全沒有!」
「那幫斬道、太虛,從高雅之士變得卑鄙下流,什麼車輪戰、群戰、消耗戰都使出了,依舊被打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五老聲名大震,這次猖狂到約戰天下群雄,只要敢登山,能打贏他們,他們加入勝者的宗門勢力都行!」
「不過數年下來,無人成功,煞情五老徹底名傳五域,鶴亭山也有了真正的主人……巔峰時鶴亭之名,不比其他二山差。」
「有人說,煞情五老距離半聖,只差半聖位格,機緣到了,隨時能上。屆時,那裡就是一個不亞於桂折聖山、四陵山的散修聖地!」
「聖神殿堂都被驚動,想要招攬,卻被五老打跑了。」
還能這樣?
徐小受一驚,怎麼敢的?
香姨讀出了他的心思,笑道:「煞情五老只煞情,不惹事,聖神殿堂不可能出大力去剿滅他們,鶴亭山本來也是無主之山嘛。」
這樣啊……徐小受感覺該有個「但是」了,道:「開始轉折吧!」
香姨白眼一翻,但也沒多說什麼,接過徐小受遞來的酒杯,繼續道:
「那年老苟還風華正茂,意氣風發。」
「成為七劍仙,加入聖神殿堂,以外來者之身,拿下白衣執道主宰之位,掃除了中域幾乎所有黑暗勢力。」
「他很狂,一度堪比八尊諳,但那個時候的他不狂,誰狂?」
老苟……
這就是香姨對苟無月的暱稱嗎,果然大家都是一樣的。
徐小受點點頭沒有說話,繼續聽下去,他隱約記得桑老就是因為和苟無月一戰而道基受損。
「白衣負責清剿大陸黑暗勢力……那個時候還沒有聖奴,或者說聖奴還完全隱藏於水面之下,無人知曉。」
「老苟盯上的是另一個組織,沒有人知道它叫什麼名字,具體在從事什麼行動。」
「但中域灰色地帶、黑暗地界分明被全部剷除了,此後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似乎總又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縱著,最終導引向對聖神殿堂十分不利的局面。」
「如果說聖神殿堂是大陸的光明之主,那這不知何時開始紮根在了中域,攬回了所有灰色羽翼,吸著聖神殿堂的血滋生起來的無形之手,就是黑暗之主。」
「老苟盯上就是這隻手、這股勢力,在多番嘗試和努力之下,他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得到了手的名字。」
「黑暗世界的人,叫它『無袖』!」
來了……徐小受沒想到桑老頭還有這樣子的過往,還曾經整合過中域的黑暗世界?
「為了逮住無袖,老苟其他的事情全放下了,一心一意撲在這上面。」
「他抓人、審訊、追蹤,卻一次又一次撲空,空耗人、財、物,被聖神殿堂處罰,白衣執道主宰的形象也開始大跌。」
「但他徹底成了聖神殿堂的狗,或者說為了這個無形的對手,徹底瘋了,還在追蹤,不肯放棄。」
修劍的,可以理解……徐小受能想像到古劍修在面對一個無形對手卻屢次失敗後的心情,苟無月絕對不甘心,更不可能善罷甘休。
「無袖屢屢戲耍老苟,然只要這顆釘子在,他也處處掣肘,屢屢碰壁,行動風險一次又一次提升,代價一次又一次變大。」
「長此以往,被找出只是時間問題,意識到這一點後,無袖找機會賣了一個破綻。」
「這充滿孽緣的二人,碰面了!」
徐小受為之一動,但沒有插嘴,香姨接著娓娓道來:
「大戰一觸即發,可沒有結果。」
「無袖設下的埋伏,困不住意氣風發的劍仙,老苟臨陣突破,若非沒有半聖位格,立地都可封聖。」
「他殘了一人!給你重點標記一下!」
香姨一頓,道:
「無袖太知道怎麼對付古劍修了,他從道心出發,從老苟只差半步的『無欲妄為劍』出發,邊打邊退,暫避鋒芒。」
「但三言兩語之下,聖神殿堂就被他道成了困住自由最大的枷鎖,也是老苟無法突破的根。」
「無袖殺不掉老苟,老苟也沒能留得住無袖,大戰結束,二人成了彼此心魔。」
香姨有些唏噓,揣著手手,眼神徜往:「倆人都是天才,不分上下,真的般配!」
呃,你重點是不是關注錯了……徐小受追問:
「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