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八章 畫中走來天上人,三杯飲出徐畜生(2/2)
「東域人,都這般牙尖嘴利麼……」
看熱鬧者不嫌事大,目送著護衛盡人消失,而病公子遠離。
「受到迷戀,被動值,+322。」
「受到敬佩,被動值,+541。」
「受到議論,被動值,+1249。」
在即將踏出幽桂閣時,環拱而上的桂木圓梯走來一道曼妙身影。
「公子留步,香姨有請!」
那女子側抱琵琶,聲如脆樂,蓮步微急,步搖晃錯,明顯之前還在閣上奏樂,此時是匆忙趕來。
走近時,才見此女「眉眼如畫唇如珠,冰肌玉骨猶生憐,羅裳擺褶如波動,步步驚心惹人痴」。
「小女子阿搖,見過諸位。」
阿搖姑娘下樓後,先是對著眾人款款施禮,盡顯大家之風,後才看向了那道即將踏出閣樓的背影。
「徐公子,且留步。」
「之前香姨有事誤了時辰,幽桂閣了怠慢貴客,小女子代為道歉。」
「不知公子可否賞臉,與小女子上樓一敘?」
閣內、閣外都安靜了。
所有人目光炙熱盯著阿搖姑娘,如同看到了畫中人走出圖卷,美艷不可方物。
「阿搖姑娘下來了……」
死寂之後,周遭發出喧譁:
「天吶,我天天來此,就為了見阿搖姑娘一面,幽桂閣天天說阿搖姑娘會出來,這得是一月不見了吧?」
「值了!這回是值了!今日我出門時就用天機術卜了一卦,卦說我有緣見到心上人,竟是為真!」
「快答應她!徐故生,你怎敢不答應她?」
「不要答應她啊!徐故生,你不能去,讓我去……嗚嗚嗚。」
徐小受是真想走的。
他給的是八尊諳面子,才在這裡等了香姨如此之久,卻被找了麻煩。
他也是有火的!
貴為聖奴二把手,貴為天上第一樓樓主,當他徐小受下定決心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感知」太討厭了,明明不想看、不想聽,被動技還將畫面和聲音傳了過來。
這一傳,徐小受可就給震撼到了。
不同於幽桂閣其他美人那般輕紗薄裙,春光若隱若現,阿搖姑娘有如墨池雪蓮,出淤泥而不染,羅裳得體,又不失窈窕身段。
唯一可惜的是,她似乎不是煉靈師,只是一介凡人。
此時因下樓匆忙,還有些微喘,懷中琵琶隨波起伏。
如此一柔然可推,吳農耳語之女子出聲挽留,徐小受感覺受到了強大的聖帝指引,只能轉身。
「道歉?」徐小受留步了,病公子卻還在冷笑,「就這般口頭道歉,此事揭過去了?」
阿搖一怔,抱著琵琶微微失神。
她是身處幽桂閣,卻是連桂折聖山上的各般聖子也都見過,本該不再為外人而有波瀾。
然那病公子視來之際,她依舊感覺心弦驚顫,下意識側過了臉,竟是不敢多瞧一下。
好生俊俏!
然俊俏都只是其次!
這病公子身上竟是有著什麼魔力般,氣質如淵,又似星潭,欲將人心神攝走……造物如此不公,怎能捏出這等絕世的臉來?
「我……」頓了半息,阿搖才回了神,找回了方才想說的話。
她依舊不敢看向那病公子,只對著左右,柔聲道:「雀兒,拿酒來。」
「阿搖姑娘,你不能……」
「拿酒來!」
雀兒急得直跺腳,最後拗不過,只能轉身取來酒壺。
「徐公子,小女子自罰三杯,以示歉意。」阿搖姑娘舉起了酒杯,如水般溫柔目光投來,酒未入腹,頰已微紅。
旁側眾人頓時急了。
「不可!」
「阿搖姑娘不可啊!」
誰不知曉阿搖姑娘的規矩之一就是不陪酒?
往日裡來幽桂閣能見阿搖姑娘一面,聞仙樂一曲,已是幸甚。
如今為了致歉,阿搖姑娘不止要破規矩,竟還連飲三杯。
她人是凡人,這酒可不是凡酒,更何況阿搖姑娘本就不勝酒力……
但不顧勸阻,阿搖遮羞飲酒。
接連三杯入腹,再放下袖口時,她雙腮已生桃紅,人都有些站不穩。
病公子唇角微掀,就靜靜看著阿搖表演。
他固然驚訝於此女容貌,卻不會將幽桂閣之過就此揭去,這是兩碼事。
而要說這雅閣中的女子不會飲酒,徐小受第一個不信,就連這阿搖是否真為凡人,他都持懷疑態度。
阿搖真切有些站不穩了,雀兒扶了下才立住身形。
她施施然一伸手,指向閣樓之上,柔聲道:「徐公子,請。」
「哼!」病公子這才傲嬌地合起了紙扇,倒也不再刁難,踱步走去。
「阿搖姑娘,我扶你上去。」雀兒過來想要攙扶。
「不必。」阿搖搖頭,「我可以。」
她一轉身,發現身前多了一隻白皙的手,肌膚如雪嬌嫩,手指修長若玉,連爬過手背的青痕,都煞為好看。
阿搖一愣,意識到了這是誰的手,耳朵都開始發燙。
但她已不能拒絕,伸手輕輕搭了上去,低若蚊蠅道:
「謝謝……」
雀兒不能跟上去,是因為香姨有交代,只能放徐故生一人上樓。
她選擇搭把手,是因為再不扶一下,她真有可能要倒下了。
若是待會兒從那樓梯上滾落,摔得頭破血流,那明日整座玉京城,都要傳出幽桂閣的笑話。
「阿搖姑娘!不可!」
「徐故生!你個畜生!快放開阿搖姑娘,老子和你拼了!」
後方群情激奮。
別說牽手了,平日裡就是有聖子下山品樂,同阿搖姑娘中間都得隔著個屏風,只賞剪影。
誰像徐故生這般好命,能讓阿搖姑娘主動牽手?
「受到怒視,被動值,+798。」
「受到怨恨,被動值,+656。」
病公子手被牽住,似是也愣了下。
但很快,他撇頭望向旁側那垂首自羞,欲將頭進埋胸里的女子,一臉好笑道:
「阿搖姑娘,想必你誤會了什麼?」
「本公子生來嬌貴,上樓需人攙扶,可不是來扶你的……」
他邊說著,左手紙扇一挑,將阿搖姑娘陡然僵硬的手,挑了起來。
自己右手,則十分自然的搭了上去,疊在上邊,輕輕握住。
「你……」這一剎,阿搖酒都醒了幾分,抬眸而起,如畫眉眼,滿是驚愕。
這是什麼操作?
一晃,阿搖險些真軟倒於地。
「受到驚視,被動值,+1。」
「你!」
「我?」
「你!你!」
「本公子怎麼了?」
「我……」阿搖姑娘見他還理所當然,氣得嬌軀一顫,大口喘著氣,胸脯快速起伏。
最後什麼都沒說,她右邊身子一靠,抱著琵琶撐著樓梯扶手,左手抬起攙著「嬌貴無比」的病公子,手忙腳亂。
「請!」
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出,代表方才那一瞬的心動,已經煙消雲散。
「請。」
病公子舉扇示意,十分優雅。
「畜生哇……」
後方一眾哀嚎慘叫,卻被鬼神幫的人攔住了,不得上前圍攻。
「慢點走,趕著去投胎?」桂木圓梯上失了二人身影,病公子的折罵聲卻沒斷過。
伴隨還有阿搖姑娘後槽牙都咬緊了的歉音:「好,阿搖知道公子『嬌貴』了!」
「你陰陽人?」
「抱歉,徐公子……」這下聲音變得惶恐。
「哇畜生!」
「你個徐畜生!你是真不得好死!」
「受到詛咒,被動值,+6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