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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二章 一洗足成千古恨,焚琴落幕一念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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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何那個禿頂的小老頭,會穩坐聖奴二把手的交椅。

可以說,聖奴沒有八尊諳,就是一把未開鋒的劍,但沒有桑老,它連劍都不是!

「難怪死老頭是唯一一個敢和八尊諳理念不和還敢發作的人,我還以為是他矯情……」

「還以為他真只是按照時間順序,入的聖奴,坐的二把手位置……」

徐小受嘖嘖驚嘆不已。

忽然,他又想到了拜師夜,想到桑老頭指著鵝湖給他講的「囚籠說」。

彼時彼刻,只當胡言。

此時此刻,思憶亦驚。

是啊,若桑老簡單,他能指著一片湖水,說出那番無比深刻的話來?

現在想想,那簡直就是對當今大陸格局最一針見血的銳評!

且他不僅敢這麼說,也敢這麼做。

天子腳下,明目張胆,連白衣執道主宰都能約出來殺。

他差點以一己之力,將桂折聖山圈進他一手締造的湖面世界裡,讓敵人享受起一葉障目的「囚籠正義」!

「可惜了啊,就差一點,都怪那個洗腳的……」

徐小受心說早不洗晚不洗,偏偏在苟無月拜山的時候洗。

這一洗,洗褪的不是腳氣,洗退是聖神大陸至少百年的歷史!

「所以接下來呢,無袖到了之後,進展如何?」徐小受回過神來問。

香姨無聲笑了笑,道:「後面,就是你能聽說過的所有版本的結合了,無袖大戰老苟,殺了個昏天暗地。」

「其實他來的時間只是中場,老苟失了信任,單是調人都有些難,浪費了太多時間。」

「他到時,其餘三老都還在血戰,但根本無力回天。」

「大勢已去,他當時最好的做法,是用小世界保全大部分情報人員,利用三老大戰老苟的時間,迅速退去,以求東山再起。」

「以他之能,是能保下那些精英的。」

徐小受聽得搖頭:「他不會退的!」

桑老固然對外人看似絕情了點……哦,不是「似」,是「是」,但盡照一脈就有這個尿性:護短。

鶴亭山那麼多人他能救,三個兄弟就不救了?

大概率故事的最後發展,是桑老獨戰苟無月,三老保著後方精英大部隊撤離。

「你也該猜到了,無袖,也就是你師父桑七葉沒跑,選擇了挑戰老苟。」

「那一戰,確實殺得天崩地裂,殺得鶴亭山幾十年恢復不來當年靈氣,徹底淪為一座庸山,可謂是半聖之下第一戰。」

「但依舊沒有輸贏,就是這麼絕望。」

香姨拍著手,又攤開,很是無奈地說道:

「兩個人,再次兩敗俱傷,這次更慘。」

「你師父愣是在萬軍從中殺出生天,無袖·赤焦手一戰成名,貫胸而過,差點廢了老苟,導致他僅差半步的封聖進程,變得遙遙無期。」

「當然,老苟也沒讓你師父好過,傷他道基,毀其修為,人可以被跑掉,某些東西一定要留下。」

「至此,兩個天才徹底隕落,沉寂了幾十年,被同時代所有人完全趕超,真真是……英雄末路!」

一頓之後,香姨似是想到什麼,撲哧一笑:

「徐小受,你知道嗎!」

「最好笑的事情是,十六年過去了,他倆應該是被一起關在了死海之中,不知道會不會日久生情……咯咯,笑死姨了!」

香姨笑得花枝亂顫,捧著胸脯,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或許這就是孽緣吧!

當年老天開的玩笑,從洗腳水開始,以死海水結束。

徐小受都一愕然,老苟也在死海還沒出來,這傢伙過得也忒艱難了吧?

待得香姨摸著眼角淚花,差不多笑聲平息了時,他才又問道:

「那其他人呢?五老中的另外三老呢?逃出來了?」

香姨臉上也就失去了笑意,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徐小受,這其實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悲傷你笑成這樣?

所以,都沒了是吧,到最後整個焚琴徹底被端掉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你們不是還消化了焚琴的邊邊角角麼?」徐小受問。

香姨搖頭:「那只是焚琴伸出鶴亭山外一些沒被他們找到的葉脈,一些零碎的邊緣罷了……哦,但對我們而言是很大的,現在你該知道你師父當年有多可怕了吧?」

「……」徐小受沉默。

焚琴的巔峰時期,這麼誇張的嗎?

那老苟端了它,如今還落得這個下場,只能說聖神殿堂不容人啊,狗都不待!

「哦,對了,也有傳言說,老苟人沒斬全,煞情五老只是殘而不死。」

「但具體跑了誰,沒誰知道。」

「有空的話,你去鶴亭山轉轉咯,或許能找到線索?」香姨也不知道這些傳言的虛實了。

徐小受微微搖頭,不置可否。

桑老這麼多年都沒找到,說明他當年的弟兄們肯定沒了。

而若是他沒去找,那就是不敢,這更說明鶴亭山該是布有天羅地網在等……

哎!

等等!

桑老確實是不行過去,我可以啊,我乾淨……徐小受若有所悟。

或許只要桑老在八宮裡沒被送進去,在他的計劃當中,就有這樣一個環節:

等自己成長起來了,去尋他的故人,接他的幫子?

可惜,桑老去得早,自己那時候還只是個菜雞,沒資格了解這些。

「鶴亭山……」徐小受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

「好啦,故事姨給你從頭到尾講完了,這下舒服了吧,受爺,小女子可是半分不敢瞞著您的,有什麼需要,之後再同我說吧!」香姨拋了個飛吻,扭著腰肢轉身離去。

「謝了。」

徐小受起身相送,忽然記起了什麼,「對了,徐故生請酒的錢,我還沒給你呢!」

人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當然得禮尚往來,聊表敬意。

「這就不必了,你這趟酒,就當是香姨為你前來中域接風洗塵的吧!」香姨巧笑嫣然。

「可以,那再送你一個東西,就當是生意合作吧。」徐小受搖起來摺扇,傲然道,「你這『醉仙釀』本公子改良一下,寫個酒方給你,保准大賣。」

酒方?

香姨眼前一亮,這想起面前病公子還是個王座煉丹師。

方才一品,就能品出醉仙釀的原材料來,還說得八九不離十。

「好呀,那你寫,姨看看。」她從桌上就挪過來了紙和筆,「要是能大賣,姨也不占你便宜,咱們五五分。」

徐小受笑笑不說話,沾了墨就開始揮毫:

「仙桂靈品……這個可用『金富貴』的根莖來代替,靈藥的品質從一品降到五品,但釀出來的口感不會差很多。」

「金天根、桑紫葉、紅獼果……用料可以還是這些,但配比要按我現在的這個來,三比九比一。」

「原液你們用的挺講究,就不用換了,還是麋早泉吧……嗯?」

說到這,徐小受筆頓了一下,整個人忽然僵住。

等等!

麋、麋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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