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三章 解脫之路,亦是死路?(2/2)
從這裡下去,脫離了虛空島,之後的一切,就與自己無關了。
不管是八尊諳,還是道穹蒼的什麼布局。
亦或者這島上的其餘人、物、機緣,都將徹底和自己無關。
「天空之城」這四個字能在外傳得玄乎,是因為它許久不曾降臨,百年難得一遇。峪
親自登島,徐小受也見識到了,傳說中的封聖道基是真實存在的。
至少,葉小天就帶走了一枚半聖位格。
而這,之於島上其他機緣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讓人心畏的是,除卻這般機緣,尋常人等要在這裡活著,難度幾乎是封聖的千倍、萬倍!
徐小受回過頭來想。
這一路遇上的人……不,半聖!
但凡再重走一遭虛空島之路,他還真不一定能活到現在。峪
也許在某個細節,比如遭遇姜布衣、貳號等時,棋差一著,便會全盤皆輸。
輸的代價,自然是死。
君不見強如半聖姜布衣,天機神使貳號,一個沒了,一個意識沒了。
這就是顯而易見輸的結局。
而贏下來的人……
徐小受回頭望去,看不見墮淵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他這都不算贏,到頭來,他連八尊諳在搞什麼都還沒摸清楚。峪
這要是跑了,算逃兵嗎?
「很累,說實話。」
徐小受再回眸瞅向墮淵,有些掙扎。
他是喜歡冒險,畢竟以前被「關」太久了。
但這「險」如若太過,他就會記起來,原來他也還是個惜命的人。
為了冒險把小命搭上,有些不值。
「你知道他在想什麼嗎?」徐小受突兀問道。峪
這個「他」他沒有明說,但相信笑崆峒知道自己在代指誰。
聞聲,笑崆峒只略顯迷茫的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還想留在這裡嗎?」徐小受又問。
「會。」
「為什麼?」
笑崆峒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揉了揉自己老師的臉,再捏了捏。
他的樂趣,像就是頂著他老師的皮囊,做一些「褻瀆」的事情。峪
徐小受懂了。
他再遙望墮淵。
墮淵裡頭有著混亂的能量,像是一盤炸鍋了的菜,但這裡頭後續又被堆上了各種食材。
從中還能瞧出很多聖劫、帝劫的力量。
「我送你一程,然後回來。」笑崆峒邁步往前,伸手示意可以跳了。
「不必了。」徐小受頭一低,眉宇釋開,卻是拒絕。
「為什麼?」這下輪到笑崆峒驚訝了。峪
他看得出來,徐小受堅持到現在,確實很累了。
他本不該蹚這趟渾水……連笑崆峒都覺得,老師給徐小受的壓力,太大了。
現下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徐小受送走,他回去跟著老師走完接下來的一切。
徐小受活著,之後能有更大的用處。
逃避並不可恥。
在面對暫時無法抗力的事情時,逃避本不叫逃避,可稱之為緊急避險。
徐小受視線掃著四周。峪
從墮淵明顯破敗且被炸過不知幾次的這片山地看,他看到的東西要更多。
「如若墮淵是虛空島的終點,我有理由懷疑,我們為什麼會這麼快走到這裡,且相安無事。」
「我想,這裡,也並非是一個選擇題。」
徐小受指了指腳下,笑道:「也許跳下去,結局只有死路一條呢?」
這話令得笑崆峒動容,頃刻提高了警惕。
可他劍念瀰漫而去,觀向四面八方,沒瞧見任何可疑的痕跡。
「你……」峪
笑崆峒還想說一句「你是不是想多了」。
便這時,徐小受呵了一聲,望著墮淵喊道:「別藏了,出來吧,你的隱匿之術,蹩腳得像是初學者……徐門弄隱,活像個小丑!」
出來?
這裡還有人?
笑崆峒驚疑不定的同時,只覺自己也被徐小受給罵了。
但他還是沒能想到聖神殿堂方還能騰出來哪位,有空前來阻擋徐小受離開虛空島。
然便也是此時,下方墮淵光影一閃,嬉笑之聲從空間之外傳來:峪
「有趣啊,有趣。」
「本帝還在下面等著有人跳來送死,不曾想你小子能猜到本帝藏在這裡,你怎麼猜到的?」
「你看到了?本帝不信!」
這個聲音、這個自稱……笑崆峒心臟驟縮,顏無色?
他不可能跟過來!
他明明還在三才劍的拘禁之下!
哪怕他破開了禁制,那個時候,自己這個「八尊諳」,已和「笑崆峒」打到了昏天暗地。峪
這一仗沒有作假,顏無色也該看得出來。
所以他暫時該抽空去對付的,應是其他人,而非真假八尊諳。
很快,笑崆峒思緒一定,想到了一個可能。
也許顏無色此刻在對付自己二人的同時,也在對付著其他人呢?
他同「常理」不可相提並論。
這個人,確實是可以單以速度,就同時出現在三方之前的。
這點,先前一戰,已得驗證。峪
「轟!」
墮淵下方混亂的能量一炸,裂開一道虛空裂縫。
裂縫不是黑色,而有熾白的光從中冒出,很快,裡頭一步一步,走出來了一道光影之人。
這是一個由熾光匯聚而成的光之天使,沒有具體的面容。
一眼瞧去,卻是誰都能篤定他的身份。
三帝,顏無色!
「怎麼是你?」峪
笑崆峒沒有問,可徐小受問了。
他只是這般猜,覺得自己不可能這麼快可以脫離虛空島,不可能做到超脫,可以提前出局。
但來人是顏無色,他還是頗為驚異。
第二真身看似離開,實則罵罵咧咧的還被迫窩在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所以他能看到,顏無色,還在罪一殿那地兒被拘著呢!
光之天使從墮淵裡頭的空間裂縫中走出,雙手高揚,言語中滿是遺憾:
「可惜啊可惜,陰不到你們兩個。」峪
「不過雖說本帝的出現是個意外……但你們又是怎麼會認為,區區一拳,區區三才劍,能控住本帝那麼久的,本帝是紙糊的嗎?」
「你們不覺得,這事從根本上就很奇怪,必然是受到了某些『影響』麼?」
光之天使踩到了墮淵的山地之上,遙望驚惶二人,如同神明在蔑視蒼生:
「比如,不分敵我的血世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