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二章 百年聖秘,終歸天島!(1/2)
「走了,它們走了!」
「太好了,我們沒死。」
「那是什麼東西啊,怎會如此龐大,最後那個是……魔帝黑龍?」
雲侖山脈聖帝過境,索走了所有身著紅衣者的命,飛進了天空之城。
留下的,只有漫山遍野的心季。
對於那掠天而過的未知存在,有東域人隱約被喚醒了記憶,但也只記得那黑龍些許眼熟。
至於火海、血樹、青獄,幾乎無人認得出,只在猜想著,也許天空之城裡面發生了什麼異變,連半聖都有所覬覦。
他們卻不知,那四大存在,皆是聖帝!
被火海炙烤過變得無比乾枯的林野上,不止躺下了一地屍體,連樹葉都焦掉了。
腳步聲在林中響起,踩過枯枝,發出啪啪的清脆裂響。
一道恬柔的輕疑聲伴之響起:
「盡照老祖,七樹大帝,神獄青石,這就是你說過的白脈三祖?」
「魔帝黑龍,則是黑脈的老大,也是你之前跟著的那位?」
「你不也是聖帝嗎,你的地位又如何呢,比起他們?」
莫沫端著小銅爐,燃著紫檀香,置身在一片變得死寂的林野中,若空谷幽蘭,獨自恬然。
她又開始了自言自語,繼上次腦海中聲音道別消失後。
「你就不關注本帝為何醒來嗎?」封于謹的聲音在腦海出現,有著小小的鬱悶。
「不難推測,是聖帝氣息喚醒了你。」莫沫莞爾,許久沒聽這個聒噪的聲音,竟感覺到了一絲親切。
但她知道,這種親切感只會維持不到半刻鐘時間。
接下來,她又該得不厭其煩的忍受某位聖帝的碎碎念了。
「好吧,你贏了,這幾個傢伙的氣息確實嚇……驚醒了本帝,但現在是在外面,本帝一點都不怕他們!」
「這麼說,內島你根本沒地位,也很怕他們咯?」莫沫目中多了幾分俏色。
「盡照老祖可真是放肆啊,這麼招搖過境,還焚死這麼多紅衣,它果然也憋得很苦,還是外面好,逍遙自在。」封于謹接著莫沫的眼睛看到了周圍景色。
「別轉移話題……」
「那你別提內島!」
聽到這氣急敗壞的回答,莫沫已側面讀出了答桉,失笑道:
「那現在總歸可以說說了吧,天空之城發生了什麼,你應該知道的。」
「以及,關於你的行動……」
莫沫說著,翻出了一顆留聲珠。
靈元一接觸,裡頭便傳來了魔帝黑龍的聲音:
「封于謹,請配合行動!」
腦海里安靜了一息,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咆孝聲響起:
「停下!」
「說好了不要動這顆珠子,本帝給你說就是了!」
「好。」莫沫收了神通,略帶好奇,「快說,關於天空之城的一切,關於這聖帝突然出現的緣由,還有你的行動。」
封于謹頓了許久,才悵然道:「這是一盤布局很大、謀劃很遠的棋……」
莫沫洗耳恭聽,封于謹從頭道來:
「某一天,虛空島內島關進了一名人類劍修,這對內島鬼獸而言,可是大樂子。」
「人類,自古就是內島食物鏈的底端,封印了煉靈能力,他們什麼都沒有。」
「跟你一樣?」莫沫忽然出聲。
「別插嘴!」封于謹氣罵一聲,接著道:
「很快,老戲上演,內島大能戲耍新人的流程有序展開。」
「可旋即大家就發現錯了,那竟是一名古劍修,煉靈能力被封了,他依舊強得可怕。」
「眾多存在輪番上陣,竟沒能打趴下他,反而……」
「八尊諳?」莫沫若有所思。
「對,本帝就不說他反打眾老,腳踩魔帝黑龍,劍指白脈三祖的詳細過程了,有些……」
「不堪回首?所以說,你也被打了?」
「閉嘴!」
「好。」
封于謹惡狠狠想瞪幾眼,發現自己是瞪不到自己這寄體的,只能無奈繼續道:
「總之八尊諳立足內島後,自封為黑白雙脈之尊,內島鬼獸無所不從。」
「他是個極為聰明的人,竟說有把握同聖神殿堂周旋,拯救大家於水深火熱之中。」
「其實沒人信,但形勢比人強,眾人不得不按他的安排照做。」
「於是,棋就這般下開了……」
封于謹頓了下,道:
「他先是接手了內島黑白雙脈這麼多年對聖神大陸一次次不間斷的侵入嘗試計劃,統籌所有,最終選擇了盡照獄海。」
「又用幾十年的時間,說是說在麻痹聖神殿堂的思維,令得他們相信他八尊諳進了內島也同別人一樣,不得不趴著。」
「但話說得好聽,他的做法同之前我們自己的嘗試一樣——都讓異次元空間裂縫在聖神大陸開放,但都開放失敗了,被紅衣成功阻止。」
「直至最後一次,他集結了幾百年不曾合作過的黑白雙脈之力,將本帝送了出來……」
莫沫靜靜聽著,知道這就是改變了她命運的那個時機。
但她已不會去怨責過往,早已放下。
封于謹也知道莫沫的性子,自顧自說著,半點沒有這話會傷人的自覺:
「本帝其實沒想過能成功出來,但八尊諳的初步嘗試竟真成了,至少,本帝成功寄在了你身上。」
「魔帝黑龍那廝說的『行動』就在於此了……計劃中,本帝應該立即前往天桑靈宮,同聖奴中人攤牌。」
「可本帝猶豫了。」
「聖神殿堂的強大有目共睹,聖奴中人除卻八尊諳外都是些什麼人,本帝卻不清。」
「本帝一點都不信任他們,也心知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就只是去了天桑靈宮,但沒有去找無袖,只是靜靜潛藏——這人同八尊諳的關係也並不算很好,一點都不可靠。」
封于謹瀟灑感慨:「世界如此美好,沒有了內島規則束縛,我輩聖帝只需低調行事,可得自由,何須再聽命於人?」
聽到這,莫沫不自覺搖頭。
封于謹是個不講信用的人,她早已知曉。
這確實也是他一貫的作風,哪裡危險哪裡不去,總說著什麼「難得自由,就要去觀遍大好河山」。
封于謹忽長嘆一聲,但並不惋惜之前選擇,再道:
「行動就此擱置了許久……」
「本帝的任務,其實是去虛空島解封司無陣,為他們出來大開方便門。」
「但虛空島是什麼地方?萬眾關注!」
「那地兒本帝若去了,門或許可以開,但大概率會被獻祭掉,或者被規則殺死,你也會死,所謂為了你,本帝選擇不去。」
「八尊諳卻沒有停下,棋還在下……這就得提到他之前關注的盡照獄海了。」
「盡照老祖用了上百年謀劃,在外界培養了個盡照一脈,這一脈的人並不認識它。」
「但他施加的指引之力,在計劃中會促使盡照一脈的傳人前往盡照獄海,也就是白窟,接受傳承,成為『容器』,不是寄體。」
「到如今這個時代,接受傳承者本該是聖奴無袖,可最後稀里湖塗成了一個年輕人……」
「徐小受?」莫沫眸子一動。
「對,緣分如此奇妙,他之前還在風雲爭霸上搶了我們的冠軍,還打了……咳!」
意識到偏題,封于謹立馬回歸:
「總之,盡照老祖的後手,應該進到了徐小受的身上,延續到現在,直至他上虛空島。」
「之前為了……咳,保持自由,本帝也還針對過他……咳咳。」
「虛空島,到底發生了什麼?」莫沫卻不關注針對,只對現今局勢好奇。
對這點,封于謹其實也只知一個大概,便道:
「具體過程本帝不在,是不清楚了,只知道按計劃行動的話,大致結果會如何發展。」
「本帝沒有配合行動,八尊諳總能找出更合適的人來,徐小受顯然就是這個人。」
「在白窟,你也看到了,聖帝指引著眾人爭奪有四劍,將白窟的封印解除,還模湖眾人這一印象。」
「八尊諳的麻痹計劃也許至此已發揮了作用,聖神殿堂果不大關心白窟一事,全在計較些細枝末節。」
「但他卻於白窟中,同盡照老祖等完成了二次碰面,應該是約定了虛空島降臨時間。」
「虛空島,於是降臨了!」
回到眼下,莫沫抬眸望向孤音崖的方向,隱約還能看到那古老天空之城的輪廓。
透過莫沫的目光,封于謹也能看到這些,感慨道:
「本帝從沒想過,八尊諳的計劃真能走成,或者說走得這麼遠,還能這麼順利。」
「如果說方才沒有內島聖帝過境的話,本帝還不會覺得他成功。」
「但現下看來,虛空島一局大勢已成,即便是道殿主,估摸著也無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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