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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下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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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法閣。

一叢平長的黑色建築前,立有猙獰的伏案獸口,口銜長劍,長劍滴血。

肅殺之氣四散,鳥獸不敢停歇。

一襲黑裙的女子款步邁入正門,兩側的看門弟子都有些驚懼地後退。

黑裙,黑髻,連指甲都染得純黑……

這個女子渾身上下除了那張俏白的臉,以及一點紅唇,再無其他顏色。

可就是這丁點的鮮艷,外加無窮盡的黑暗,更加是壓得兩側弟子差點喘不過氣來。

直到女子消失在門邊,二人才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這誰?是我看錯了嗎?這是……藍仙子?」

「我的天,香肩沒了,爺的青春結束了……」

「有病啊,你特麼什麼關注點,沒看到她連氣質都變了嗎?」

「氣質?僅僅只有氣質嗎?你注意到她的修為了嗎?」

「什麼?」

「宗師!」

「臥……唔!」

一聲「臥槽」還未出口,兩個弟子瞬間束手歸崗,垂首低眉,沉默不發。

嗒!

嗒!

黑裙女子蓮步輕挪,一步一印。

長裙幾近沒踝,只有在雙腿邁開時,能看到黑靴上的一點雪白。

面無表情重新走出靈法閣,女子一雙平眉展下,狹長的黑色眼線死寂森然,眸色毫無半分波動。

「嘶~」

一聲極盡享受的變態般的嘶氣聲在後方響起,隨之而起的,是一道乾涸的聲音:

「真好,陽光的味道。」

兩側弟子忍不住偷偷打量了過去。

後頭跟著的,是一個披肩散發的男子,劍眉星目,即便是頂著垢面一臉,依舊難掩其英俊風姿。

張揚的劍意全無保留的肆虐著,貪婪地侵蝕著這許久不見的光明,直到兩側弟子衣衫嗤嗤破裂開,男子才眉頭一皺。

劍意收斂,長劍拾起,架在肩上。

男子頂著一襲破爛染血的白色囚服,便是直接這般瀟灑走過。

直到這二人遠去,兩側弟子才艱難吞著口水,重重舒氣。

「何瘋子?」

「嗯,是他吧,但是這劍意是不是有點誇張了,感覺比蘇淺淺還要……」

「自信點,去掉你的感覺!」

「可是,蘇淺淺不是在那一夜都突破到宗師劍意了嗎?」

「……」

一陣沉默過後,終於再是一道聲音響起:「話說,你有多久沒看過何瘋子出手了?」

「呃,忘了。」

「聽過何瘋子的傳說嗎?」

「呃,沒有……什麼傳說?

問話的弟子神色追憶了良久,身子忽然一個哆嗦,這才說道:

「傳說,這個前內院第一劍客,是整個靈宮裡頭唯一一個不曾畏懼『刑台』的人,他要是待得無聊了,一時興起了,就要搞點事情……」

「搞事情幹嘛?」

「入『刑台』修煉!」

「???」

另一個弟子直接懵逼了,震驚道:「這就是瘋子的由來?」

「不錯!」

「噢,我滴個親娘,刑台……可是這般狠人,會被蘇淺淺擠掉內院第一劍客的名號?」

前面說話的弟子搖了搖頭,嘆息道:「你所嚮往的,有些人已經沒必要去追逐了。」

……

何魚幸扛著劍,用借來的綁繩將亂發豎起,這才恢復了一些平日裡儒雅的氣質。

但身上猙獰的傷口和乾涸的血液,卻是綁繩沒法束縛住的。

他緊緊跟隨者前頭的黑衣女子,眸子裡有著數不盡的溫柔。

雖然穿衣風格變了,整體的感覺、氣質也變了,但是,這也還是他眼中那個只會無理取鬧的丫頭。

「張新熊又欺負你了?」

他眸中突然閃過危險的光芒,能讓藍心子變化這般大的,內院除了張新熊,再找不出其他人。

「不是。」藍心子搖頭,聲音很冷。

何魚幸連半點懷疑都不曾產生,藍心子說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但是不是他,會是誰?

面前女子不想多說,他也不會多問,跟著便是了。

步出內院,路過鵝湖,男子終於也忍不住了。

「這似乎不是回靈址的路?」

「下山。」

「去哪?」

「張家!」

何魚幸腳步一滯,張家?

這似乎是藍心子七年來,唯一一次想要踏出靈宮?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想要問些東西,但看著再度閉口不言的藍心子,不由吞下了自身疑慮。

低頭望了眼血跡斑斑的囚服,何魚幸四下顧盼,目中出現遲疑。

「我還沒有清洗……」

「不用,這樣挺好看。」

咣當——

長劍直接掉地上了,何魚幸整個人僵住,冷眸湧現狂喜。

「好看?」

「嗯。」

轟然一聲炸響,宗師劍意直接爆開,鵝湖一眾吃不完的大肥鵝瞬間兩眼翻白,昏厥過去。

何魚幸手引劍歸,鏗鏘出鞘,聲音冷冽無比。

「走!張家!我幫你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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