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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五章 正義劍割不敬畏,三十載請無月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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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正義劍割不敬畏,三十載請無月仙

桂折聖山,後山山腰處,大衍洞天。

物換星移,寒暑交替,聖山的風雪吹進了滿地的竹林後,成了春風。

沙沙之聲下,此間天機大陣一層又一層瓦解,消逝於中心點處。

「啪。」

大地中央開裂,從中探出來一隻玉白無瑕的手。

玉手手指修長,纖瘦合度,仿若天地間最精美的雕塑,見不著血管與毛孔,內里卻隱約流動著天機符文,生機盎然。

大衍洞天一重又一重的變化,快速納進這隻玉手之中。

很快,它又動了。

「嗤啦……」

玉手按住了地面,往下用力一壓,帶出來了一個五官比例絕佳,相貌很是不凡的半身美男。

他的黑髮如瀑,垂順柔和,脖頸、胸口、腹部等肌肉線條無比流暢,顏色同美玉一般富含光澤。

一出地面,似是忍受不了光照,男子側首眯眼一陣,這才適應了許多。

「眨眼三十載,塵世一輪迴……」

略略失神過後,男子將自己從泥土中完全拔出,身無寸縷,天地為衣。

他走出第一步,大衍洞天萬物死去,所有靈氣匯聚化形,在他身上凝成了一件樸素輕薄的白衣。

他走出第二步,桂折聖山護山大陣不動,天外有三道聖光飛來,歸入其體。

於此同時,在另一邊跟著審判司三位金袍人,正前往死海準備受刑的道穹蒼,忽然腳一軟,如魂魄離體般死去。

金袍人愣了一下,持劍的那位,忙高聲一喊:

「來人!」

後方不見騷亂,也無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現,只是不疾不徐走來了一道白衣。

持劍的金袍人眉宇間頓時有了怒氣:

「趕緊過來!」

「看看道穹蒼什麼情況,他要詐死不成?」

「等等……」持印的金袍人眉頭一皺,緊著目光往那白衣望去,感覺有些許古怪。

聖山上有白衣,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人走得太慢了,仿佛沒聽到審判司的旨意。

「停下!」

持印金袍人當即斷喝一聲。

見到遠處那白衣停下腳步後,他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白衣臨面,一步到了三人跟前,一頭披散的如瀑黑髮高高飛揚而起。

於此同時。

模糊的面孔,凝實了。

「你是……道穹蒼?!」

持劍的金袍人嚇一大跳。

這張白淨的臉,分明就是倒下的道穹蒼的臉。

只是身上寶玉、金珠全部不見,除了那件勉強蔽體的白色單衣,連腰帶都無,過於樸素,才險些沒能認出!

持詔的金袍人拉著身旁兩位,倉皇卻步,色厲內荏喝道:

「道穹蒼,你要做什麼!」

「我等從天梯而來,代表天命,你既已認罪,又怎敢在此故弄玄虛?」

白色單衣的道穹蒼視線從地上的自己挪回。

那具坐了聖寰殿殿主之位三十餘載不曾遇襲死去的半聖化身屍體,便碎成了點點星光,融入本尊。

「道穹蒼!」

持詔的金袍人這一刻手指都在哆嗦,身旁兩位同樣如履薄冰,面色蒼白。

道穹蒼目光看向罪詔。

再往上,則看到了這位宣了他足足三十六罪的審判者。

「道穹蒼,伱膽敢以下犯上?!」持詔者撕心裂肺一吼。

死海前的岩石甬道內,道穹蒼依舊沒有出聲,只是瞳孔微凝。

「砰!」

罪詔掉地。

持詔者的無頭屍體,跟著往後重重一摔,失去了全部生機。

「啊——」

持印的金袍人發出一聲尖嘯,「來人!快來人!璇璣殿主!道璇……」

他什麼人都沒能叫來。

他成功吸引了披髮單衣的道穹蒼的目光。

持印者頭皮一麻,高高舉起了手上印璽,吼道:

「此乃五大聖帝世家意志呈現,你之……」

道穹蒼閉上了眼。

砰!

持印者的無頭屍體,跟著倒地。

兩大金袍人,很快化作點點星光,隨風揚進了死海之中,半點痕跡沒有留下。

「咣當。」

金色的正義之劍掉在了地上,發出顫顫聲鳴,「我我我……」

「撿起來。」

持劍者聞聲腳一軟,順勢彎腰下地,撿起正義之劍後,想要抬頭。

「砰!」

他的頭顱忽然重重砸到了地上,血花四濺。

恐怖力道帶得他後半身都險些倒折而起,卻又被無形力量壓了回去。

他以跪伏之態,手握正義之劍,拜倒在了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之前。

「道穹蒼!!!」

持劍者終於發出悽厲的慘叫:

「你縱然殺了我,我不會屈服,你有三十六罪,當墮死海!」

「今日便是我死了,明日亦有另一個我下天梯來審判你。」

「他若也死,他日還會有第三個我、第四個我,乃至無窮無盡個我!」

「道穹蒼,你罪不可赦!」

撕心裂肺的咆哮聲沒能傳出甬道半分,在周遭兜兜繞繞,沒引來半個外人的關注。

跪伏在地的金袍人身軀開始顫抖。

他竭力想要抬頭,可最多最多,透過死命往上翻的白眼,能瞥見前面人的一點腳趾的晶瑩玉光。

「道穹蒼,你想要做什麼!」

等待最讓人不安,未知更加恐怖。

然這般出聲後,回應金袍人的,如同是千百年歲月流了般的死寂。

「咯咯……」

金袍人牙齒打磕,語氣軟了下來:

「道穹蒼,你放過我,自己走入死海。」

「今日,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見到,我的同伴,沒有死在你的手上。」

「回天梯上後,我同樣不會稟報此事,你三十六罪受完,自可出死海,回歸聖山殿堂,如何?」

回應,依舊只有死寂。

金袍人恍惚中,好像聽到了一聲低笑,他便瘋狂了,目眥欲裂道:

「道穹蒼!」

「你這罪人,要殺要剮,盡數來之。」

「我為審判者,持正義之劍,還能懼你不成?」

咣!

話音剛落,金袍人忽然發現。

自己的右手抓起了正義之劍,左手則不知何時伸進了嘴裡。

「道熊夯……」

金袍人感到莫名其妙。

因為自己的左手將舌頭拉得很長,甚至拉出了嘴裡。

他以跪伏之態做出這些動作,已是十分難受。

但便是如此,右手還不稍停,還不聽使喚的拿著劍,伸到了嘴前的舌頭上。

「道熊夯?」

「道熊夯!」

「不要……不要……道熊夯!道……啊!!!」

金色的正義之劍一割,血濺滿地,持劍的金袍人舌頭被自己割了出來。

「啊啊啊……」

他痛不欲生,在地上翻來滾去,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滿臉是血,涕泗橫流,卻急忙閃身爆退,抓著劍護在自己身前。

當發現左手上還提著一條血淋淋的舌頭之時,他嚇得尖叫一聲,將之往前方扔去。

「道穹蒼,你找死不成?!」

這口齒清晰的一聲,給金袍人自己都嚇到了。

舌頭,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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